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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普天同庆》赏析

唐永明 美术报


一个时代的文艺,只有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紧紧维系、休戚与共,才能引起共鸣,成为经典。


 一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也即将迎来新中国成立72周年,全国的美术工作者们都积极投身于文艺创作,用精彩的佳作传承红色基因,礼赞党和祖国。其中诞生了不少主题鲜明、内涵丰富、形式多样的优秀作品。



老聂   普天同庆   300×600cm   布面油画   2017-2021年


在涌现出的众多作品中,必须要提及老聂创作的历史画《普天同庆》,此画3米高6米宽,画面表现的是开国大典的场景,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副主席朱德、刘少奇、宋庆龄、李济深、张澜、高岗,政务院总理周恩来,副总理董必武、郭沫若,中央人民政府秘书长林伯渠等开国元勋和几十个有名有姓的历史人物以及其他上百个各界代表人物组成的画面,展现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一庄严的历史时刻。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都是靠无数革命先烈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每每重温这个历史片段——1949年10月1日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那一句向全世界庄严地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总觉得振聋发聩,余音绕梁,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老聂   普天同庆(局部)


中国人民从站起来、富起来到现在的强起来,老聂认为,“开国大典”就是最能够充分体现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最强标志。要画一幅向建党百年和国庆献礼的作品,这不就是最好的题材么?


历史画《启航》创作者、中国美术学院绘画艺术学院院长何红舟说过一句关于主题性创作的名言:“艺术家一定要把个人的体验与自己民族或者国家记忆相融合,两者结合得好,作品才更容易出彩!”让人印象深刻。



老聂   普天同庆(局部)


众所周知,没有情感投入的作品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是经不起时间检验,无法成为经典的。作为一个耄耋老人,老聂深切热爱着自己的祖国,感恩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及至现在这几十年来的幸福生活。要画就要画能让自己深有感触的这个题材,老聂暗暗立下了志愿。这也是作为一个画者心底埋藏已久的愿望,以自己毕生的心血和积聚的功力,创作一幅能与那个伟大的时刻所匹配的画作,永留史册。



老聂   普天同庆(局部)


但这个宏大选题,涉及到方方面面太多的问题,难度可想而知。《普天同庆》前后画了二年多时间,老聂为此付出了许多的心血和汗水。


放眼整个画坛,能够这样有魄力,有韧性和毅力,对艺术有这样的坚守和执着的人并不多见。


 二 


创作历史画,前期调研和搜集素材是很重要的一环。老聂感觉到,一方面搜集到的大量有关这方面的信息太多,画面呈现有限,如何才能把最精彩的、最具代表性的内容完美融合呢?另一方面,具体到实名的个人,资料又太少,有针对性的图像资料更是凤毛麟角。表现难度很大,创作就是在这样的矛盾中慢慢展开的。


经过小稿设计,多方斟酌,权衡利弊,老聂最后决定以女摄影家侯波当时站立的位置拍下的毛主席宣布新中国成立的珍贵照片为基础,以此全面展开构图,并进行艺术的加工处理。从这个角度看,毛主席身姿挺拔,神采奕奕,握着稿纸的右手和挥舞的左手孔武有力,十分符合画面焦点的要求,也喻意了领导全中国的核心之核心,并与远方千千万万的群众遥相呼应,共同为中国历史掀开新的一页而自豪。周围的领导人和代表们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欢心喜悦,热烈拍手鼓掌,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表情和普天同庆的主题相互辉映,也成为这件作品的一个亮点。


老聂正在创作


虽然是借助现场的照片,但包括色彩纯度、每一个人物在画面中呈现的角度、神态等,还有天安门城楼的透视角度,都要做很大的调整,这个调整并非简单地类似三D建模那样轻松方便,而是涉及到许多绘画技术方面的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即使看似一个简单的历史场景的还原,其创作上的难度局外人根本无法知晓。


要把天安门城楼上国家领导和各界代表,与城楼下面的人群处理在一个画面之中,这就很考验画家的功力,老聂表示,这样构图,虽然视野很开阔,但不能完全按照现实中的透视来处理,而当时又没有广角镜头拍的照片,所以只能根据需要自己组合成超广角画面,还要遵循符合视觉观看习惯,调整后其中哪怕有一根线条透视不对,画面看起来就会不舒服,这也是他几番摸索修改,抹去重来、不断修正的结果。



老聂正在创作


从现在的效果看,占据了四分之三画面的主要人物从重心上压住了阵脚,使构图十分稳健,这部分刻画得生动具象、细腻真实,与远处如潮的人群处理拉开对比,一大一小、一虚一实,一冷一暖,一静一动,形成多种冲突,增加了画面的美学元素。


 三 


为了尊重历史,老聂查阅了大量的史料和照片,按照当时报道的实际参加庆典的代表,希望以实名真实还原,包括各个代表所在的具体位置也一一进行核实,能查到的必须严格按照实际站立的位置刻画。


老聂谈到其中一个小细节,比如赛福鼎代表新疆各族人民,也带着新疆各族人民的愿望,登上天安门城楼。毛主席登上天安门城楼后,看见站在城楼检阅台一侧的赛福鼎,便把他拉着朝城楼中间走去。这样,赛福鼎便站在了第二排的董必武和林伯渠之间,离毛主席只有两米的距离。这个历史性的画面留在了纪录片之中。这也充分体现了毛主席对少数民族,对新疆的关怀,一定要让他们回到新中国的大家庭里来。



换上军装体验


据在现场担任播音任务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丁一岚回忆:毛主席在开国大典上讲话时,我和齐越就在天安门城楼上进行实况转播,我们站的地方距离主席台只有十几米,当时的情景终生难忘。


能够参加这样庄严神圣的典礼的人都是为新中国成立作出贡献的功臣,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兴奋激动,溢于言表,展现了他们对建设一个新中国充满信心。所以画面必须表达出这个氛围,这样的精神面貌。但历史照片记录人物的瞬间带有许多偶然性,无法保证拍到最精彩的表情,这就需要画家调动自己的主观加以二度创作。所以老聂在这方面动了许多脑筋,有时候为了一个人物的神态不满意而茶饭不思,三番五次地推翻重画。


为了能更真实地呈现当时的画面,老聂对这幅作品的构思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即使画了二年之后,他还在不断地收集能够得到的资料,添加人物,以使得画面更符合历史,更丰满厚重。直到今年八月底,老聂在和笔者沟通交流的时候还表示,“画面又加了一部分文化界、戏曲界的人士,还有劳动模范。万一有遗漏,那既不符合历史,也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四 


老聂表示,到现在为止《普天同庆》基本算完成了,虽然还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基本达到了自己的要求。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幅气势恢宏的历史画卷,秋高气爽的天空,无数白色的和平鸽在自由翱翔。从上到下,从左至右的和平鸽像是律动的一道白练,串联起了整个画面的气势。和平鸽像征着中国人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伟大民族,有着深刻的寓意。画面上,我们仿佛能听见这些鸽子舞动翅膀发出“扑棱扑棱”的声音,激越的声音伴随着天安门城楼上那个经典的场景,在老聂笔下永远定格在了人们的心里。



《普天同庆》创作现场


红色是最能代表喜庆的颜色,也是中国人最喜爱的色彩,我们对红色的喜好与生俱来,从古至今连绵不断。什么都代替不了红色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普天同庆,当然更少不了红色!在这幅画中,红色既代表着主旋律,也代表着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红色的廊柱、木门,红色的灯笼,红色的旗帜,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艳丽辉煌,红红火火。整个画面用红色调动起了一种氛围,具有一种强烈的精神指向,配合适当的油画语言,对凸显主题有着很大的助理。



穿着长袍的老聂在作品前留念


去年,这件作品虽然还只是半成品,老聂也将其在媒体刊载介绍过,意在接受大家的意见,以便继续改进,经过又一年的修改调整,综观整个画面,笔者认为最大的改变就是精神完全不一样了,画面色彩更加明快响亮,烘托出的气氛更加热烈浓郁,传达的视觉感受更加深刻久远。


整个画面并非像西方古典油画那样强调光源,而是从中国传统绘画中吸取养分。这种处理手法更适合表现这样开阔宏大、喜庆热烈的场面,体现出的中国艺术的精神和审美理想,更加适合中国人的阅读习惯和思维方式;体现出的宏大气派很有中华民族泱泱大国的风度。


在图像泛滥,“吃瓜”流行的今天,面对一幅有历史记忆的画面,能够让我们瞬间静下心来,作出细细品读的选择,去再次探索画中所讲的红色故事,感怀今天的幸福生活,那无疑就是一个美术创作者最欣慰的事了。老聂的《普天同庆》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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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丨lisa   转载请注明出处  投稿、广告、商业合作等联系小编微信号:L215337 往期专题 (点击标题直达)游园说“坐”丨另类视角中的古典园林幸福唯亭•我心依傍——钱玉清书法艺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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