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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于 10月31日 上午 4:30 被检测为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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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问是非,不计利害 | 这位是浙大教授,那位也是浙大教授,然而真相只有一个

呦呦鹿鸣的鹿鸣君 呦呦鹿鸣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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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对浙江大学的学生们进行了表扬,标题是《与有荣焉》。有一些朋友不理解,问我说:鹿鸣同学,你和我都不是浙大校友,怎么“与有荣焉”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请容我解释一二。


话说,1935年,作为会长,竺可桢先生在广西南宁主持召开中国科学社第二十次年会,并作了一次演讲:《利害与是非》:“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思路是错的。科学不仅是物质层面的事,而且是一种“空气”。这个空气是什么?就是科学精神。“科学精神是什么?就是‘只问是非不计利害’。只求真理,不管个人的利害,有了这种科学的精神,然后才能够有科学的存在。


我们一般人碰到“是非”和“利害”相冲突,难免“利害”之心压倒了“是非”之心。竺先生说,他作为一个气象学家,发现当时(民国)各省气象记录经常不准确,负责气象调查和记录的人“往往贪于个人便利,不顾事实如何”,他很沉痛地说,“这种习惯一日不改,中国的科学就一日无望”。


这次演讲之后的次年,1936年,竺可桢,这位通过庚子赔款资助出国留学然后归国报效的哈佛大学气象学博士,被任命为浙江大学校长。他在浙大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是倡扬校训——“求是”。

组图,左为《人民画报》中的竺可桢先生,右为竺先生题字


1939年2月4日,抗战期间,正在向西南迁移坚持办学途中的竺可桢,召集浙大一年级全体学生,作了一次演讲,主题是“求是”:“这是我们所悬鹄的,应视为我们的共同目标。”求是不仅限于埋头读书,不仅限于实验室做实验,更要把是非得失了然于心后,“尽吾力以行之,诸葛武侯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成败利钝,非所逆睹。” 先生这段话,有决绝之气。结合当时抗战背景,我们能理解,一个学者,一群大学生,最好的报国方式,就是让我们的国家和社会具备科学精神,提升国力,战胜日军。


竺可桢先生的一生,都在实践一句话:“故以后当以固有之民族自信力,去树立科学文化”,也就是实现“中国科学化”。关注呦呦鹿鸣的朋友会发现,我经常在文章中引用竺先生这句“只问是非不计利害”。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如果是“是”,不管多大的危险我们还是说“是”;如果是“不是”,不管多大的利诱我们还是说“不是”。所以,当浙大的学生们并不盲从校方公布的28人就诊数据,自发展开求证、统计、协同公布,我忍不住要为他们点赞,忍不住要说“与有荣焉”。这就是竺先生所一直倡导的求是精神在当下一个活生生的实践案例啊。食堂管理或者医院治疗,容易做到,但是,在压力下自发地、不约而同地坚持“求是”,却是很难。,我从第一时间开始,就目睹、见证了学生们的应激反应,我确定,这是竺可桢老校长科学精神的传承。一个真字,比整个世界的分量还重


所以,我自然而然地使用了“与有荣焉”,却忘记了解释。


现在,请朋友们与我一起,把目光转向浙大的另一个群体:浙大教授。我们来看看他们的表现。


无巧不成书。就在浙大学生遭遇疑似诺如感染事件的同一天,一份由一批浙大教授撰写的文件,《浙大全体师生恳请校方全力介入“杭州市城西垃圾分类减量综合体项目”重新选址事宜》也发了出来,而且,通过杭州的朋友,传递到了呦呦鹿鸣这里。


文章的诉求主要来自浙大老师。原来,杭州准备建设一个“城西垃圾分类减量综合体项目”,将所在区域垃圾集中运到这里分类后换到大型垃圾车里,再运到其他地方处理。这份有9个附件的的文件说:“项目建在人流密集易敏地区,会损害周边几十个学校数十万名学生身体健康,且易爆发大规模传染病,有公共卫生安全隐患。”这引起了我的重视,老师们提出了三点:

此图系前述请愿书内资料

第一、这个垃圾分类项目,距离紫金西苑直线距离930 米,距离海兴雅苑2600米。这两个小区,是浙大职工小区,是浙大与清华北大竞争的关键:北大清华房产非大产权,只能内部流转与继承(清华仅限第一代),复旦与上交大则不分房,但是,浙大在紫金西苑是超低房价大产权,在海兴雅苑是偏低房价与完全不受限产权。项目一旦建成,很多老师就要“心不齐、气不顺、劲不足”。


第二、该项目距离浙大附属第二小学直线距离900 米,距离浙大紫金西苑的附幼950米,距离浙大紫金港校区内的幼儿园1400 米,“会给浙大教师子弟的生命健康带来严重潜在危害,同样会导致教师在未来几年大规模离职或者承担额外的孩子转校成本和精力而影响科研。我们部分教师放弃北大清华教职选择浙大,就是出于孩子的考虑回避北京的雾霾天。这些儿童求学在此地生活在此地,24 小时呼吸恶劣空气,任何一个父母皆会寝食不安,又如何安心学术?” (鹿鸣君注:到了2019年,北京灰霾问题大大改善了,所以我们更能理解这些老师选择的尴尬)


第三、该项目距离浙大紫金港校区直线距离1670 米。垃圾站项目若建成,“将会导致浙大在全国和世界上的学术声誉和社会声誉严重受损,影响双一流评估排名与世界排名。”最后,这份文件呼吁校方“秉承求是精神,为浙大的世界声誉守住一方求学科研净土。

在2019年9月由浙江问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环评报告认为,这个项目在环保上是可行的。但教授们认为,该报告有若干错误之处。

这里需要补充交代杭州的地方背景:这些年,杭州发展很快,在某些领域,比如数字经济、高校毕业生就业去向等,挤进了一线城市阵营。原来城市排名是“北上广深”,如今,有“北上深广杭”的趋势(从呦呦鹿鸣的后台数据看,关注人数来自城市前五名也是“北上深广杭”)。城市变化,对环卫形成了新要求。过去,杭州的垃圾处理是“小区——中转站——垃圾处理场”;2009年开始,推行清洁直运体制“小区-垃圾处理场”,避免了垃圾在中转站压缩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污染;如今,考虑到城区扩大,运输成本高,开始建立垃圾转运站,作为城市最重要的环卫设施之一。


所以,背景没问题,属于地方部门常规的应对措施。


蹊跷在哪里呢?多查了一些信息后我注意到,在杭州,同时进行的“垃圾分类减量综合体”项目,还有几个,比如城东的、天子岭的。我看了“天子岭垃圾分类减量综合体”环评报告(报批稿,网上可查),报告中,提到了当地居民反映说,有臭气,共接到群众对该项目的投诉电话483个,收到群众邮件154封,接待来访一批4人……但是,报告认为:这个“项目的建设和运营期间,对周边的环境影响较小,能符合所在地环境功能区划确定的环境质量要求。环保角度上是可行的。”甚至,“本工程的建设将给市政基础建设、健康安全、投资环境、社会公众就业等方面带来积极的影响


这份环评报告长达271页,环评单位是“浙江大学”,而另一份同样来自浙江大学的96页的“城东分类减量综合体”环评报告,也是类似结论。城东、城西、天子岭,三个项目的建设单位都是同一个:杭州市环境集团有限公司。

天子岭项目附近居民群聊。图自微博@环保史慧锋


我不禁疑惑:为什么浙江大学的教授们,为杭州市其他几个同类项目的环评报告是可行,甚至还“对健康安全有积极影响”,对自己学校和所住小区旁边的同类项目,却认为是“危害几十万师生身体健康,且易爆发大规模传染病,有公共卫生安全隐患”,甚至还危及“浙大在全国和世界上的学术声誉和社会声誉”,乃至可能让教授们“用脚投票”离开浙大?


环保问题上,往往有“邻避效应”,人们因为对项目的不信任,或者不了解,以及利己思维,而希望项目远离自己周围,又或者说城东和城西条件并不完全相同。但是,这些理由均不足以解释在浙大作为一个机构本身,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差异。


然后我忽然想明白了:浙大很大,也许,那一拨教授,并不是这一拨教授。目前网上可以查到的天子岭项目环评报告只有浙江大学的署名,我通过相关渠道得知,这份报告是由浙江大学陈曙光(主持人)、沈学优、史惠祥等三位同事编制的,根据浙大官网信息,陈曙光系环境与资源学院硕士研究生导师;学优系2018年4月退休的环境与资源学院教授;史惠祥系环境与资源学院副院长、博士研究生导师、浙江大学环境影响评价研究室主任。

我并非“垃圾减量综合体”的专业人士,所以,我无法对这几个项目的环境影响做一个确定的断语,我没有那个能力,本文也没有这个目的。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我预感到:这两个不同的声音里,恐怕有一个说的不那么科学,或者,至少了夸大其词了这位也是教授,那位也是教授,然而,我所能知道的是:空气只有一个,真相也只有一个。很巧合的是,我注意到,各方都引用了“求是”的校训,而且,都引用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作为自己的依据。)


真相是什么?我不知道。可能,有的人又要和上次一样来批评我了:你呦呦鹿鸣又在这里叽叽歪歪,你又不是权威人士,也不是校内人士,写这么长,不分析原因,不提供答案,也不提供解决办法,结论到底是什么也不说清楚,你也没有拿仪器去测量评估中转站未来影响,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文章?这种文章有什么意义?


咳!你说没意义就没意义好了。我只是好奇。


1941年,竺可桢先生发表了一篇文章《科学之精神与方法》,继续阐发他的理念:“提倡科学,不但要晓得科学的方法,而尤贵在乎认清近代科学的目标。近代科学的目标是什么?就是探求真理。……也就是科学的精神”。他还认为科学家应有这样的科学态度(这些话文白相间,很有特点)

1)不盲从,不附合,依理智为归。如遇横逆之境遇,则不屈不挠,不畏强御,只问是非,不计利害。2)虚怀若谷,不武断,不蛮横。3)专心一致,实事求是,不作无病之呻吟,严谨毫不苟且。


前面说到,竺可桢先生是温文尔雅的人,但他在上世纪三十年代仍然忍不住这样的疾呼:“这种习惯一日不改,中国的科学就一日无望”。


我希望,有一天,在浙大学生之外,浙大的教授们,也能让我为他们热忱地点赞,避免“精致利己,粗糙求是”,让给我们感到“与有荣焉”。与诸君共勉。


是为记。


youyouluming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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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拱一卒 只为苍生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