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是没被说过的，所以不妨再说一遍。 ——唐纳德·贾德 最近，各国文博机构开始陆续闭馆或进一步限流。宅家闭关如何与艺术近距离接触？此时，一场场“云展览”成为疫情期间的新风尚。今天，我们也准备了一期“云看展”——极简主义“教父”唐纳德·贾德（Donald Judd，1928~1994）的展览。 唐纳德·贾德 Donald Judd，1928~1994 极简主义拒绝幻想？ 唐纳德·贾德是战后艺术史上的重要人物，他被认为是美国重要的极简主义艺术家。他的艺术不同于激情洋溢的抽象表现主义，也远离平易近人的“波普艺术”，始终保持理性、冷淡和克制的姿态。他认为艺术不应该代表任何东西，而应该毫不含糊地独立存在。他拒绝一切幻想、叙事和隐喻的内容，希望参观艺术的人们可以把精力全部集中于眼前的实物，甚至不给作品起名字，为的就是不分散参观者的注意力。 Donald JuddUntitled, 1985成交价：716,000 美元（约500万元人民币）2019年5月纽约苏富比 Donald Judd Untitled, 1987成交价：956,000 美元（约668万元人民币）2019年11月纽约苏富比 唐纳德·贾德标志性的作品就是形状和尺寸完全相同的扁方形箱体，从上到下保持着同等间距，垂直固定在墙壁上。为了完全排除个性化的塑造，他大量运用工业材料，完全用机械加工，作品光滑平整；取消传统雕塑基座，且等距离排列。这也使得唐纳德·贾德的艺术常常被误解，认为他的艺术相对简单，无外乎是由几何体块、盒子与家具堆叠而成的雕塑。即便如此，其作品也拥有大批拥趸，往往有贾德作品上拍也都是天价成交。 Donald Judd Untitled, 1989 (Bernstein 89-24)成交价：10,162,500美元（约6402万元人民币）2012年11月纽约佳士得Donald Judd Untitled (DSS 42)成交价：14,165,000美元（约8693万元人民币）2013年11月纽约佳士得 MoMA为「极简教父」正名 今天（纽约时间3月1日）起，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为唐纳德·贾德举行回顾展，试图为唐纳德·贾德“正名”，让人们意识到，他的创作并非那么单一，而是在变化中不断发展。展览通过70件作品展现唐纳德·贾德三十余年（1960年至1992年）的艺术轨迹，呈现他对于形式、材料、方法和展示方式的探索。 想要了解唐纳德·贾德就必须了解艺术家所处的历史环境。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政局内忧外患、动荡不安。到20世纪70年代，能源、环境危机造成了艺术界的空前叛离，大量艺术新纲领出现，其中较有影响的就有极简主义艺术，又称为“ABC”艺术。这是一种回归原始结构形式的艺术，用单纯没有变化的艺术形象产生深刻甚至神秘的色彩。艺术家不再把自己看成视觉世界和感知真实性的创作者，相反，他们分析现实和自我存在的关系，试验性地探索新媒体、新前景和人与环境交流的新形式。 Donald Judd Untitled, 1985成交价：675,000美元（约472万元人民币）2019年11月纽约佳士得 1964年，有着美术和哲学专业背景的唐纳德·贾德以《特定对象》（Specific Objects）等开创性著作，成为极简主义最重要的理论家。在这一篇宣言式著作里，贾德为美国艺术的新领域找到了一个起点，同时也扬弃了欧洲遗留下来的艺术价值观，这些老旧的价值观是虚幻的，它们虽然代表着空间，但却不是真实的空间。Donald Judd Untitled (Bernstein 93-1)成交价：7,445,000美元（约4615万人民币）2014年11月纽约佳士得 空间是最重要材料 此次展览是美国三十多年来首次对贾德的作品进行系统研究。展览以1960年和1961年的两幅未命名的平面绘画展开，它们恰好创作于其艺术出现关键转折之前。到1962年，贾德的绘画已经开始包含三维物体，那一年的晚些时候，他制作了一个独立的镉红色木制雕塑，上面固定着一根黑色的金属管。很快，他就开始制作涂漆的长方形模块，它们堆在一起，从墙上伸出来。 Donald Judd, Untitled Donald Judd, Untitled, 1960 展览的第二间展厅呈现了另一个转折点：在欣然接受铁和铝之后，这位艺术家在1964年时发现，他可以向钣金工支付工钱，请他们在车间里装配他的作品，而他自己的工作室得以成为构思作品的环境。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十年中，他负责给装配工人们手绘规格草图，以制作各种木制、铝制或亚克力的盒子、家具等等，其中不少草图也出现在此次展览上。Donald Judd, Untitled,1965 Donald Judd, Untitled,1966 展览中横放着各种盒子与楔形物，还有一些形状悬吊在墙上，它们如同水一样，随心所欲又心安理得地占据着空间。有意思的是，贾德从来没有亲手制作过这些作品，而是一切都严格根据贾德所画的规格制作而成。Donald Judd, Untitled, 1967 Donald Judd, Untitled, 1969 虽然贾德为他的作品设计好了不同的版本，但是从展览上看，他还会不断地改变作品的规模和材料。“只有当你看到它们以如此之多的数量同时出现时，你才会理解让每一件作品得以诞生的不同因素。”策划此次展览的安·特姆金（Ann Temkin）解释道。Donald Judd, Untitled,1967 Donald Judd, Untitled,1967 Donald Judd, Untitled,1968 Donald Judd, Untitled,1968 20世纪70年代初，贾德的艺术在规模和复杂性上都有所增加。他开始制作房间大小的装置，使空间本身成为他的游乐场，他希望观众看他的艺术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身体体验。绕着作品走一圈，跟随盒子里空气的流动，感受它的空心，感知它的表面，理解它如何形成。至此，空间成了贾德最重要的材料。Donald Judd, Untitled, 1970 Donald Judd, Untitled, 1973 展览还讲述了贾德在20世纪70年代为了寻求更宽阔的开放空间而前往得克萨斯州马尔法城，这标志着他作品的又一大重要转变，他的创作开始走向建筑的尺度。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从贾德基金会和贾德在马尔法创立的辛那提基金会借展了大量作品。 贾德在马尔法留下的作品 为了反映贾德毕生对于变化的渴求，展览的最后一间展厅记录了他80年代时在瑞士安家的经历。他在那里找到了一些金属加工者，他们用覆有粉末的铝为其制作了各种颜色的作品。他反复探讨材料、颜色和比例的微妙关系，以及表面和体积，内部和外部空间之间的关系，对形式的控制达到了极致的精确。 Donald Judd, Untitled,1979 Donald Judd, Untitled, 1989 Donald Judd, Untitled, 1991 用「贾德形式」重启艺术史经过30余年不懈努力和认真探索，贾德以“极少主义”雕塑的代表人物载入艺术史册。当贾德在作品里清空了艺术史的一切痕迹后，世界上发生的千变万化却要求将他所建立的“真空”形式填满。 Donald Judd, Untitled,1961 Donald Judd, Untitled,1961 极少主义之后，当代艺术之门敞开，新的艺术种类——大地艺术、表演艺术、影像艺术、观念艺术等层出不穷。其中，许多人利用了贾德的形式，用历史、生物学或科学来填满那些“盒子”：伊娃·海涩在盒子里装上奇奇怪怪的塑料品；罗伯特·史密森往里面塞岩石；杰夫·昆斯把家用产品装进盒子，要求我们去崇拜它们；达米恩·赫斯特将肢解的动物放进盒子里…… Donald Judd, Untitled,1961, printed 1979 Donald Judd, Untitled (7-L),1968 最终，贾德没有成为艺术史的终点，反而成为了一个“重启键”，启动了后来发生的一切。他试图用盒子创造一种纯粹物体形式，最终却沦为了一个平台或是一出戏剧——在那里，所有人都可以投射自己的观点。 更多唐纳德·贾德作品 Donald Judd, Untitled,1969 Donald Judd, Untitled (6-L),1961–69 Donald Judd, Untitled,1960, printed 1977 Donald Judd, Untitled, 1960~78 Donald Judd, Untitled,1961–78 Donald Judd, Untitled from an untitledportfolio, 1988 Donald Judd, Untitled from an untitledportfolio, 1988 Donald Judd, Untitled from an untitledportfolio, 1988 Donald Judd, Untitled from an untitledportfolio, 1988 Donald Judd, Untitled from an untitled portfolio,1988 Donald Judd, Untitled from an untitledportfolio, 1988 Donald Judd, Untitled from an untitledportfolio, 1988 Donald Judd, Untitled, 1990 Donald Judd, Untitled, 1990 Donald Judd2020.03.01~07.11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文/《艺术商业》李保兴整理图/MoMA、苏富比、佳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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