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首份｜盲盒行业法律合规白皮书（全文）

3534期文化产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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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盈科全国网络数据安全合规中心联合上海市互联网协会、上海市电子商务协会、来咖智库联合发布了《盲盒经济2022创新发展白皮书》（以下简称白皮书），这也是国内首个从法律角度分析盲盒行业发展的专题报告。《白皮书》中对中国盲盒行业发展现状做了整体分析，并且盘点了盲盒经济可能存在的合规风险，并针对盲盒经济可能存在的诸多风险点提出六个方面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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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金刀

编审 | 时光 

编辑 | 半岛

来源 | 来咖智库

近日，盈科全国网络数据安全合规中心联合上海市互联网协会、上海市电子商务协会举办了“盲盒&数字藏品 创新发展合规峰会”。会议以线上直播形式进行，来咖智库受邀出席并发表《从资本角度透析新消费潮流：时代背景、消费行为和情绪洞察》的主题演讲。

此次直播会议现场，主办方还共同发布了《盲盒经济2022创新发展白皮书》（以下简称白皮书），这也是国内首个从法律角度分析盲盒行业发展的专题报告。《白皮书》中对中国盲盒行业发展现状做了整体分析，并且盘点了盲盒经济可能存在的合规风险，最后针对这些风险提出了关于盲盒经济创新发展的合规建议。

根据天猫平台的统计数据显示，在我国每年有近20万的消费者花费超2万元收集盲盒，有人一年购买盲盒的费用甚至高达百万元。其中，以“95后”“00后”为主的年轻人是盲盒消费的主力群体。那么盲盒是如何吸引年轻消费者的购买热情呢?《白皮书》中提到，盲盒能给消费者带来视觉享受、满足好奇心和刺激感外，还具有社交链接功能，成为当下年轻群体寻找归属感的途径。通过社交平台，拥有盲盒的青年消费群体形成共同话题与情感共鸣，互相分享、讨论拆盲盒的经验，并创造出“雷款”（指不受欢迎的款式）、“端盒”（指一次性购买整盒全套产品）、“吸欧气”（指借助好运抽盲盒）等盲盒圈层独特的话语体系，形成圈外人士无法理解的独特的圈层文化。

例如国内潮玩手办巨头泡泡玛特，成立于2010年，其在北京开设首家门店，早期以售卖潮流杂货为主；2016公司开始转型潮流玩具零售商并入驻线上平台，同年引入Molly等知名IP，推出首款盲盒产品——Molly星座系列，将盲盒风潮推向市场。在年轻人中，泡泡玛特的产品总是能引起很多话题，甚至有不少年轻人经常会到门店中大量采购。

与此同时，盲盒也在不断跨界和延伸，与公益、餐饮、文具、旅行、电商、影视、美妆、博物馆甚至NFT进行结合。但盲盒经济的火爆，也滋生了一些法律上的风险。例如盲盒行为模式与传统赌博原理的相似之处在于，都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射幸属性，射幸原有的含义即“被幸运射中”。不同的是，赌博相较于盲盒在偶然性之外，更倾向于回报的正向性，赌博因为存在扑空的可能性，导致翻本效应的赌徒心理会不断投入。而盲盒首先是商品而非现金；其次不存在空盒的情况，即不允许赌博行为的零回报率；再者，盲盒的偶然性程度可控。以上几点有效地将盲盒行为与赌博行为区分开。

再者，盲盒经济的自由兴起，也给一些人借机捞钱提供了机会。实际上“盲盒”是一个中性的概念，本身并不存在好坏之分，不可一刀切。因为“盲盒”本身作为一种销售方式，在适度的规制下完全可以成为一种市场常态，但在逐利为首的“伪盲盒”乱象竞争下，“活体盲盒”突破了生命底线，将宠物以盲盒形式销售，运输中宠物存在较高死亡风险，还有一些疫检不达标的宠物也充数其中；“脱单盲盒”制造了个人隐私泄露的危机，含有个人信息的盲盒以1元到上百元标价，以交友之名行贩卖个人隐私之实；“快递盲盒”在试探消费者的商业信任，“无主快递”成为商家利用盲盒来清理库存的营销噱头；饥饿营销策略中，盲盒二级市场溢价数十倍，虚假宣传下，以次充好的盲盒赠品不绝于世，市场交易秩序遭到严重破坏，盲盒的乱象经营呈现恶性竞争的趋势，盲盒市场仅追求短期经济利益的“劣币驱逐良币”态势愈演愈烈。这使得舆论和公众对“盲盒”概念较为负面，要摘掉这个帽子需要市场和监管共同的努力。在对盲盒进行规制时，很重要的一个核心也是将以盲盒为幌子的违法犯罪行为区分出来，对违法的“盲盒”加以查处和肃清，对合法的盲盒加以引导和规制。

另外，盲盒的随机销售与消费者权益也存在矛盾的地方。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赋予消费者公平交易权，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但盲盒只有在打开的时候才能看到产品，无法提前判断产品的质量、功能等属性，企业和消费者中间存在着信息不对称问题。同时，因为盲盒产品“小确幸”的特殊属性，也不能适用七天无理由退货的规定，使得消费者在维权过程中存在着诸多障碍。另外，部分盲盒企业对抽奖概率的暗箱操作，也使得消费者知情权与选择权难以保障。

《白皮书》中还提到，盲盒经济最重要的资产莫过于知识产权，但随着行业的飞速发展，山寨品、复制品等侵犯知识产权的纠纷案亦层出不穷。以“全文：泡泡玛特+案由：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截至2022年4月25日，共有相关裁判文书228篇,多为泡泡玛特以侵犯其知识产权为由提起的诉讼。行业中的设计知识产权保护任重而道远。

盲盒销售群体的年轻化，也给未成年人身心健康造成了一定的隐患。盲盒商品的不确定性会提高消费者对商品的期望值，不确定性程度越高，消费者的新鲜感与刺激感会越强烈。在娱乐消费的快感中，消费者往往高估自己对环境的控制能力，极易产生消极后果，出现冲动消费、超额支付、盲目跟风等非理性消费行为。

针对以上盲盒经济可能存在的诸多风险点，《白皮书》共提出六个方面的建议。

第一，设定负面清单，明确盲盒经营活动范围。盲盒经营活动应当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经营范围一般在生活消费文艺娱乐等领域内。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禁止销售、流通的商品，不得以盲盒形式进行销售。

第二，回归盲盒本身，注重商品、服务质量与售后保障。这包括保障消费者知情权，以及保障盲盒商品质量。

第三，定位低龄青年，触发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保护机制。比如对8岁以下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采取禁售措施，对8岁以上未成年人向其销售盲盒应尽合理的审核义务。再者，监管部门对于盲盒的经营范围应有所限制，并非万物皆可盲盒。

第四，规范二级市场，打击破坏市场交易秩序的经营乱象。尤其是针对不合理的炒作行为，应当及时予以监管制止。

第五，完塑品牌价值，维护智力成果与注册商标的品牌价值。一方面，盲盒经营者要注重盲盒商品的商标注册意识，加大对专利等相关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建立健全制度规范；另一方面，要加强自主知识产权创新开发，在文化内涵上叠加创造力，打造多元的文化创意形式，在使用价值之外深入挖掘文化、情感价值。

第六，加强合规意识，建立健全第三方监督机制。盲盒经营者一方面应建立健全第三方监督机制，另一方面采取和检测机构等第三方的合作，并适时向社会公布结果。网络平台等也需要依法配合政府部门加强对盲盒经营活动的监管。

《白皮书》最后提出，盲盒高度娱乐化和符号化的特征，限定了它的销售范围应有所规范。盲盒行业能否良性发展，一方面取决于从业者本身，另一方面也需要相关部门加强对行业的监管和引导。只有各方联合起来，才能切实保障好消费者及企业的合法权益，盲盒经济才能更加发展壮大。

《2022盲盒经济创新发展白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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