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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学东丨我从不为纸媒时代兄弟姐妹们的流散哀伤

朱学东 大家





《成都晚报》停刊了。这是最新的宣布停刊的一份报纸。迄今,全国已经有数十家报刊关停并转,《成都晚报》绝不会是最后一家。


我因为曾经做过专业的传媒杂志,跟业内稍微有些名声的报刊多少都有些交往。比如成都晚报,2003年李善友当时负责搜狐内容时,我曾在搜狐客串过媒体频道嘉宾主持人,与当时《成都晚报》的总编搞过在线访谈。


自1994年夏天我被借调到新闻出版署报纸司,自此开始了自己广泛意义上的媒体生涯,直到2017年离开职场,我身历管理部门、报纸、杂志、市场研究公司,兼任过管理部门职员、总编、主编、主笔、记者、编辑、美编助理、广告销售、发行推广、印务、品牌管理等媒体业的各种岗位,如今还在给纸媒写零散的专栏。我在媒体业服务时期,结交了许多志趣相投的同行朋友,自己也赢得了些许浮名,对纸媒感情不可谓不深。


即使我经历了纸媒从单纯的宣传机构向市场化转型,以及曾经昙花一现的纸媒的黄金时代,但我今天对纸媒的关张,除了两张略感遗憾外(一张《东方早报》,它已转型,另一张是《重庆时报》,因某种个人原因及了解,对这张报纸命运有同情),对于其他的报刊的停刊,我毫无哀伤,甚至,多年前,我就一直刻薄地盼着报刊死得越多越好。因为不死,很多也没什么像样的新闻,连服务民众也做不好,浪费资源,甚至误导公众,当然也会耽误在这些报刊服务的人,尤其年轻人。


与其混吃等死,不如早关早升天,既减少资源浪费,也造福社会,本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纸媒的繁荣,是伴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大势而来的。它们昙花一现的黄金时代,既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产物,是中国从有计划商品经济走向市场经济的产物,也是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鼓吹者,同时,自身行业也逐渐摆脱了最初的或官样或草莽的气息,向媒体属性回归,拥有了越来越高的专业性,这种专业性造福的,不仅是纸媒,更有从业者。


在纸媒的黄金时代,以《广州日报》、《华西都市报》、《北京青年报》、《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成都商报》、《中国经营报》、《南风窗》、《新周刊》、《中国新闻周刊》、《财经》及后来的《二十一世纪报道》、《新京报》、《经济观察报》、《财新》等等,曾经以其对社会的关怀,吸引了许多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投身纸媒。


“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书生报国无他物,唯有手中笔如刀”。黄金时代的纸媒业者,怀着理想激情出发,摸着石头过河,边干边学,从不专业到渐渐走上专业的道路,并用累积的经验教训来训练规范后来进入这个行业的年轻媒体人,让后来者少走了许多弯路。


这个短暂的黄金时代的严肃纸媒,及其从业者,大多像他们的前辈报人一样,不忘忧国忧民之心,无论是在那些突发性的重大灾难性事件中,还是在日常的常规性报道中,无论是在嘉许的眼神下,还是在恶意的污辱干扰下,他们以热血、才情甚至健康奉献于社会,努力向公众提供事件真相,推动社会的点滴变革,也为自己赢得了职业的尊严和荣耀。


这些支撑起黄金时代荣光的纸媒,虽然从业者(包括我)距离真正的专业和职业尚有距离,但是这些纸媒还是给予了从业者这个时代所能给予的接近最好的职业训练,尽管许多依然很粗糙。我曾经喜欢的那些严肃纸媒的同行朋友们,大多不仅有情怀,也有较好的职业操守和专业素养,我从来都相信,这种情怀,这种职业操守和专业素养,在中国,无论从事任何一个行业,都是稀缺品,不是万金油,在哪儿都会是光源,发出热情的光,不仅照亮自己的前路,也能温暖身边的朋友。


就像我过去的旧同事前同行们,无论是传媒时代,还是《南风窗》《中国周刊》时代,抑或是服务《新京报》时期的,他们离开了自己原来的岗位后,在其他行业,无论是在互联网公司,还是投资机构,各种企业,还是创业,大多都依然有着在纸媒服务时期的那种职业操守和专业素养,做得都挺好,哪怕是从头开始,重新来过。


当然,必须知道,正是这些并不算多的属于塔尖的严肃媒体,撑起了黄金时代,也遮掩了这个行业的诸多不堪。而正是这诸多不堪,让我对死去的媒体都毫无物伤其类的感伤。唯有对于曾经为公众的知情权努力过的那些让人怀念的媒体的衰落,我会感到些许的悲哀。


纸媒的衰落,是大势所趋。但是,曾经的黄金时代的纸媒精神的衰落,却比纸媒衰落更让人伤感。技术本是普惠的,纸媒的业者,本也有利用技术迭代更新的能力和机会。但如今,一切如水东流,包括曾经的精神和尊严。这不怪技术,也不全怪从业者。


《庄子·大宗师》云:“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及我的许多朋友,就是在面临这样的情况下选择离开媒体业的。


离开,一点也不必遗憾后悔,更不必感伤。我总是认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运和使命,挣扎了,奋斗了,尽力了,也就可以释怀了,毕竟,世界很大,还有很多有趣的世界等着我们去探索,去发现,既大可不必像恺撒般“我来,我看,我征服”,也不必伤感,今天这个多样的世界,就算认输了又何妨。


一些朋友所以伤感,怀旧感恩之外,可能还是因为媒体业的特殊性——在讲关系的中国,在媒体业服务,不仅有文章一发世上有谁不识君的诱惑,还有接触面广社会关系复杂的诱惑——这意味着能够解决很多常人未必能解决的问题,这就是曾经的“无冕之王”,其实不过就是职业歧视链高人一等的特权心态的残余而已。


一个职业平等主义者,断不会有这种隐隐的哀伤。


我过去在纸媒服务时,对于优秀员工的离职,尽管内心也有痛苦,但是,我总是理解且欢送。我常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安慰同事:“自由选择的权利,不就是我们做媒体追求的目标之一么?像这些受过良好训练的年轻人,无论到哪,都会带着在这里受过的价值观和专业职业训练,这叫开枝散叶,能够在更广泛的层面上影响更多人。”是的,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更何况,能够自由选择,这是社会的大进步,也是我们奋斗的结果。要知道,在我年轻的时候,个人几乎没有选择的权利。今天这些从纸媒离散的前同行们,都是一个个独立自主的个体,完全毋须托庇于一个机构了。还有比这更好的么?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查慎行的《舟夜书所见》写得多好。


我从不为纸媒时代兄弟姐妹们的流散哀伤,相反,我更为他们高兴。与其如萤火一点孤光,不如散作漫天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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