更公平的未来：联合国呼吁亚太区域将包容性复苏置于其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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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亚洲及太平洋经济社会委员会（亚太经社会）日前发布的2022年《亚洲及太平洋经济社会概览》报告指出，在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发展轨迹持续不确定和全球风险增加的情况下，亚太区域的经济复苏和进步必须立足于具有包容性的“新的社会契约”之上，以保护弱势群体免受未来冲击。

© 联合国亚太经社会视频

报告显示，除了这场大流行病之外，本区域各经济体还面临着若干下行风险，这些风险与供应受到制约、通胀压力上升、利率趋于上涨、财政空间缩小以及当前俄罗斯-乌克兰冲突对全球经济的负面影响逐步显现有关。

报告指出，在2020年疫情引发的经济萎缩之后，2021年亚太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复苏系由对本区域出口的强劲需求所驱动。这一年下半年，随着各国因出现新冠病毒新变种而重新实施封锁和限制，供应受到扰乱，导致增长势头受到削弱。边境开放进一步推迟，阻碍了就业复苏，依赖旅游的经济体受影响尤甚。

总体而言，亚洲及太平洋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预计将放缓，与2021年7.1%的估计增长率相比，2022年将减缓至4.5%，2023年将放缓至5%。2020年至2022年期间，本区域发展中经济体因2019冠状病毒病造成的累计产出损失估计近2万亿美元。在食品和燃料价格上涨的推动下，整个区域的通货膨胀加剧，穷人受到的影响尤甚。

由于亚太区域很多发展中国家财政空间不断缩小，《概览》告诫各国不要削减卫生保健、教育和社会保护方面的财政支出，以保护过去几十年的发展成果并防止本区域不平等现象进一步加剧。

这场疫情使本区域超过8.2亿非正规工人无法获得足够收入，7000多万低收入家庭儿童被剥夺上学机会。这一结果将对这些人群未来的收入潜力和整体的生产力增长产生长期负面效应。2021年，亚洲及太平洋又有8500万人重新陷入赤贫。

经济的持续中断导致工作时间缩短、就业机会匮乏以及由此造成的工人技能丧失，进而对生产能力和长期生产率产生不利影响。在本区域，妇女受到疫情的影响尤为严重，因为她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在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部门就业，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从事非正规就业。在学校和照护服务机构关闭期间，妇女因承担照护责任，其劳动力参与也受到影响。学校长时间关闭会给学习带来长期不良后果，进而长期影响赚取收入的潜力。疲软的经济前景和企业资产负债表很可能会降低企业的生产和研发投资意愿，从而导致中长期生产率的下降。

在财政约束下的明智支出和公平征税

新冠疫情和随之而来的经济危机给亚太区域国家造成了财政困境。支出需求仍然高企，而支出手段却减少了。有足够财政空间的国家可以继续支出，以实现包容性复苏。然而，那些没有这样手段的国家将不得不努力提高支出效率并征收更多税收。

亚太经社会建议制定一个三管齐下的政策议程，目的是塑造亚洲及太平洋的包容性经济。首先，本区域发展中国家必须将公共支出向基本的全民健康覆盖倾斜，进一步推动普及中小学教育，并扩大社会保护覆盖面，而不是削减支出。“明智”财政政策能够提高公共支出和税收工作的整体效率和影响。同时应探索新的收入来源，如对数字经济征税，同时将税收负担转向较为富裕的人群。

为了确保所有收入水平的复苏，并为更平等、更有韧性的未来奠定更坚实的基础，财政政策需要维持对下列三个主要领域的支出：卫生保健、教育和社会保护。此外，各国政府应“明智地支出”，减少或消除低效率支出，并确保基本卫生保健服务日益普及，确保所有儿童，特别是女童和农村地区的儿童，能够接受高质量的教育，并确保社会保护措施能够终生保护所有人，特别是边缘化群体和弱势群体。这些支出不仅将最大限度地减少疫情的长期负面影响，而且还将有助于产生长期回报。毕竟，人力资本支出是对我们未来的最佳投资。

然而，“明智的支出”将不足以满足“建设更公平的未来”以实现《2030年议程》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所有财政需求。财政收入方面也必须给予支持。“公平征税”以及提高税收效率和扩大税基应成为主导原则。此外，有必要改善个人所得税的累进性，解决持续的避税和逃税问题，堵塞漏洞，并削减不必要的税收激励。加强多边合作，促进有效的国际税收，并对新兴数字经济征税，可以大大提高发展中国家的税收。通过经济活动正规化增加国内收入也提供了一个机会，不仅可以增加财政收入，还可以扩大急需的社会保护措施，普及卫生保健。

为建设更公平的未来开展中央银行业务

其次，2022年的《概览》认为，本区域各中央银行能够也应该将其传统货币政策行为向推动包容性发展倾斜。在继续重视保持通胀低水平和稳定的同时，中央银行可将部分官方储备投资于社会债券，探索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如何扩大金融服务的普及，并鼓励将更多创新金融工具用于社会目的。

亚太官方储备估计为9.1万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投资于银行存款和货币市场工具，不提供明显或直接的社会福利。改变投资战略和投资决策的内部治理可以调动更多的官方储备用于社会目的。更有雄心的中央银行可以动用部分超额储备，作为地方社会项目的种子资本。有多个亚太经济体，其官方储备可谓绰绰有余，因此在储备管理方面存在更多向社会倾斜的空间。

本区域有一半的中央银行正在探索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可如何促进金融普惠。这种数字货币具有某些设计属性，有助于减少对有限的银行服务和国家个人身份识别系统覆盖范围的依赖。然而，中央银行需要明确发行数字货币的目标，并仔细考虑法律框架和风险缓解等操作问题。中央银行数字货币还需要有支持性的互联网基础设施和数字素养。

为了调动更多的财政资源用于社会目的，亚太国家还可以推广社会影响力债券和与可持续性挂钩的债券。这些工具除其他外，提高了发展支出的有效性，并吸引了更加多样化的债券发行人。为了超越目前的蹒跚学步阶段，中央银行和其他金融监管当局可以开展知识宣传运动，创建和协调统一社会投资分类法，并提供财政援助，以部分支付高昂的项目交易费用。

管理结构变革，建设更公平的未来

第三，政府还可以积极主动地引导、塑造和管理日益受数字化—机器人—人工智能革命驱动的结构性经济转型进程，从而取得更具包容性的成果。其中包括：支持开发劳动密集型技术，提供包容性优质教育机会，开展新技能培训，加强劳工谈判能力和提高社会保护最低标准。

新的技术革命可能导致结构转型可能性和方式的范式转换，对不平等的影响有好有坏。虽然数字化和机器人转型使服务具有更大的离岸外包潜力，可能在服务价值链中为发展中国家的低收入劳动力创造新的就业机会，但这些转型的方向、规模和速度仍然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因此，亚太发展中国家必须采取既包括制造业也包括现代服务业的平衡发展战略，以促进减贫，并保持警惕，为潜在的扰乱未雨绸缪。

政府可以积极引导、塑造和管理结构转型，以实现更具包容性的成果和平稳过渡。政府可以探索一些政策选项，其中包括为开发和采用劳动力增强技术而非劳动力替代技术提供公共资金并采取激励措施，在薪酬谈判和企业决策中增强劳工权能，确保公平竞争并使人人都能获得教育和公共服务，以及实施社会保护最低标准，为技能再培训和求职提供公共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