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导演王潮歌在某节目中提到的自己经历,直言“北京人怎么了?”芳芳家因为做生意挣了钱,在三环边上买了三套房,自从同事知道之后,每天叫她“房三套”,业务考核芳芳拿了第一被冷嘲热讽,“都那么有钱了,还跟我们挣什么”。周围的同事也越来越疏远她,后来芳芳辞职换了一家公司,对自己是北京人这件事,绝口不提。
大北京一直存在着地域歧视链,买衣服skp歧视太古里,西单老佛爷看不上国贸;买房东城西城看不上海淀朝阳,通州丰台瞧不上密云延庆。有人说最大的歧视是北京人看不起外地人。却不尽然,在地域歧视链中,位于最底端的是北京土著。因为不论他们干什么,都会有人说:呦,北京人啊,果然。![]()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身在皇城根儿下的北京人大都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侵略性”,甚至不少人都认为“北京人都是家有好几套房产,一家一个四合院儿,享受全宇宙最优待遇,睥睨所有京外人士……”甚至,连“京腔”这种语言特点都被贴上了“优越”的标签。都说北京人最擅长的就是骂人不带脏字,姿态优雅却字字诛心,把反讽这一修辞手法运用得炉火纯青。要是身边儿认识个北京朋友,都不禁联想到“不需要工作、等着四合院儿拆迁就能当大爷”“过一本线就能上清华北大”“又懒又贫”“北京户口在手,天下我有”等种种错觉。曾经网上曝光的某公司的招聘对话,将地域歧视这一话题推到了风口浪尖。
好像身为北京人就是“原罪”:土豪、傲慢、爱损人……实际上,每个城市都既有富人又有穷人,首都也不例外。在北京,依旧有需要辛苦工作挣钱养家糊口的人,他们过着平常人的生活,烦恼着大家都会有的烦恼,包括误解最深的上学问题。大家可能都认为北京户口的孩子上学不用愁,但北京入学政策越来越严格是有目共睹的。京籍孩子入学顺序是根据直系亲属的落户顺位,如果前面的孩子父母落户时间比你长,自己家孩子也还是上不了学。所以,很多老北京人也不能保证孩子能顺利去到理想的学校。
对许多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来说,北京是生养他们的故乡。和所有人一样,他们的记忆中或许还有学生时代坐落在三里屯的黄土操场,学校门口串摊儿上5毛钱的羊肉串和鸡肉串,周末坐上公交车经过天安门、前门、大栅栏,去奶奶家吃顿美美的餐饭。他们也都经历着人间烟火,他们也许与很多固有标签毫不沾边儿。对很多在北京的外地人来说,北京同样也意味着开放和包容。他们在北京努力着、奋斗着、收获着。996的地铁车厢里不乏疲惫的身躯、脆弱而一触即发的心绪,但一觉醒来,他们还是会以崭新的自己,去面对生活。因为,在北京,他们可以冒险,可以做梦,可以找到自己最大的价值。
北京人怎么了,北京怎么了?无需赘言,也没有标准答案。其实,不止北京,每个地域在全国人民心中或多或少都有某种“独家记忆” ,不信,您瞧瞧。
近期,发生过这样一个新闻:“33吨井盖”遭哄抢,警方称少量侵占不立案。媒体报道后改立案,涉事民警被停职调查。在这则新闻里,当“河南”“井盖”这两个敏感元素相互碰撞,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一场“地域黑”高潮。
白岩松曾经说过:“中国什么样河南就什么样,都应该明白这块土地为这个民族做过什么,希望中国人都来河南看看,了解这个民族是怎么走过来的”上世纪四十年代,河南大面积的饥荒让河南人穷形成了全国性的印象,接下来就被扣上了“穷乡僻壤出刁民的帽子”。九十年代中后期,北京总是出现井盖被偷的案件,但偷井盖的人抓不全,人们却知道井盖是在废品回收站被销赃的。当时,在北京城从事废品回收的大多是河南人。的确,他们是销赃者,也有几个偷井盖的河南人被抓,但不是所有的井盖都是河南人偷的,只是他们成为了这场舆论闹剧中最显著的标签。其实,哄抢货物的事件常有,不应该因为恰好发生在某个地区,就故意去强化某种固化思维。我想,每一个河南人,都不想被代表。东北可不是“大乱炖”
提到东北三省,不管你是黑龙江的、吉林的、辽宁的,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东北人”,而他们的方言也有着高度统一的称号——“东北话”。这股“大碴子味儿”仿佛有着某种神秘力量。![]()
甚至,不少人根本分不清东北的省市都有哪些,这不,某高校在学生住宿系统上都出现“哈尔滨省”了。其实,东北话一般指东北官话,可分为吉沈片、哈阜片、黑松片,每片又可以分为若干小片,而且有别于很多外地人的猜测,东北地区越往南,口音越重,“东北味”越浓。比如,黑龙江和吉林的方言比较接近普通话,靠近河北的辽宁的部分地区口音比较重,是不少人印象中的“东北话”。
安徽人真的“无徽不至”?
传说中安徽人血里有风,天下没有安徽人没去过的地方。被誉为“天下第一商帮”的徽商作为中国三大商派之一,似乎也都印证着这个说法。《晋书》曾记载:徽州人好“离别”,经常外出经商。甚至,网络上还流传着“无徽不至”这样的俗语。诚然,历史和地理因素塑造了安徽人这样或那样的特点,但我们不能只夸大某一面,而忽略了很多面。比如,安徽人在变幻莫测的市场风云中义无反顾、百折不挠的进取、勤俭、奉献、和文化精神。况且,“无徽不至”这样的成语,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当你看到街边随处可见的“沙县小吃”“兰州拉面”以及几乎大大小小各种饭馆都会有的“扬州炒饭”,是否偶尔会有“改天一定要去兰州吃最正宗的拉面”的想法?很多代表性的食物,同样也逃脱不了被误解的宿命。而这种烙印一旦被打上,就很难破除。作为与“沙县小吃”和“黄焖鸡米饭”齐肩的“中国三大餐饮巨头”之一,兰州拉面确实是街头巷尾最有存在感的面食。但是,兰州拉面其实并不是兰州人开的,第一家“兰州拉面”店是青海化隆人开的。根据化隆县政府的官方说法,直至2018年3月底,化隆县有12万人在卖拉面,总产值近100亿人民币。“一碗绝佳的牛肉拉面,应该具有汤汁清爽、萝卜白净、辣油红艳、香菜翠绿、面条黄亮五个特点。”其实,这也就是兰州人常说的“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
说到曾经富甲天下的扬州城,不得不提这道闻名世界的美食——扬州炒饭。作为屡次登上国宴的淮扬菜明星单品,扬州炒饭,其实不是扬州的。关于扬州炒饭的起源,得到普遍认同的是这样一种说法:扬州炒饭里的扬州,是配料的名称,即“叉烧”和“鲜虾”的合称。而叉烧是粤菜的著名菜品,也就是说,扬州炒饭是正经的粤菜。1984年在香港出版的粥面粉食里扬州炒饭配料含有叉烧第一个做出扬州炒饭的的人是乾隆年间的进士伊秉绶,福建汀州人。做过广东惠州、江苏扬州知府,所以又被误会是扬州人。扬州炒饭这一菜式是广州聚春园餐厅的发明,一直在广东及港澳地区流行,上世纪80年代以后,粤菜广泛传播,扬州炒饭才陆续被国人认识且名声大噪。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它们不仅有我们看到的、想象中的一面,还有不为人知的很多面。我们不必因为某些刻板印象,而对故乡羞于启齿,或是狂妄自大。每一段历史,每一片土地都值得被敬仰和尊重,保持谦恭的心态去尽可能多地了解他们,才是对岁月河山最好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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