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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来时的路” ——2018年第一天,华西都市报记者讲故事致敬读者

2018-01-01 华西都市报 华西都市报


2018年1月1日,新年的第一天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在一版

以“记者讲故事”的形式向广大用户致敬


这些故事

或记录时代,或定格人性,或传递感动

……

这是一个个真实的瞬间

是我们未曾来得及在纸面和指尖讲完的幕后

但它们却深刻于我们的心间

成为我们不平凡的记忆和来路上闪光的片段





2018致读者

沿着来时的路

凌晨,新年的钟声再次响起,几个小时后的清晨,我们将再次与你如约相见。23年的光阴里,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平凡的我们一直记录着关于你的不平凡。


那些令人难忘的历史瞬间和不被纪念的时间角落,那些风起云涌的时代浪潮和没划重点的细微之处,都是我在来路上捡起的彩色石子,时刻提醒着我,别忘记出发的地方——记录时代也记录普通人的故事,讲述历史也讲述生活的起伏。


从笔墨纸间到手机云端,我们直播港珠澳大桥深海隧道通车,也用镜头讲述大山里送孩子们上学的那趟绿皮火车;我们用漫画描绘城市发展,也用VR展示蜀道文化;我们有了能在8.097秒写出千字新闻的机器人同事,但仍会用报纸联版大篇幅呈现金沙江上最后的溜索。


新的一年,不管是通过纸笔还是移动互联网,我们还会从普通人的视角去记录时代的变迁,定格人文的影像,展开民生的调查,进行融合的传播。因为我们相信,真正的历史,既是宏大的叙述,也是普通人的故事;变幻的时代,既是远扬的风帆,也是真实的生活。


新年伊始,我们也会和你谈谈关于我们的故事,那也是一个个平凡而真实的瞬间,是我们未曾来得及在纸面和指尖讲完的幕后,但它们却深刻于我们的心间,成为我们不平凡的记忆和来路上闪光的片段。


在这些故事里,有守林人的老相册,有灾区老人的那瓶水,也有104岁老兵的那通电话,还有写在判决书背面的那封感谢信……


还有太多的片段,无法通过文字、视频一一细数,但每一份都值得纪念、都弥足珍贵。那些平凡中的感动、那些平淡中的惊艳,那些甚至不能算新闻的瞬间,和对时代的记录一起,铺成了我们来时的道路。


未来还有更多的改变,但有故事的我们依然期待着有故事的你,让我们沿着来时的路,继续向前,让你我的故事延续。


本报编辑部

01

跨时空同框
我采访到了爷爷曾采访的人
记者 陈甘露


2017年9月13日,北京亚运会吉祥物“盼盼”的原型——大熊猫“巴斯”去世。这只世界上最著名的大熊猫的离开让我很难过,因为巴斯曾促成我和爷爷一段跨越时空的“同框”。

2010年广州亚运会前,我被安排去采访从四川走出去的巴斯,和当年救它的村民李兴玉。

1984年2月1日,天特别冷,四川多个山区箭竹大面积开花,大熊猫遭遇严重饥荒,一只饿得体力不支的熊猫下山找吃的,却被困在宝兴县巴斯沟的一条河中,奄奄一息。冰冷的河水一次次拍打着它,直到被李兴玉和侄儿发现,“附近有野狗,熊猫还小,被吓到河里,卡在漩涡里动弹不得。”李兴玉将捆柴的绳子拴在身上,另一头让侄儿拉住,跳进刺骨的河水中。

“抱起它的时候毛滑溜溜,还多乖的,像个小娃娃一样。”获救的熊猫只有30多斤,瘦骨嶙峋,生命体征微弱。把它抱上岸,李兴玉生了一堆火,搂着它,10多分钟后,熊猫醒了,喂红糖水,吃猪肉皮子,渐渐缓过来。很快,保护区工作人员来接熊猫。临走,没读过书的李兴玉给它取名“巴斯”。

26年后,李兴玉从当年的热心大姐变成白发老人,她也走出宝兴,在雅安市区安了家。即便那一幕已经过去几十年,但回想起救巴斯的往事,她依然热泪盈眶:“当时什么都没想,交给保护区就放心了,没想到后来它那么争气。”

命运真奇妙,26年前,第一个采访李兴玉的记者是我爷爷。2010年,听说我要采访巴斯,他激动地在家翻箱倒柜几天,翻出一本又黄又小的采访本,正反两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本子年龄比我还大。

让人唏嘘的是,因为种种原因,李兴玉再一次看到巴斯已是21年后——2005年,巴斯25岁生日,相当于人类100岁,李兴玉受邀赴福州大熊猫世界看巴斯。“出门前我们专门去山上给它砍了新鲜的嫩竹子,切成短截短截的,还给它买了苹果。”

21年后重聚,李兴玉老了,巴斯也老了:“当时我们站在外面,和它还有点距离,我喊它,巴斯啊,巴斯,它好像有感应一样,耳朵就朝我们这边张。但它老了,动都动不了了。”做了白内障手术,又患有高血压的巴斯平时已不怎么动,“张一张耳朵”大概已竭尽全力。

2017年9月,37岁的巴斯在福州去世。我想打个电话问问李兴玉老人,却翻不到号码。

当了十年记者,采访过北京、伦敦、里约奥运会,但最触动的瞬间,还是采访巴斯和李兴玉。时光兜兜转转,让我采访了爷爷曾经写过的人,走了他曾走过的路。

02

护林员的芳华
我用镜头一一为她还原
记者 谭曦



作为摄影记者,我用镜头记录真相,也用镜头呈现生活之美。在众多影像中,有一张老照片曾经打动我,让我至今难忘。那是2015年7月,在巴中通江县的一个林场,我和文字记者见到了有“林语者”之称的深山护林员景祥俊。


那片林场交通不便、生产生活条件很艰苦。当初一起分配到林场的6名同事先后离开,只有景祥俊选择了留下。后来,她被查出左肾坏死、右肾萎缩,但经过简单治疗后,她又重返工作岗位。十多年时间里,她参与植树几十万株,绿化荒山4000多亩。她说:“早已习惯了山里的生活。”

几天的巡山路上,性格开朗随和的景祥俊和我们几乎无话不说,摆了她和丈夫的爱情故事,说了几个月才能见到女儿的相思之苦,聊起每月给丈夫剃头,提到她和丈夫喂的几十头羊,还讲起了每天丈夫都早起给她烤白糖馍馍……大山和丈夫几乎是她的全部,这些都在我的相机里,一一被定格。

在林中小屋,一天饭后,景祥俊在我们的鼓动下,羞涩地翻出一本家庭相册。里面有一张5寸的泛黄彩色照片,牢牢扯住了我的眼睛。那是1997年,22岁的景祥俊刚到林场不久拍的,她静静地坐在小屋写字台前,桌上插满野花。“好漂亮,活脱脱一个林妹妹!”

那抹惊艳深深打动了我,更触动我的,是她朴素的话语:“我留在山里,一来这是一份正式工作,二来父母都曾在林场工作。现在护林员越来越少,我有守山的责任。”

2015年8月3日晚,华西都市报官方微博率先推出这组图集,用镜头还原了她的芳华,随后成为全国性的爆款。图片集在腾讯《中国人的一天》栏目就创下了单日历史最高点击纪录,景祥俊成为网友们口中的最美护林员,也收到了诸多祝福和关注。

03

抗战纪念章
104岁老兵请我去看
记者 张杰


当记者这些年,我接到过无数通来电,印象最深的则是一次断断续续的通话。电话那头是一位104岁的老人,他是著名作家、革命家马识途的哥哥,也是一位抗战老兵。


2015年,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接到马士弘先生的电话,老人不大能听清电话里的声音,我只能大声地答应,连说了几个“好的!好的!”在电话里,马老说,“上次你来我家采访,现在能再来我家一趟吗?”上次到他家中采访,他曾让我在A4纸上,用很大的字体写下电话号码和名字。

虽然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而且不知是什么事,但我还是赶了过去。刚进马老家,他就拿出一枚亮闪闪的纪念章,“你看,这是我刚刚收到的,政府发给抗战老兵的纪念章。不是喊你报道我,我就是给你看看。就是想告诉年轻人,让年轻人来看看。”


接着,马老拿出一张证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给我看。保姆说,马老得知自己要获得纪念章,心情很激动,“等了很久。一直在盼着。客人来了,一定要拿出来给人家看。他还主动喊别人到家里来看。”


马老的一生堪称传奇,毕业于黄埔军校的他,曾担任国民党军队少将副师长,参与过“八一三”淞沪会战、保卫武汉大会战、宜昌战役等五大会战和其他战斗,屡历险情。1949年12月起义后,他被任命为解放军第十八兵团联络处长。成都解放后,曾在商会和政府任职。2015年抗战胜利70周年,时年104岁的他获得了政府给抗战老兵发的纪念章。

2016年5月,马士弘先生以105岁高龄远行。在对他生前的多次采访中,我注意到,不管任何主题,马老总会不由自主地将话题转到抗战、当年的战斗以及当下时事热点上。

2015年那个周末,在展示了勋章和证书后,马老让我帮他把勋章戴在脖子上,拍照留念。

04

那封感谢信

写在无罪判决书的背面
记者 梁波


2017年2月19日,我接到内蒙古农民王力军的电话:“梁记者,我给你一件礼物,记得查收哦!”“不用……”没等我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没过几天,王力军快递来的礼物,摆在了桌上。打开后,里面装着两张对折的纸。再打开,是一份无罪判决书。

“你咋把你的无罪判决书寄给了我?”我拨通王力军的电话。

“看背面!”电话那头的王力军说。

翻过来,“感谢信”三个字跳入眼帘。

“我是内蒙古玉米案当事人王力军,我从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从一名奉公守法的农民,意外成了一名高墙外的犯人。”

“2017年7月,我家来了一位贵人,他是记者梁波,他对我及周边农民做了采访,了解了案子的经过并做了报道,引起了社会各界人士和其他新闻媒体的关注。”
  

“2016年12月29日,我接到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通知书,指定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

“2017年2月13日,本案在巴彦淖尔市中院公平公正公开地进行了再审。2017年2月17日9点,巴彦淖尔市中院开庭宣判我无罪,这个惊喜的结果让我热泪盈眶。”

读完整封信,我同样热泪盈眶。因为,这封写在“无罪判决书”背面的感谢信,对我这样的“老炮儿”来说,弥足珍贵!

2017年3月12日,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进入“两高报告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在报告中,提到了王力军贩卖玉米案。他指出:内蒙古法院依法再审改判王力军无证收购玉米案无罪,保障广大农民放心从事粮食收购,促进产品收购。报告附件对“再审改判王力军无证收购玉米无罪”还作了详解:指令再审该案并改判,对于明确非法经营罪的界限,防止非法经营罪的扩张滥用,促进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具有重要意义。我想起无罪判决宣布那天,从法院出来,我问起王力军的心情,他指了指天:“像天一样蓝!”

2017年12月25日,我给王力军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今年生意不好做。两口子收购玉米近300万斤,毛利润可能不到3万元。“钱挣不多,可我每天的心情,却和那天一样:像蓝天一样蓝!”

王力军的电话里,传来他妻子张美丽的笑声……

05

那瓶矿泉水
灾区采访让我流泪
记者 李逢春


“带两瓶走,路上要喝!……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多年过后,那位老人的容貌和话语,仍不时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是一次震区的报道。初夏,抢险最紧张的一天,天气异常炎热,我和同事脸被晒得通红,全身湿透。为了尽快撤出山去写稿,把当地灾情传出去,我顶着烈日,加快速度往山外走。

走了1个钟头,坡下总算开来一辆越野车,可惜车内已塞满了人。同事先挤上车走,我继续拦车。还好,一个受灾农民骑摩托车搭了我一截。

天气相当热,我背着大包和相机,喘着气往前走,手里拿着还剩一小口水的矿泉水瓶子。大概又走了1公里,看到路边一家人的房子全塌了,主人家用拣的砖头在废墟前搭起桌子,上面挂了一块篷布,一对老年夫妇和可能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儿子儿媳围着吃饭,旁边架着一口锅,还烧着火。

满脸是汗的我从门口路过,那个年轻男子和老人嘀咕道:“好像是记者,来采访的。”老人突然站起身,冲着我喊:“记者同志,吃东西没得?一块吃点东西再走!”我连忙说吃过了(事实上当天从一大早就没吃饭),冲他们笑了一下,又继续赶路。

身后,老人又冲我喊了一声:“前面还要走一截,我这有水,带两瓶走,路上要喝……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本想推辞的我,被最后一句话镇住了——灾难面前,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这是那位陌生老人说的话。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把他递来的一瓶矿泉水收下。说完谢谢,我扭过头往前走,眼泪,滑出眼眶,再走几步,失声痛哭……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忘不了让我哭了的那一瓶水,而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那位老人叫什么名字。  

06

一袋山核桃
来自夫妻小学的难忘礼物
记者 徐湘东



2017年国庆节前,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乡村教师马建华的妻子打来的。她问:“徐记者,你在哪里?方便的话,我过来找你。”


马建华是西昌市马鞍山乡茶叶村小学的唯一一名老师。我与他相识,是在2014年教师节。多年前他患上了视网膜色素变性,双眼几近失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坚守在课堂上。妻子杨紫琼给他当起了助手,义务帮忙照看学生。因为我当年那篇报道,大山深处的茶叶村小,成了人所共知、受到广泛关注的“夫妻小学”。

接到电话那天,我和杨紫琼在约定地点见了面。一见面,她就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口袋塞了过来。很沉,打开一看,是满满一口袋新鲜山核桃。我赶忙将口袋还给她,摆着手说:“杨老师,这个我不能要。”杨紫琼又将口袋递给我,“马老师眼睛看不清楚,出门不方便,不然,他就给你送过来了。他嘱咐我,一定要把核桃给你。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卖不起价钱,不过还是好吃。”

推让了好几次,她还是硬塞给了我。杨紫琼说,马建华的眼睛还是老样子。教育局多次表示可以将马建华调到中心校去,从事更轻松的工作,但他断然拒绝了。他的理由,一直没有变过——放心不下学校的8名学生。

如今,马建华已经在村小坚守了17年。当年,他在学校附近种的几棵核桃树,已经长大了。

07

爱心大接力

19年后,我们助女孩还愿
记者 吴柳锋


在采访中,曾遇到过很多关于心愿的故事,但有一个女孩的心愿,让我觉得奇妙而温暖。19年前,华西都市报一位老记者曾帮她完成回家的心愿,19年后,我和同事居然又接力帮她完成了寻找恩人的心愿。

2017年8月31日下午5点过,新疆维吾尔族姑娘热娜古力·买哈买提,约好和成都好人“李爸爸”见面。在老人家中,等待,让时间走得很慢很慢。“到机场了!”“下机场高速了!”“二环路上了!”……同事手机不断闪烁,及时播报着那头的动静。
  

近情者怯,远情者思。“我要下楼接她!”在自己家中,老人反倒有些拘束,不知所措地搓着手。19年前,他曾向在成都街头走失的热娜古力伸出援手,又是联系学校,又是帮忙找工作。当姑娘想家的时候,“李爸爸”和华西都市报记者亲自把她送回新疆。19年后,又是在华西都市报的接力寻找下,一度失去联系的父女两人缘分得到延续,热娜古力终于找到了昔日恩人“李爸爸”。
  

很快,热娜古力焦急的脚步由远而近。单元楼下,老人迫不及待迎上去。姑娘盯着有些陌生的老人,目光在一对浓浓的眉毛上停住,“是他!”她扑了上去,“李爸爸、李爸爸……”热泪直下!

“不哭,不哭……”老人轻拍着她的后背,这样劝着,却也湿了眼。

为了促成这次见面,我和同事已连续报道多日。两人的故事已烂熟于心。“该问些什么?”路上早已打好腹稿。然而,看到两人含泪相拥,然后拉着手回忆过去的场景。我心想,其实不需要问了,还有什么,比如实记录下这个心愿的达成更重要呢?


08

扮情侣暗访
让我心跳的“猫鼠游戏”

记者 杜江茜


暗访的时候,有时不得不乔装打扮一番,才能触及真相。最近的一次暗访,我竟然和环保监察执法人员扮成了情侣。


2017年12月13日晚上,冬夜冷雨,成都西北部,川西营村5组内,一片寂静,偶有零星灯光从路边居民楼中亮起。道路两旁,绵延的工厂铁门紧闭。停在路边的车上,已被覆上一层薄灰。黑夜中,白色小车安静缓慢地驶过,两位环保督察组成员将车开向前方观测,一起的刘波下车佯装散步,还叫上我一起,“一男一女这样走着,还能让别人觉得是在耍朋友”。

这里,曾聚集上百家企业,以家具、鞋材、焊管等为主,在今年治理“小散乱污”企业的行动中,已被勒令停产。

刘波熟悉这片区域,自从被抽调参加今年秋冬季节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督察专项行动后,他要在成都待上20多天。期间,去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小散乱污”企业的聚集地。

这里,他和同事已经来过五六次。

做了20多年环境监察执法人员,刘波他们时常觉得,和那些污染企业之间,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猫鼠游戏。”

一边走,刘波一边讲述。在突击检查时,有声称停产的厂,时常在深夜有大货车驶入,那肯定在偷产;有的厂大门紧闭,可空气中刺鼻的味道挡不住,灯影绰绰的现实遮不了;还有的厂,在村口会安排人盯梢,察觉不对就通风报信;或在厂门口养两条狗,陌生人还没靠近,早已犬吠一片;有的小作坊,外表破烂凋敝,可大门角落的监视器却红光闪烁,风吹草动,一览无余。

“这里原来是家具厂,曾经因为停产后偷偷生产被我们查过。”刘波停住脚步,指着路边大门紧闭的工厂。他发现上次来时,工厂约两米高的大门,顶部还有缝隙透光,可现在已经被铁皮全部蒙住,遮得严严实实。绕到另一边,依稀可见厂内一片漆黑。“遇到过这种情况,铁皮封住大门,可是有光透出来。我们进去检查,果然在偷产。”

那晚,我们的心情很复杂,希望什么都没查到,但又怕因疏忽而有“漏网之鱼”。

09

坚守的艺人
只要有观众,就要演下去
记者 田雪皎



无数次踩着晨曦采访,唯难忘那个带着年味的清晨,尤其是昏黄灯光下,那位对镜描眉的川剧老艺人。

那是一位75岁的老人,50年来,每年春节都坚持送川剧下乡,所有费用自己承担,从不收取门票。近年来,观众越来越少,同行的老伙计也越来越少,只有他的剧目,始终没有减少。

2017年正月初一,早晨7点半,站在资阳城外30多公里的回龙乡魏峰山上,远处不时响起的鞭炮声,传递出浓浓的年味儿。其实,当天早晨7点,魏峰山顶破旧的戏台上就忙开了。75岁的陈建国叫醒10多位老搭档,开始为9点的川剧演出做准备。

房间内临时牵的电线上挂着白炽灯,陈建国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举着镜子,仰着头在脸部涂胭脂。他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为了把胭脂抹匀,不得不把每条皱纹扯平,再用食指蘸上胭脂,在每条皱纹里抹一下。

陈建国组建的这个临时剧团有24名演员,都与他年龄相仿。腊月三十下午,他们便来到寒风料峭的魏峰山上,无法和家人吃团年饭。而这样度过除夕,陈建国是第50次。上午9点半,第一场演出下来,陈建国额头上已沁出汗水。走向后台时,他步履蹒跚,微驼着背,咧嘴笑着跟候场的演员打招呼。显然,他对这场演出十分满意。

“明年还来吗?”。

“还来,小伙子!只要还有一个观众在这等着,我们就要演下去。”老人拉着我的手说。我感觉,他粗糙的手,暖暖的。他坚持的理由很简单,却震撼了我。

10

老太的眼神
让我记住了人性之美
记者 丁伟



“有的人一辈子忘不了一个眼神,有的人一生忘不了一个地方。”这是雅安城市宣传片《美在雅安》的第一句话。雅安曾经是我驻站的城市,是我一生忘不了的地方。那里,还有我忘不了的眼神。

2010年8月21日,一轮暴雨灾害肆虐雅安。当天傍晚,雅安市区沙湾路,洪水退去后的路上,两侧淤泥依然很深,但道路中间已能行车。我开着车,一个场景从车窗里闪过:路边的护栏上,插着一根竹竿,上面挑着一串蓝白相间的汽车牌照,在风中“哗啦啦”地跳舞。

那场洪水冲走了很多车牌,我想,这应该是捡到车牌的人在挂牌招领,准备向失主要钱,“这肯定是个好新闻。”

我驾车调头返回,一位老婆婆从路边站起来打招呼:“小伙子,车牌冲掉了啊?号码多少,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她看了一眼好好挂着的前车牌,以为我的后车牌被冲掉了。

我和她聊了起来,老人姓任,60岁,家就在马路背后。当天上午,洪水漫过沙湾路,不时有车辆冒险“突围”。水退后,泥沙中“浮”出不少车牌。任老太出门看水退了没有,恰好发现了这一幕,于是走了大半条路,捡回了10多块车牌,然后用竹竿挑起,挂在路边等人来领。

“这可是门划得来的生意。”我看了一眼老人,T恤上印着商家的标志,脚上那双泡沫拖鞋,后跟已磨缺了角,想来经济条件不会太好。我更确定她是捡车牌要钱的,于是发问:“一块车牌好多钱?”

任老太显然很惊讶,然后淡定地瞟了我一眼,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我忽然意识到,可能自己误会她了。看到老人的动作,我有些羞愧和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开口:“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她说家里进水1米多深,好多东西泡烂了,看着都心疼,而其他受灾的人,心情也大抵如此,“那些车牌被冲掉的人肯定也很着急,我捡回来等他们来拿,只是想让他们好受一点。”

时至今日,我仍清晰地记得任老太轻飘飘的那一眼,时刻告诫着我别随便恶意揣测一个人,记住人性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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