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荐｜扎波罗茨基：卡兹别克（王嘎 译）

曙光升起，我也苏醒了，

雪的囚徒卡兹别克①

将燃烧的金属的双峰

投映在窗口。

我来到空气铁硬的户外。

远方，高大的山体底部，

雾的深窟从石头蜂巢的

塌陷处喷吐烟气。

大地开始祈祷，为那个

威风凛凛的统治者。

在这喧嚣缭绕的氤氲中，

他却让我感到陌生与敌意。

在冰封的卡兹别克脚下，

人类的活生生的灵魂

调理着人间万事，

痛苦，呼吸，活着。

而他，远离耕作的农田，

高踞在凌驾世界的绝顶，

他只是无谓地向人们

施以恐吓与加倍的凶险。

难怪那些赫夫苏尔人②

无精打采，只在半梦半醒间

从自己的村庄，向山脚

他死寂的疆界投去一瞥。

① 大高加索山脉最高峰之一，位于格鲁吉亚与俄罗斯交界地带，为双锥形死火山。

② 格鲁吉亚人的一支，生活在格东北部大高加索山区。

选自《帕斯捷尔纳克传》，德·贝科夫著，王嘎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16

录入：苏芽

预读/校对：zzj

执编：郑春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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