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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牯岭街”到“沙丘”,从影三十年,这个如风似刀的男人,生日快乐

CITYZINE 城市画报 2021-10-15


今天是张震 45 岁生日。我们聊聊他吧!


倪妮在张震微博送上生日祝福。二人曾合作《宸汐缘》

有人说,张震不演烂片。


近期新片《沙丘》在豆瓣开分后就冲到 8 分,也是张震的表演事业上又一部高分作品。


张震在《沙丘》饰演“岳医生”


从影三十载,张震一直是受人喜欢的华语演员。大家在他身上能找到喜欢的点,“少年感”“高级感”“男神”“学霸”…… 


青年张震 图源网络

张震和“甜茶”在《沙丘》有银幕合作



从青涩少年到锐利的刀

最好的演员,身上有种“味道”


侯孝贤说过:“张震是我近年来看到的最好的演员,他身上有种‘味道’,是如今年轻演员都不具备的。


这种味道或是张震与生俱来的优势,最直接体现在这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上,面部消瘦且棱角分明,眼神深邃而锐利,总给人一种阴郁、高冷的气质。



也许是“气味相投”,杨德昌、李安、侯孝贤、王家卫、吴宇森、田壮壮等大导演都曾和张震合作。从影三十年,他参演的电影以文艺片居多,如《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卧虎藏龙》《春光乍泄》《一代宗师》等,在银幕上塑造了许多有灵性的角色。


何为灵性?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似一记刀响,击中人心。王家卫说:“千金难买一声响,是刀的真意,张震是好刀。”


从青涩少年到沉稳男人,城画君挑了几个张震的银幕角色,感受他的“变”与“不变”。



01

小四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导演:杨德昌

上映时间:1991年



15 岁的张震在《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饰演了小四,典型的“乖乖仔”。清澈的眼睛,有少年的纯粹,有异于同龄人的冷静,也有一丝丝不安分。



小四对小明说,“我会保护你的”。这是少年对于爱情的承诺。当爱情泡沫破灭之时,小四用刀刺死了小明。张震完成这段表演时,充满着失望,乃至绝望的情绪,仿佛听懂了小明的台词——世界不是他想的那样子,也不会因他而有改变。


张震入戏深,这段情节令他难过很久,“因为演了小四,我才会变得沉默、压抑,思考比较多”。



02

张宛

《春光乍泄》

导演:王家卫

上映时间:1997年


20 岁张震在《春光乍泄》虽然戏份不多,出现情节些许突兀,但他似乎琢磨出人物的感觉,用脸部“说”台词。在后厨听黎耀辉打电话时,张宛闭眼倾听,似笑非笑的表情,流露出他对黎的好感。


张宛离去前,黎耀辉让他闭起眼睛。拥抱时候,黎耀辉在独白提到,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王家卫跟张震聊角色时,放了一首歌,说角色就像歌里的这个感觉。张震当时觉得这个人是神经病。


后来他明白,“演戏,你是什么感觉是很重要的。你没有这个感觉,你演出来,它就不生动了。”



03

罗小虎

《卧虎藏龙》

导演:李安

上映时间:2000年


罗小虎对玉娇龙的爱,直接又炽热的。罗小虎也许是张震饰演的角色里形象最粗犷的,性格最直爽的。


24 岁的他在西北大地上奔跑、大喊,散发着年轻男人的荷尔蒙。





04

裁缝

《爱神》

导演:王家卫

上映时间:2004年


张震 28 岁出演了《爱神》的小裁缝,演出了人物的情欲,以及被压制的情感,在裁缝台边摸着华小姐的旗袍,边忘我地淫醉。



在这出戏中,张震从巩俐身上见识到什么是演员,从此坚定地走表演之路,“拍戏的时候有被她(巩俐)打动,(她)完全回到那种最浓郁、最基本、最原始的情感上面的时候,你就觉得,‘哇,她真的是一个很棒的演员’,跟这样的演员在一起,你是会被她带动的,把内心的很多潜能发挥出来。




05

沈炼

《绣春刀》

导演:路阳

上映时间:2014年


张震已过而立之年,演技大有长进,亦张亦弛,沉稳而克制。他“听自己的声音比较多”,挑戏会考虑跟现阶段的自己有没有关联。


演《绣春刀》时,他演出了沈炼的狠劲,也演出了机关算尽的无奈。“沈炼是面临做抉择的人,我去年(2013)的生活里,我面临到要去做一些抉择,和沈炼很相似的地方。


张震在采访时说,“到了35岁之后,突然很多东西变了。责任开始变得比较大。不像二十岁,你可以去玩,去不思考,可以去放纵,去潇洒,去奔放……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任性,所以变得很多东西慢慢开始你去做一些决定。”


《最好的时光》,张震和舒淇主演,侯孝贤导演。


张震还有很多令人难忘的银幕形象,有《天下无双》里幽默的正德皇帝,有《一代宗师》里活成里子的“一线天”……鲁豫夸张震是“有品质保证的演员”,张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压力很大”。


不是表演科班出身的他,始终不变的是对表演的认真态度,对电影的热爱。张震对得奖已经很淡然,还调侃过自己从小不是拿奖的命。他被人问过野心是什么,“我可以为电影做一些什么,这个可能就是我的野心”。


2019 年,中国台湾剧情片《阳光普照》口碑佳,提名第 14 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电影,是第 7 届豆瓣电影年度榜单评分最高的华语电影。张震担任该片的出品人。



玩心大又不误事

别人眼中的“学霸”


有人说,张震每次饰演一个人物,似乎就能学会一门专业技能,也有人称张震是“学霸”。


网上盛传的段子写到:“拍《赤壁》,为演孙权他熟读《三国》;拍《建党伟业》他又把民国史熟记于心;拍《深海寻人》,他考到了PADI潜水执照;拍《吴清源》,他的围棋已能压制专业三段;《一代宗师》杀青,他拿了全国八极拳冠军;《刺客聂隐娘》拍完,他学会了近身剑术……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张震了。”


《绣春刀》,沈炼


张震也许涉猎过众多专业或技能,但未必如段子写的样样精通,他无所谓自己能学到什么地步,“我本来就不是靠这个吃饭……我做这些事情到最后也是想要为了我在表演上面有一些收获”。


促使他学习的动力是好奇心,也是玩心张震什么东西都尝试。如果学习一门新技能可以带来愉悦,他会更投入进去。要是意思不大,他就可能不玩了。

他说,很多东西都没学,就是网络上传的。他不会潜水,有恐慌症,在那个环境会无法呼吸。


《吴清源》剧照


张震学围棋的时间不长,经常和围棋老师五六岁的小女儿下棋,“我很有成就感,因为她完全不会下,我每次都可以下赢”。张震高兴没多久。等到围棋老师再来剧组探班时,小女孩已学会下棋,张震再也没赢过对方,“我应该是没什么天分,所以我后来就不玩


《一代宗师》,“一线天”打斗场面


为演好《一代宗师》,张震练了三年八极拳,每天早上五六点就在北京霄云路的树旁练拳。


和王家卫较劲,是张震练拳的动机之一,“我总不能说练个三天就放弃,咬着牙,我都要练出来给你看。”


他吐槽过练拳无聊,“打三天就不想打了,可是你再打三天以后,发现突然之间串通,你会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只有一点点,那一点点就让你很开心。


在《一代宗师》成片里,张震只有三分钟左右的戏份。他倒很坦然,“这次我学会了八极拳,而且做到了自己想做的,觉得足够了”,也许是有过《2046》的删戏经历,他已习惯王家卫导演的做事风格。



张震对表演的态度是认真的,甚至说是敬业的。拍《绣春刀》时,他跟导演求了两个星期,让他去武术组学习一些刀法,“我可能要学三分钟(武术)就要表演给观众看了。我觉得这太没有诚意了。”


同时他一直觉得拍戏是好玩的事,“(我)确实喜欢拍电影的这个过程,这么多不认识的要生活在一起,可以去大江南北,去跑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你可以认识很多新朋友,可以做很多新的挑战,新的尝试,好像拍《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时,其实我的初吻就是给那个电影。”


《道士下山》,查老板


拍《道士下山》时,张震发现陈凯歌导演是“活字典”,什么都懂。他玩心起来了,经常去考陈凯歌,“(我)回去先维基百科或百度一下,第二天问他,他都懂,(我)就觉得好好玩,就像打游戏机一样。


张震拍《卧虎藏龙》时去到了西北大沙漠,看到如此恢弘的风景,“下巴都掉地上了”。他那时候觉得很过瘾的事是在沙漠上大号,“瞬间就觉得世界是你的……天地之间就我一个人。”



最近《沙丘》电影的采访里,张震又说,“拍戏其实挺好玩的”,他发现导演从开工到收工都一直站着,走到哪,后面就跟着一个大屏幕。


在很多采访里也是,张震时不时将“好玩”“过瘾”提到嘴边,他总能发现生活或工作里有趣的点,以玩的心态尝试新的事物,也在不知觉中有所成长。



“生活更重要”


张震面相高冷,但对生活充满热情,“在家里附近吃东西,什么都吃,滑滑板或者骑脚踏车出门”。


张震在下雨天骑车 图/@张震


他一有时间就专心做“一些疗愈的功用”的事,譬如说做饭,做皮件。做饭时,张震会研究怎样切食材,烹饪的先后顺序,“很放松享受在里面的时候,其实那个还蛮过瘾的”。


做皮件也是,张震做的不算特别好,缝缝皮包这种水平,“它也是一种放空,因为它的动作不会那么的复杂。


他甚至想亲手盖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享受从无到有的建造过程。


打棒球 图/@张震


鲁豫问过张震,完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张震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想在表演工作上做到某种程度,但至于能否做到也没那么重要。这听起来有点“佛系”。比起表演,他觉得“更重要的事情是我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做什么,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这是张震一直想要贯彻执行的生活哲学,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不易。


张震与伍佰的合影 图/@张震


图源网络


爱电影,爱玩,爱生活,这就是张震。也许是那个叫小四的少年已深入人心,举着手电筒,在路途上不断探索与发现,他像是张震“体验式”人生的一个象征。


“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是要干嘛”,张震在无聊时会思考这些问题。也许你曾想过,可能仍未得出清晰的答案,不妨像张震一样,笃信自己。人的存在“一定是有一个目的”。


参考资料:

[1] 专访张震:不系之舟,凤凰非常道,2014.08.14

[2] 张震:简单做自己,活在当下,鲁豫有约,2015.09.24

[3] 张震:坏坏帅小子,康熙来了,2005.04.12

封面图来源@张震 微博

今日编辑 区明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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