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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协议,珍贵情谊:乔布斯与最信任的几位科技记者的往事

连线 后现代邮报 2022-11-01


硅谷数代风云际会,那么多资深科技记者,只有少数几个人走近乔布斯、与之有个人交情、获得他二三十年来的青睐与信任。


这个小团体的核心成员包括《财富》杂志的Brent Schlender(新书《成为乔布斯:从粗俗暴发户到卓越领袖的进化》)

《纽约时报》的John Markoff(著有《睡鼠说:60年代反主流文化如何影响电脑革命》)

 


《华尔街日报》的Walt Mossberg(以产品测评著名的“莫博士”)

《花花公子》特约撰稿人David Sheff(谢大卫,著有《中国破晓:关于新浪网通们的创投故事》)

 

乔布斯离开苹果后的煎熬时光 |《花花公子》访谈背后的故事


以及《连线》杂志的Steven Levy(著有《黑客:计算机革命的英雄》、关于Mac及iPod的商业史、谷歌传记《In the Plex》等)。



我们都与乔布斯有过一些相似经历,也都有机会看到乔布斯从20岁时傲慢自大的叛徒青年逐渐成长为50岁时世界最著名公司的掌舵者……


比起大多数CEO,乔布斯对媒体既保持尊重,又非常强势。他经常以独家采访的名义,同时威逼利诱几家主流媒体让他上封面。某次苹果发布会前夕,《时代》的记者在后台贴身采访,发现《新闻周刊》的同行也在……


《乔布斯传》写道:虽然苹果的产品加速纸媒的灭亡,但乔布斯始终是纸媒的信徒,喜欢登在主流杂志封底的苹果整P广告。一位高管有时劝说乔布斯在新杂志上登广告,宣传大师回答:“你去安排封底的广告吧,我来搞定封面。”


史蒂芬·列维在关于布伦特·施兰德《成为乔布斯》的书评中写道:


虽然我不比施兰德更有理由说我和乔布斯之间有更多私人交往,但我觉得我确实能从《成为乔布斯》里看到我所熟悉的乔布斯。


乔布斯和我之间也有许多分歧,这是一种来自记者与受访者之间目标不一致所造成的分歧,但我们确实对很多事情观点一致,包括技术对社会的巨大改造、简洁明了设计的重要性、以及鲍勃·迪伦的伟大。


与施兰德相比,也是令我欣慰的一点在于,我能够在乔布斯生命的最后一年跟他好好道别。


如果非要我用微博体概括乔布斯,我会引用Schlender和Tetzeli的一句话:「他可能是个怪人,但绝不是混蛋。」(“He could be a jerk, but never an asshole.”)

乔不死的一生是三幕悲剧:新书《成为乔布斯》重新理解乔帮主


施兰德1987年认识乔布斯,在《财富》给他至少做过四次封面。


史蒂夫非常善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希望一直处在公众视野当中,以推销他的NeXT公司以及Pixar,以及在科技界重新建立起他的信誉……


我一直都只是一名记者,史蒂夫就是新闻的来源和主题。我只是一个整天与墨水打交道的卑微角色,而他是一名台前巨星。如果有可能,史蒂夫希望他的故事通过最大最好的新闻媒体报导出来,而我正好满足了他的这个想法……

 


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是1991年,经过施兰德“斡旋”,乔布斯在家中与宿敌比尔·盖茨历史性地“会晤”,两人登上《财富》封面,畅谈PC的未来。

 


史蒂芬·列维1983年就采访乔布斯,当时他在《滚石》杂志。


首次采访的地点定在库比蒂诺的一家素披萨店,话题是苹果公司即将发布的Macintosh。乔布斯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猛批了杂志一顿。原来他是因为未能上封面而有些恼火(那期封面人物给了“警察乐队”)。


没有登上封面的采访:乔布斯和他年轻的梦想(1983)


“你们的杂志就是滥竽充数……”

乔布斯不断抱怨,为什么一篇即将刊出的有关Macintosh的文章,没有成为《滚石》杂志的封面。事实上,Macintosh电脑当时宣布推出才两个月。

“你们关于MTV的报道也是滥竽充数……”年轻气盛的乔布斯对列维说。

乔布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列维几乎插不进一句话。最终,列维抓住了说话的机会,他告诉乔布斯,那篇“滥竽充数”的MTV封面文章,正是出自他手。乔布斯很意外地立即调整了话题。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列维与乔布斯在一家比萨店进行了交谈——谈论Macintosh。这是一款让乔布斯苦苦留恋的产品,它充分体现了乔布斯的设计哲学。与此同时,Macintosh电脑还是导致乔布斯与苹果公司董事会发生激烈争执的产品——两年后,乔布斯被迫离开了这家自己亲手创建的公司。

那时的乔布斯还不是科技领域的教父,这种采访对他而言也算弥足珍贵。面对列维,乔布斯披露了自己的诸多真实感受。

尽管列维只将此次访谈编摘成一篇11500字的文章刊发在《滚石》的杂志上(不是封面文章),但那几个小时里全部的采访手稿,被他珍藏在自己的文件夹中,直到2014年1月。

为了纪念Macintosh电脑诞生30周年,列维表示,他将把这篇“未经删除的完整手稿”添加到有关Macintosh诞生的最新Kindle版书籍之中,这本书的名字很宏大:《绝对伟大:Macintosh的生命与时代,改变一切的电脑》。

……列维这段30年前未全部公开的访谈,可能会解释一些悬而未知的问题——例如,乔布斯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那么他会做什么呢?

列维问乔布斯,未来他是否会进军政坛。乔布斯立即回答,自己没有进入公共部门的任何想法——“私人领域才是对社会更具影响力的地方”。

乔布斯告诉列维,“很多人认为爱迪生和电灯改变了整个世界,这种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卡尔·马克思——我也是持这种观点的人。”

在那间披萨店里,列维一直想搞清楚的一个问题是,到底怎样的力量推动着年轻的乔布斯前行。

乔布斯回答:“说得疯狂一点,我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方,做了一些浪漫的、传奇的事。”也许是看到了列维脸上的困惑,乔布斯补充说,“我们可以让计算变得更伟大,我们可以打造一款便于人们使用的伟大产品。”

这种激情、疯狂和使命感,贯穿了乔布斯整个职业生涯,并深刻影响了他的人生。“从某种程度上,我将自己看作是艺术家,表演空中飞人的艺术家,没有安全网保护的空中飞人艺术家。”

“你知道,我们一直在做事情。我们没有生产出粮食,我们穿的衣服是别人做的,我们说的语言是别人发明的,我们用的数学也是别人创造的……我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在做一些事,发明一些东西,并把这些东西融入人类知识的宝库中,带给人们美好的体验。”

乔布斯对于登上封面有着近乎偏执的热忱,但30年前在那间披萨店里,乔布斯没能实现心愿。不过,30年后的故事告诉我们,乔布斯成功的做到了,他对列维描绘的这一切。


《连线》杂志2014年第3期在苹果Macintosh电脑诞生30周年之际刊发了列维撰写的专稿,他回忆了乔布斯的“1984”。


“在随后的几十年中,我与乔布斯进行过无数次对话,但1984年是最为难忘的一次,因为当时从他口中所讲出来的东西是那么新鲜有趣,不管是Macintosh及其团队,还是乔布斯本人,都让人感觉他们身上有种能够改变世界的潜质和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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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逝世后,列维在《连线》写了深情又深刻的回忆及讣闻:


乔布斯眼中的革命

《连线》20111129

作者:Steven Levy

译者:译言zuo


I can’t find the tape of my first interview with Steve Jobs. At some point in the past 28 years—the conversation took place in November 1983—it got lost. But I do have the 43-page transcript, complete with the transcriber’s misunderstandings (“lease the technology” instead of “Lisa technology,” for instance). It was the first of what turned out to be many interviews, currently stacked in a dog-eared tower of pages here on my desk. After Jobs died on October 5, I’ve found myself drawn back to this archive and now realize that it comprises an idiosyncratic portrait of Jobs himself as he evolved over the years.

我第一次采访乔布斯是在1983年的11月,现在28年过去了,当时的录音带不知何时弄丢了,我已经找不到了。但我还保留着43页的采访手稿,连上面记录员的笔误都原封未动(比如“Lisa技术”被写成了“出租技术”)。从那次采访开始,我后来还多次采访过乔布斯,现在这些采访稿在我的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好多页脚都被折了起来。乔布斯10月5日去世之后,我不由自主的翻阅这些资料,发现资料勾勒出了乔布斯这些年来形成的独特气质。



那天乔布斯穿的很精神,身着蓝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吐完槽之后,他表达了对苹果的坚定信心,同时还耐心的向我介绍Macintosh。他问我说: “你喜欢它吗?”他对Mac非常有信心,而且肯定我会认同他的观点:Macintosh电脑“酷毙了”。


与乔布斯后期的谨慎以及和媒体打交道表现出来的精明相比,1983年的乔布斯还略显稚嫩,有些不修边幅。当乔布斯谈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一段感情“成为泡影”时,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伤感。我问他分手的原因,他回答说,“是因为压力和另一个女人——Macintosh,尽管工作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工作和找一个好女人谈恋爱同时进行,但现在看上去是不可能了。”


我问他害不害怕被寄予厚望的Mac失败,并引发可怕的后果,就像此前遭遇滑铁卢的Apple III电脑。“当然。”他坦言,但并不是担心产品的未来发展。他发问说:“我的神,如果你不愿意走出阴霾再试一试,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钱。我从来没这么做过。我拥有的金钱这辈子都花不完。我只是热爱这份工作而已。如果它证明是另一件失败之作,我就应该考虑是不是还要在这个行业待下去。也许应该去写写诗或其他文章、登登山什么的。”


我问及Macintosh会对他的职业生涯产生什么影响,他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冷冰冰的说:“我没有职业。”暗示他已经脱离了这些俗气的观念。


乔布斯当时就把苹果公司形容成“科学与美学的结合”,在随后的几十年中他不断重复这个说法。当我提及他似乎努力在设计中追求富有禅意的简洁性时,他给予了肯定,还谈到早期看过一本宣传册,白色的背景上只印着一个苹果的图案。


他说:“水果,一个苹果,它所代表的简洁就是终极的复杂。当你一开始看一个问题,可能会觉得非常简单,那是因为你还没了解它的复杂性,所以你的解决方法就会过于简单,往往达不到效果。随后你开始深入研究这个问题,才发现它真的很复杂,于是你拿出了复杂的解决方案。很多人到这就止步不前了,解决方案在一段时间内还是有效的。但真正伟大的人会继续向前,找到问题的根源和关键所在,并想出一个漂亮、优雅、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而这就是我们希望通过Mac所实现的愿景。”


仅仅28岁的乔布斯就已经悟出了奉行一生的哲学思想。作为一个生于60年代的孩子,乔布斯告诉我他对于苹果公司的理想蓝图:成为一家价值100亿美元的公司,并且不丧失其灵魂。那天早些时候,几个工程师告诉我乔布斯的座右铭:“宁为海盗,不当海军。”



我问乔布斯那句座右铭的含义是什么。他解释说:“很多时候,人们之所以做不出伟大的事情,是因为他们对自身的要求不够高,而且没人强迫他们去尝试。没人会跟你说:‘嘿,去做伟大的事情吧,那就是这儿的文化。’如果你建立了这样的文化,人们就会完成比他们自己想象中更伟大的事情。成为一名海盗意味着要跳出我们思维的局限,只有一小拨在从事伟大工作的人才会被载入史册。”


他已经在思考他可能会留下的遗产了。实际上,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年龄的增长。“我现在是这个行业的元老之一了,”他指出他甚至出生在比尔·盖茨之前,“你能相信吗?我已经在这个行业待了七年了。”


At the end of our long meal, he apologized for being tired. “Some days it’s real hard,” he said. “But life’s funny. You never know what’ll happen in the future.”

在漫长的午餐最后,乔布斯为他的倦态向我表示歉意说:“有段时间真的很艰难,但是生活充满了趣味,你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插图:David o’Brien


后来的情况是,尽管Macintosh电脑获得了铺天盖地的好评和一群狂热的追随者,但它的销量并没有达到苹果的预期,而且在1985年乔布斯离开了苹果公司。


在他“被放逐的时间里”,一直到乔布斯创建NeXT电脑公司以及接管皮克斯动画公司,我都很少和他联系。


等到他1997年被任命为苹果公司的过渡期CEO,那时我在《新闻周刊》工作,又对乔布斯做了一次采访。在宣布乔布斯回归的几天后,同事凯蒂·哈夫纳和我询问了他对于回归的感受。他在电话里坚持说,他其实并不想成为苹果的全职CEO,现在的职位只是临时性的。他仍会继续管理皮克斯的运营,实际上,他刚刚和迪斯尼公司签订了一份制作协议。另外,他现在也有了家室。(事实证明,拼命工作和谈恋爱之间并不矛盾。)


“Life was great,” he said. “I turned 42 on the day we announced the Disney deal, and that was a wonderful birthday present.” Then, he said, he got a call from an Apple board member, asking if he wanted to come back. He said that Apple’s problem wasn’t its people but a lack of leadership. “Even though I’m a swimmer and a runner, what I do is team sports,” he said. “It took a lot of people to build the Mac, to build Apple. I think to these people I’m a symbol of the spirit of the Apple they love.” Jobs said that he believed the company could restore itself, “once its values are in the right place again.”

乔布斯对我们说:“生活很美好。我们宣布与迪斯尼合作那天是我的生日,那是给我很棒的一个生日礼物。”他说随后接到了一名苹果董事会成员的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回苹果。乔布斯认为苹果的问题不在于人员,而是缺乏领袖。


他解释说:“尽管我算是一名游泳或跑步运动员,但我从事的是团体运动。我想对于这些人来说,我只是代表了他们所热爱的苹果精神。”乔布斯相信“只要苹果的价值观能够重新摆正,”公司就能够重新崛起。


他仍然用健身进行类比:“公司要想恢复以前的身材,需要在健身房里做大量的练习,而我也许可以当当训练师这个小角色。”


当然,那只是乔布斯过分谦虚的说法,我是在下一次遇见他时才意识到这一点,当时他正准备发布新款iMac。


我们聚集在苹果总部四层的一个套间里,前CEO吉尔·阿梅里奥(Gil Amelio)数月前刚从这里搬走。乔布斯当时穿着一双拖鞋和一条刚到大腿根的毛边短裤。他所在的办公室很宽敞,位于楼层的角落,他在里面胡乱的修改演讲要用的幻灯片,他说:“我从来没进过这里,你知道他还想建一个私人房间吗?那会花掉50万美元。”我们换到一个小办公室,大概有两个小卧室的大小,乔布斯更喜欢那里。他让我在外面等了会,自己在里面回了几个电话。刚开始他与皮克斯的一名经理说了一会,批准了一笔能够提高《玩具总动员2》制片效果的巨额开支。接着和杰瑞·宋飞(Jerry Seinfeld)聊了聊,问他能不能在苹果著名的“非同凡响”广告中使用《今夜秀》的几个片段。(乔布斯说,《宋飞正传》是他们家唯一收看的电视节目。)


后来我们到了一个大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上摆着一个盒子大小的东西,盖着一块黑布。他没有立即讨论那个东西,而是继续解释他决定回归苹果的详细原因。他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觉得拥有了苹果之后的世界会更美好。我从20岁开始就开始拼命地工作,现在我已经40岁了,希望能够在苹果竭尽所能,做到最好。我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也是为我内心对苹果的热爱。”


乔布斯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四格矩阵,与我分享了关于苹果转型的计划。他说苹果将会削减其臃肿的产品生产线,每一格只保留一款高质量的产品:消费类和专业级别的台式机以及笔记本电脑。其他所有的产品将被舍弃。(出人意料的是,乔布斯最难舍弃的是掌上设备Newton,感觉到它还可以很成功。不过他需要那个团队的人员转到苹果的核心产品工作。)


现在他准备让我看看黑布下的东西。他像演戏一样地掀开黑布,露出iMac的庐山真面目。那姿势就像是舞台表演者,但听到我说他已经成为了一名熟练的表演者,乔布斯打断了我,有点烦躁地说:“我从来没认为自己是表演者,这让我听上去就像是巴纳姆(PT Barnum),好像我是在向别人推销万金油。”


如果说乔布斯在离开的时间里对自己做了很多反思,但他并没有告诉我们。我问他与在苹果第一个任期的他有没有什么改变,他回答说:“我没变。”而当我问起他不在苹果的那些年里都学到了什么,他选择了拒绝回答。“我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最佳人选,我太了解自己了。”


我继续施压说,金钱和名誉肯定对他有一些影响。“我们在苹果早期就取得了一些成功,所以很早之前我们就已经很有钱了。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不会让金钱破坏我的生活。另外我对公共事务的态度也是一样的。读了那些写我的文章之后,我就已经不相信别人写的文章了。我尽量不去想那些事情。”


我提醒他之前说过的“要让苹果成为市值100亿美元的公司,并且不丧失其灵魂“的那句话。乔布斯说我戳中了这个故事中最伤心的部分。现在的苹果已经失去了灵魂,成为了一个反面教材,也是他一直不希望其变成的样子。听上去好像是说要发展,就不可避免的会导致妥协。“但在我的一生中,从来也没有这么认为过,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他说道。


2000年,他去掉了CEO的“临时”俩字,开始了苹果一系列的成功之路,最终将苹果带到世界上市值最高的位置,乔布斯也成为时代最具前瞻性的商业领袖。最后经证明,乔布斯对价值100亿美元的苹果梦做得还不够大胆。


我有幸能够坐在科技史最伟大展会的前排。每当苹果发布一款新产品,我有时能提前饱个眼福。如果没能有这个机会,我会在发布会之后告诉乔布斯我的看法。尽管乔布斯对“表演者”这个词非常抵触,但他确实成为了一名伟大的表演者,因为他将对产品的喜爱演绎得淋漓尽致。


1999年7月,我再次来到苹果总部(无限循环路一号)的那个会议室,欣赏第一款融入了乔布斯美学理念的笔记本电脑iBook。设计总监乔纳森·艾维(Jony Ive)和营销副总裁菲尔·席勒(Phil Schiller)和我们一起观看了乔布斯几天之后即将进行的幻灯片演示。乔布斯以讨论苹果的复兴开始,随后向大家展示这款产品,强调了其引人注目的设计:白色配蓝莓色或者白色配橙色。(他说:“酷的东西不一定都得是暗色调的。”)在一阵欢呼声中,他打开电脑说:“里面有很多东西,你想登陆互联网……让我们去看看苹果公司的网站……这就是苹果的网站。”


At that point I remarked that the computer wasn’t attached to an Ethernet cable. Jobs was delighted.

当时我觉察到电脑并没有连网线。乔布斯对此感到很欣喜。


“Oh, you noticed something? Yessssss!“

“噢,你注意到了什么?是的!!”


Apple, it turned out, was the first major corporation to embrace Wi-Fi, an obscure new wireless technology. Jobs, eager to show it off, went to the QuickTime web page and began watching a trailer for a James Bond movie.

苹果公司是率先采用Wi-Fi技术的大公司之一,这是一种前途未卜的新无线技术。乔布斯迫切地想要展示给我们看,随即登陆Quicktime官网,开始欣赏一部007电影的预告片。


“Pick it up!” he said. “Come, let’s go for a walk!”

乔布斯说:“把它拿起来,跟我来,让我们出去走走吧!”


He grabbed the iBook himself, holding it like a Spanish waiter balancing a tray of tapas.

他自己举着iBook,就像一个西班牙服务员正晃晃悠悠地端着一盘餐前点心。


“Isn’t this why we got into this business in the first place?” he crowed. “Look at what we’re doing here!”

他大声说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走在这个行业的前面,看看我们的成果!”


Jobs was literally dancing, hips swaying in a joyous mambo around the conference table while Schiller and Ive beamed. Yes, he was a showman. But even more than that, he was the ultimate Apple fanboy.

乔布斯开始围着会议桌跳着欢快的曼波,屁股左右扭动着,而席勒和艾维在一旁开心的应和。是的,他就是表演者。但不仅如此,他还是个终极果粉。


乔布斯常常会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迅速转移到他的团队。他可能会讽刺其竞争对手,通常会在他给出最恶毒的评价之前叫我放下手中的笔。但并不总是这样。他从来没有回避过对微软以销售为导向的抨击。(乔布斯曾于2002年冲我咆哮着说:“史蒂夫·鲍尔默喜欢电脑吗?迈克尔·戴尔喜欢电脑吗?这些人不喜欢他们所创造的东西,但苹果人却不一样。”)乔布斯还明确表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苹果公司也为了追逐短期的利润而牺牲了他更青睐的长远眼光。


And then there were moments that passed by unremarkably at the time but now leap out as rare glimpses of the Apple CEO’s more pensive side.

以下是乔布斯这些年来比较少见的一些瞬间,但这些不为人知的片段却表现了他更感性的一面。


July 1999: I asked Jobs whether he had seen Pirates of Silicon Valley, a TNT biopic about his relationship with Bill Gates. He had, on the night it first aired. “I figured that I’d walk into Apple the next day and everybody would be staring at me, wanting to know what I thought,” he said. “So that night Larry Ellison came over, and he and his friend and my wife and I watched it. It was brutal, pretty mean-spirited. But as an actor, Noah Wyle definitely had done his homework on me in terms of my mannerisms and my quirks. So I called him the next day, just to tell him I thought he did a nice job. The show was terrible. But such is life.”

1999年7月:我问乔布斯有没有看过TNT出品的电影《硅谷传奇》,一部讲述他和比尔·盖茨关系的传记片。他看了,还是在上映的当天晚上看的。他表示:“我设想到第二天一走进公司,所有人都会盯着我看,想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那天晚上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过来找我,他和他朋友、我妻子和我一起观看了那部电影。电影很粗俗,相当的没有气量。但就演员来说,诺亚·怀尔(Noah Wyle)绝对做了不少功课,包括我的性格特点和怪癖。所以第二天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觉得他演得不错。电影很烂,但这就是生活。”


January 2004: Jobs gave a limited number of interviews after every Macworld Expo keynote. The last interview of the day was the riskiest—but also potentially the most rewarding. If he was tired, you might get only a few minutes, but if he felt generous you could go well beyond your allotted 15. Typically, he’d be perched on a couch, sipping tea, his new products in front of him. “Isn’t this fantastic?” he’d ask. “No one else is doing stuff like this.”

2004年1月:乔布斯在每次Macworld展会后都会接受几次采访。一天中最后的那次采访往往风险是最大的,但同时也有可能是最有收获的。如果乔布斯累了,你也许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如果他感觉还不错,可能会比预期15分钟的时间还要长。通常情况下,他会靠在沙发上,喝着小茶,新推出的产品就摆在前面。他会问你:“这是不是很神奇?其他人可做不出这种东西来。”


在这一天,乔布斯刚刚发布了音乐编辑软件GerageBand。不过我却希望了解一些其他事情,比如当月即将要庆祝的Macintosh 20周年。我问他20年前,有没有预见他所谓“酷毙了”的电脑现在长什么样子。他回答说:“我会完全震惊的。Mac电脑一次只运行一个程序。它是一个工具,可以是铁铲、锄头或者螺丝刀。但是这个东西”,他指了一下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就像一个环境。就像360度全方位被包围一样。我们那时甚至还没有电子邮件!我们没有……什么都没有!Mac电脑现在是我的通讯设备,我的电子邮件,我的音乐以及所有我一切事情。比如说,我和家人待在一起,我去公司开会,我开车、吃饭、用电脑。这就是我的生活。”


2003年10月:我一直很享受乔布斯推出新iPod的发布会。每次发布会结束之后,乔布斯会在后台把所有ipod排列在一起,就像是提夫尼柜台中的订婚戒指一样,然后他会告诉你他最喜欢哪一种颜色。这天下午乔布斯发布了最新的iPod软件。我询问他为什么使用了与平日不同的开场音乐。这次他没有沿用传统的鲍比·迪伦(Bob Dylan)或者感恩而死(the Grateful Deal)的歌曲,而是选用了约翰·卡什(Johnny Cash)翻唱的甲壳虫歌曲《珍爱今生》(In My Life)。乔布斯承认他选用这首歌是为了向刚刚去世的卡什致敬,就在他妻子琼·卡特·卡什(June Carter Cash)去世的四个月之后。


乔布斯说:“那是他最后的几首作品之一,他去世时,我去了现场,看了约翰·卡什所有的遗物。这让我非常感动。你似乎能够听见他对妻子的吟唱。”歌词如此写道:所有这些地方都有属于他们的瞬间,还有爱人,朋友,我都永远记得,有些人死去了,有些人还活着,在我的生命里我爱他们的所有。“在这个快音乐的年代,能够有这样的音乐让我们放慢脚步去欣赏真的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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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 was the month that Jobs learned he had pancreatic cancer.

而就在那个月,乔布斯得知自己被确诊患了胰腺癌。


July 2004: Mortality must have been on his mind when I saw him again in Cupertino the next summer for a Newsweek interview. When I pulled out my iPod—I was using it as a recording device—he was horrified to see that it was covered by a plastic case, something that he considered an abomination. He urged me to discard it. “I think the stainless steel looks beautiful when it wears,” he told me. “Probably it’s like us. I mean, I’m going to be 50 next year, so I’m like a scratched-up iPod myself.”

2004年1月:第二年夏天,当我因为《新闻周刊》的采访再次在库比蒂诺见到乔布斯时,他脑子里肯定盘旋着死亡的念头。我掏出iPod,我当时把它用作录音设备,他震惊地的发现机子居然套了一个塑料外壳,这是他十分厌恶的东西。他要求我去掉那个外壳,告诉我说:“我认为机子本身的不锈钢外壳就很漂亮,可能这就像我们人类一样。我的意思是,明年我就要满50岁了,自己就像是一个满身划痕的iPod。”


The remark seemed like a good joke at the time, but it takes on poignancy now that I know that when Jobs made it, he was only a few weeks from going into cancer surgery.

那个比喻当时就像是一个笑话,不过等我知道乔布斯开几个礼拜之后就要进行癌症手术,我感到非常的辛酸。


在乔布斯生命的最后几年,我很少和他见面。由于因病请休,所以他不能接受很多的采访。而后我又跳槽到《连线》杂志,意味着我不会像以前那样频繁的发文章。极其偶然的时候,我会发邮件给乔布斯,看看他是否就某个话题在幕后发表点看法,只是分享一下他的想法。他愿意的时候他就给我回复,随后我们便会进行漫长的谈话。


今年年初,我去加州访问,那时乔布斯正在想在休最后一次病假,我的朋友约翰·马尔科夫(John Markoff)联系了他。马尔科夫主要为《纽约时报》报道科学和技术方面的新闻,他报道乔布斯的时间甚至比我还长。他写信给史蒂夫问我们可不可以去拜访他,并不是为了采访,只是闲逛一下,聊聊天而已。乔布斯同意了,我们第二天就碰面了。没有录音机,没有笔记本,那一个半小时的谈话是那么的温暖和悠闲。


我离开时脑子里知道,对乔布斯而言,他很清楚什么才是重要的。他会花时间和妻子、孩子待在一起,力所能及地为公司做事。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停滞在了2011年的10月5日。


Some years ago, Jobs explained how he picked the icons that appeared in Apple’s “Think different” campaign. “That’s one of the best parts of my job, actually,” he said. “We thought long and hard about how you tell somebody what you stand for, what your values are, and it occurred to us that if you don’t know somebody very well, you can ask them, ‘Who are your heroes?’ You can learn a lot about someone by knowing who their heroes are.”

几年以前,乔布斯曾经解释过他是怎么选出苹果“非同凡响”广告上的那个图案的。他说:“那是我工作中最棒的一个部分,我们苦苦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你是如何向别人传递你的喜好、价值观等,如果你对某人并不是很了解,你可以问他们,‘谁是你心目中的英雄?’通过了解别人的英雄,你也可以了解到他们身上很多东西。”


If Apple ever revives that campaign, I know who I would add to that list.

如果苹果再来一遍那次营销活动,我已经知道我的英雄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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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乔布斯:世界因他无限美好


《连线》2011-10-06

作者:Steven Levy


史蒂夫·保罗·乔布斯(Steve Paul Jobs)今天早些时候在家人的陪伴下在家中辞世,享年56岁。作为苹果联合创始人兼前CEO,乔布斯是全球科技和商业领域最有声望的人。没有人会对苹果官方声明中那句“世界因他无限美好”提出异议。


虽然世界当初并没有立刻意识到乔布斯是一笔多么宝贵的财富,但他自己一直心知肚明。这正是他独特之处的一种体现。至少从少年时期开始,乔布斯就已经着迷于奇思妙想。13岁那年,他打电话给惠普老板大卫·帕卡德(David Packard),用甜言蜜语哄骗对方免费送给他一些电脑芯片。这也体现了他毕生践行的理念。在整个职业生涯中,他从不讳言自己的要求。他敢于突破所有人都不得不妥协的规则,勇敢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当他得偿所愿时——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出奇得高——他会欣然接受,感觉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权利一样。


如果乔布斯不是那么才华横溢,不是那么有远见卓识,不是那么精于决策,他的粗鲁和傲慢肯定会使他成为一个众人嘲弄的对象。


但乔布斯就是这么才华横溢,这么有远见卓识,这么精于决策。他把对科技与生俱来的理解力与对消费需求近乎超自然的感知力融合到一起。他坚信设计应当是产品的核心,这不仅给苹果带来了商业成功,还从整体上提升了设计的地位,不仅是在消费电子领域,还包括一切追求卓越的领域。


改变苹果形象


作为一个上世纪60年代在硅谷成长起来的孩子,他的职业生涯融合了两股品质,并且改变了苹果的形象。而他本人似乎也对抨击他人毫不掩饰。无论是卑微的下属还是企业巨头,他都会给予相同的蔑视。但当他展现魅力时,却又令人无法抗拒。他的好友海蒂·罗伊森(Heidi Roizen)曾经给苹果的员工一个忠告:想要避免受到毒牙和魅力的双重攻击,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接电话。但员工们说,这没有用,因为乔布斯就住在几个街区之外,他会直接找上门来,然后赖着不走。


在他56年人生的多数时候,乔布斯都会直接找上门去,但过去十几年间,却很少被拒之门外。他是这个星球上最受人仰慕的企业家,或许也是有史以来最受仰慕的企业家。就连总统和摇滚巨星都会登门拜访。为了在Macworld大会上一睹著名的“Stevenote”演讲的风采,粉丝们会彻夜排队,并对乔布斯的讲话内容满怀期待。就连他的瑕疵和不足也受到了粉丝的追捧。


他的成就无与伦比。有资格自称发明过革命性产品的人凤毛麟角,这类产品要非常具有标志意义,不仅要融入人们的文化生活,还要经得起数十年的考验。但乔布斯的这种荣誉不是一项,也不是两项,而是整整6项,任何一项都足以成就一段卓越的职业生涯。按照顺序,这6项发明分别是:苹果II、Macintosh、皮克斯、iPod、iPhone和iPad。这还没有包括Macintosh操作系统和苹果零售店。如果他的寿命能像普通人一样长,肯定还能获得更多成就。


是什么造就了他?


所有人都很好奇:是什么造就了他?每每提到卓越的人,这个问题都颇为令人困惑。是什么造就了这种人,他能够创造改变世界的产品,能够从实例中获得启发,不仅胆量惊人,而且创意众多?是什么赋予了他如此准确的产品感知能力,傲慢的自信,以及同时借助威吓与启发让人们的工作实现最佳的效果的能力?


他的基因库令人好奇。他的亲生父亲是叙利亚移民阿卜杜法塔赫·约翰·钱德利(Abdulfattah John Jandali),母亲是大学毕业生乔安妮·辛普森(Joanne Simpson)。未婚先孕的辛普森于1955年2月24日生下了乔布斯,并把他交给他人收养。她随后与钱德利结婚,并且又生了一个孩子,也就是美国著名小说家莫娜·辛普森(Mona Simpson)。乔布斯的养父母是保罗和克拉拉·乔布斯(Paul and Clara Jobs)夫妇,他们很爱乔布斯。而乔布斯也像一个中产阶级家的独生子一样成长于郊外。尽管他曾经成功找到了自己的生母,但对于“这是被遗弃孩子的本能反应”的理论,乔布斯却从不认同。他总是称赞将自己抚养成人的家庭。“在我成长的年代,所有的公立学校都有着优秀的教育资源,国家和平而稳定,直到60年代晚期越战爆发。”他说。


60年代的那场动荡也成为了塑造他性格的一部分。乔布斯在谈到他那一代人时说:“我们更加渴望了解生命的意义,而不仅仅是创造更好的生活,所以人们都开始探索。那个时代的伟大之处在于,我们意识到,除了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的唯物主义外,生活还有更多的东西。我们开始探索更深层的东西。”


他来到了里德学院,作为知名的嬉皮士乐园,人文科学在该校备受推崇。但在读了一个学期后,乔布斯却退学了,并开始根据自己的爱好旁听书法等课程。乔布斯那时还服用过麻醉药。但他表示,这些经历对他的未来产生了永久而积极的影响。在离开俄勒冈后,他去了印度旅行。所有这些经历都对他的世界观产生了影响——同样对他今后开发产品,并改变世界的方式产生了影响。


信仰无聊


乔布斯对于公开的自我分析通常兴趣不大,但却经常透露出一些塑造他性格的线索。他曾经对我回忆起他年轻时的漫长暑假。“我很信仰无聊。”他对我说。他解释道,无聊让一个人能够沉溺于自己好奇的事物中,而“没有好奇,就没有一切”。虽然乔布斯让PC和智能手机流行开来——这些产品对人们的吸引就像火焰对于昆虫的诱惑——但他却担心“无聊”的未来。“所有这些技术都很好,但无事可做同样很好。”他说。


1995年在美国史密森尼博物馆(Smithsonian)的一个项目中接受采访时,乔布斯回忆了他在上学前学习阅读的经历——上学后,他最大的兴趣变成了抓蝴蝶。“我遭遇了前所未见的制度,我不喜欢这种氛围。”他说。于是,他成了一个专门惹麻烦的人。直到4年级,一位明智的老师用一些小恩小惠才重新激起了他的学习兴趣。


与此同时,他的父亲保罗——一个连高中都没上完的机械师——也专门在自己的工作台上给乔布斯留了一块空间,教他如何组装和拆解东西。他还从在硅谷电子企业工作的邻居那里学了很多知识,并且明白了当时刚刚开始走进普通人家庭的电视机并不是什么魔法,只是人类精心创造出的物体。“这给了我很大的自信,这是通过探索在那个时代看起来非常复杂的事情而获得的。”他对史密森尼博物馆的采访者说。


在给帕卡德打电话后,少年乔布斯来到惠普工作。他随后又在当时刚刚成立的视频游戏公司雅达利(Atari)找到了工作。但他认为这一领域无法满足他对艺术的渴求。他曾经对我说:“每当我想吃东西时,电子产品总能给我满足。”


与好友创业


但当乔布斯看到他的高中好友史蒂夫·沃兹尼亚克(Steve Wozniak)所做的事情后,一切都改变了。沃兹尼亚克当时是硅谷工程师俱乐部Homebrew Computer Club的成员,该俱乐部的成员都很看好PC的前景。彼时刚刚发明的低价芯片和电子元件使得PC成为可能。沃兹尼亚克和其他几名俱乐部成员都在设计自己的PC,但他却并不准备将这个项目商业化。尽管如此,这却是首款在简洁性方面有所突破的PC,而且是首款包含彩色图形的PC。


当乔布斯看到好友的项目后,他想到了创业。尽管其他自主设计PC的工程师也都创办了公司,但乔布斯对于PC的理解却非常独特,使得这类产品的吸引力不再局限于极客。


“如果你把电脑设计师当做艺术家,他们肯定更愿意将自己归为可以批量生产的艺术形式,就像唱片,或者像是印刷品,而不是传统的美术作品。”他1983年对我说,“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媒介向众人表达他们自己的想法,而他们的媒介就是科技和制造。”后来,他对这个观点进行了提炼——苹果是工程和人文艺术的混合体。


苹果II的优雅外壳是这一理念的绝佳体现。乔布斯花了1500美元聘请当时的新锐工业设计师盖里·曼诺克(Gerry Mannock)设计了一个朴素的米黄色塑料外壳。(曼诺克曾经对作家迈克尔·莫里茨(Michael Moritz)说,他想提前拿到报酬,原因是:“他们看起来很古怪,我不知道等我做完后还能否找到他们。”但乔布斯还是说服他同意晚些时候付钱。)


“他把他们的零部件价格告诉了我,似乎比惠普的价格还有优势。”他的好友艾伦·鲍姆(Alan Baum)说。乔布斯负责签协议,而沃兹尼亚克和其他几名少年工程师则在乔布斯家的车库里工作。乔布斯也会经常过来,并发表一些他对这个项目的看法。该团队的初期成员之一克里斯·埃斯珀诺萨(Chris Esponosa)说:“他会最终拍板,包括键盘、外壳设计、标识、零部件、PC电路板的布局、零部件的排列以及交易的选择……一切的一切。这是他的一大才华。”乔布斯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说服沃兹尼亚克从惠普辞职,并全心为苹果效力。沃兹尼亚克最初拒绝了这一要求,但乔布斯却打电话给沃兹尼亚克的所有亲朋好友,给他很大的压力,令这位温文尔雅的工程师最终妥协。乔布斯再次得偿所愿。


对苹果的期望


乔布斯曾经透露过他对苹果的期望——他曾经对我说,希望将苹果打造成一家“100亿美元但不会失去灵魂的企业”。他会打电话给硅谷当时的明星CEO——安迪·格罗夫(Andy Grove)和杰里·桑德斯(Jerry Sanders)——并问他们能否带他出去共进午餐,以便向他们学习。他后来意识到,人们之所以对他和沃兹尼亚克感兴趣是因为他们太年轻了。“但我们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年轻人来看待。”他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进行理性的思考。”他告诉我,“我们每周工作7天,每天工作18个小时——但很快乐。”


Apple II和苹果公司立刻获得了成功。但与同一时期创立微软公司的比尔-盖茨不同,乔布斯没有亲自经营苹果公司。他意识到他的公司如果由职业经理人而不是由一位留着卡斯特罗式胡子、有着令人厌烦性格的22岁年轻人经营的话可能会走的更远。苹果公司雇佣了一位首席执行官来进行成年人的监管。苹果在这之后的几年里成为个人计算机小众领域里最受欢迎的公司。苹果1980年12月10日进行了首次公开募股。这对于一家如此年轻的公司来说是很不寻常的,但它随后被证实是最大规模的首次公开募股,这一记录直至IBM于1981年年底进入这一领域后才易主。


当苹果成长为一个更大规模的企业,乔布斯有点漂忽不定。他1983年解释说:“我如何影响苹果?哦,我可以整天跑着告诉人们事情,但这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结果。所以我想影响苹果的一个真正好的方法是树立榜样,在苹果成为一位总经理。”


1979年,作为研发一个名为利莎的更为先进机器努力的一部分,乔布斯在施乐公司帕克研究中心领导着一个工程师团队。他随后称这一经历为“世界末日大灾难”。他立刻宣布施乐公司STAR的原则即鼠标驱动、视窗、屏幕上的文件和文件夹将应用于利莎,这样的努力的使利莎的价格翻了近五倍。但乔布斯的管理风格一直在冒犯利莎的研发团队,他在公司内部寻找其它团队来领导。他看中了由天才计算机科学家杰夫-拉斯金在校园外领导的一个“臭鼬”项目。这个小型团队正在研发一种将被命名为“麦金托什机”的低成本计算机。麦金托什机团队成员乔娜-赫夫曼称:“当斯蒂夫开始过来时,杰夫的梦想当即破灭了。”


开发麦金托什机


对于乔布斯来说,麦金托什机是一个转折点。他一直担心会被标上苹果创立者的标签,但他在那之后就不再担心了。乔布斯是一位无情有时候甚至是严厉的领导,但他的热情赢得了由年轻人组成的小型团队的忠诚。他鼓励他们视自己为叛逆者。他告诉他们:“当海盗比加入海军要好。”他们的办公楼上飘扬着海盗旗。


虽然利莎是受施乐公司“图型用户界面”的启发,麦金托什机则更进了一步。它的使用更加简单、速度更快,外观更加美观。这是受到乔布斯所欣赏的Cuisinart食物处理器的启发。当我1983年11月对麦金托什机对乔布斯进行采访时,他向我解释说,利莎团队想作一个伟大的东西,而麦金托什机团队想作一个令人感到疯狂的伟大东西。


我在那次采访中询问乔布斯他为什么有时候会对雇员的工作给予严厉甚至是粗鲁的评价(尽管乔布斯后来在一些方面变得更加温和,这样的直率的批评一直是他的标志性特点)。乔布斯称:“我们的环境真的期待是优秀的作品。真正棒的事情是当我们的工作不是那么优秀时对此持开放的态度。我最大的贡献就是只要真正好的东西,在各个细节方面。这是我的工作,确保所有事情都是非常棒的。”尽管乔布斯有时候让麦金托什机团队聪明的年轻工程师过着地狱般的生活,但他们基本上都认为麦金托什机团队的工作经历是他们职业生涯的亮点,是一个魔术时刻。确实如此,麦金托什经验为许多创业公司的文化提供了样板,其中包括为员工提供非常慷慨的特权。


乔布斯1984年1月24日向公众展示了麦金托什机。苹果公司在前一天晚上超级碗赛事期间播出了一个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麦金托什机广告,许多人认为那一广告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广告。麦金托什机取得了轰动性的效果。它也巩固了乔布斯作为全国知名人物的地位,《新闻周刊》和《滚石》的大篇幅稿件介绍了乔布斯。(不过,乔布斯对《滚石》没有把他作为封面人物感到失望。他事实上曾打电话给《滚石》出版人简-温纳,请求将自己列为封面人物。温纳对他说“不要屏住呼吸。”乔布斯对此回答称:“好的,但你应当再思考一下。乔布斯随后要求上杂志封面的请求都得到了热切地满足。)


麦金托什机可以说是历史上最重要的个人计算机,它引入了一种持续数十年的计算机风格(不过可惜的是,对于苹果公司来说,大多数人是通过微软视窗计算机体验到图形用户界面,而不是麦金托什机)。这使计算机变得性感起来。


但麦金托什机的最初销量并不如预期的那么好。这一失败加之乔布斯管理上的弱点使乔布斯在他所创立的公司处于险境。他花了数个星期的时间与他1983年亲自聘请来的前百事可乐首席执行官约翰-斯卡利进行了一场幕后争斗。(乔布斯曾用“你真的愿意一辈子在这卖糖水?”来激斯卡利),但斯卡利赢得了董事会的支持,从而占了上风。他1985年5月31日开除了乔布斯。


被苹果开除


对于乔布斯来说,被苹果开除是一个重大打击。他曾对《新闻周刊》称:“你会感到有人猛击了你腹部一拳,打你体内的空气都打走了,你无法呼吸。这就是我的感受。”不过,他通过创办设计和出售下一代工作站的Next公司而恢复了呼吸。Next计算机从未热卖过,但它创新性的操作系统被证实有持久性的价值,乔布斯将公司作为一家软件公司来发展。


乔布斯在这些年里还接管了第二家公司。由乔治-卢卡斯创立的计算机图形工作室正处于困境,正在寻找一位解救者。乔布斯扮演了这一角色,他给公司起名为皮克斯公司。在乔布斯的领导下,皮克斯从一家软件公司转型为电影制片厂。它制作了首部全程计算机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它所制作的这一系列的电影都成为了热门电影。


运营皮克斯是乔布斯日渐成熟的一步。他已足够地明智地将主要精力放在决策方面,让具有创造力的电影制片人来作自己的工作。他还在好莱坞获得很有价值的经验。他最终于2006年以74亿美元的价格把皮克斯卖给了迪斯尼公司。


是Next公司使乔布斯能够重返他一同创立的苹果公司。苹果需要一个很强的计算机操作系统,而Next公司可以提供这样的计算机操作系统。苹果收购了Next公司,但苹果公司的麻烦要更为严重,人们已开始在写该公司的讣告了。董事会1997年解除了首席执行官阿梅利奥的职务,转而向公司创始人之一的乔布斯求助。乔布斯上任作的首批事情之一就是与苹果的死对头微软达成协议。


虽然乔布斯着重指出他只是在临时担任首席执行官,他当年八月表示:“我希望我们明天就能够找到一位出色的首席执行官。”但他对首席执行官投入的热情使人们对他2000年出任首席执行官并没有感到意外。他那时已使苹果重新赢利。


转折点


一个转折点是他1998年5月推出了iMac。在控制苹果近一年后,乔布斯打电话给我,邀请我和他共度几日。他当时推出了他的首个大项目。我了解到了他为推出iMac的所有准备工作,他监督了所有的细节。当一名雇员向他展示一些工作时,他只是说“那是一个D”就转过脸去。但在产品推出会本身,他是人们关注的主角。


iMac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种全内置设计的机器发出了简单、美观、强大的功能将是苹果东山再起因素的信息。乔布斯还简化了苹果的生产线至四种类型计算机-桌式和台式的用户型和专业型。他解释说:“聚焦并不意味着说是,它意味着说不。我是父亲,这是艰难的。”


但随着计算机的互相作用,苹果正在赢得粉丝,其中的一个例外是乔布斯推出的无显示器机器“the Cube”,它也许是有史以来最美观的计算机,不过就那一产品而言,乔布斯让他的美学本能战胜了他的市场感觉,这是一个很少见的失败案例。


乔布斯2000年解释了他的竞选对手为何仍不理解苹果将艺术和科学柔和在一起的原因。他说:“当人们看到iMac时,他们认为设计真的非常棒,但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它并不是那么肤浅的。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在两年后仍复制不出它的原因。这不只是外观的问题。iMac没有粉丝的原因在于工程。这需要天量的工程工作,对于 the Cube和所有其它产品也是如此。”


苹果2001年10月推出了音乐播放器iPod,它成为首个成功的便携式数字音乐播放器。由于乔布斯在发现和雇佣杰出人才方面的杰出能力,他的团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生产出了iPod。这一过程可以反映苹果的经营方式。尽管乔布斯在推动自己观点时会不遗余力,但他明白,如果放弃团队成员最好主意的话,他的产品将不会受到认可。就iPod而言,硬件设计师托尼-法德尔知道如何让他最好的原型产品得到乔布斯的批准。他向乔布斯展示三种不同的设计,其中一种明显要优于另外两种,这使乔布可以批评那两种设计方案,最后赞成明显占优的设计方案。


顽固的乔布斯


乔布斯有些时候会很顽固,只有在市场发言时才会让步。以iPod 为例,他最初认为iPod只应当与麦金托什机兼容。但iPod的立刻走红使他同意一些雇员所提议的视窗版。当iPod开始向公众出售时,它真得非常畅销。苹果卖出了3亿个iPod 。


乔布斯对我谈起iPod时称:“如果有一种产品催化苹果的存在理由的话,这种产品就是iPod。因为它整合了苹果的难以置信的技术基础和苹果传奇式地轻松应用令人震惊的设计能力。这像是我们作的事情。如果有人质疑苹果存在的理由时,我将把这作为一个例子。”


此外,为了支持iPod,乔布斯还开始建立了iTunes音乐商店,这是首个在互联网上合法出售音乐的成功服务。尽管大唱片公司在这样的交易方面持非常保守的态度,乔布斯对我说:“他们基本上信任我们,我们谈判达成了里程碑性的协议。”iTunes音乐商店出售了数十亿曲点击下载的歌曲。


对于苹果和乔布斯来说,iPod是一个转折点。竞争者从未想出与其竞争的方法。他每年都也推出最新的产品。他有一年停止了最受欢迎iPod mini的销售,以推出全新的Nano。产品线将会被摆在桌子上,他将会说他最喜欢的颜色是哪一种,他会经常拿起产品。这是不是很令人吃惊?


这使他非常满意,因为乔布斯喜爱音乐,他的英雄是鲍勃-迪伦和披头士乐队。我曾经问他,他的梦想是不是让保罗-麦卡特尼在他主旨讲演结束之前进行表演。他开玩笑说:“我的梦想是让列侬出来。”


隐秘的私生活


虽然乔布斯很享受他的职业关注,他在私生活方面则要隐秘的多。他不信任大多数记者,特别是《时代》 杂志1982年对他的自负进行了嘲讽,曝光他的黑暗面后。曾认为《时代》杂志让他成为年度人物(《时代》杂志选择了个人计算机)的乔布斯感到受到了伤害。他1983年晚些时候称:“我并不介意人们不喜欢我。哦,我可能会有点介意,但我真正介意的是,有人利用他们在时代杂志的地位来告诉一千万人,他们不喜欢我。我知道这就像是遭到最糟糕描述的私生活曝光于许多人面前。”二十年后,他仍对那篇文章感到不快。但乔布斯不会就随后有关他生活的描述发表评论。这些描述详细记录了他粗鲁的职业行为和他最初曾拒绝为他的首个孩子提供抚养费的事情。(他随后承认是孩子的父亲。)


乔布斯是四个孩子自豪的父亲,其中三个孩子是他和妻子劳伦-鲍威尔所生。他非常在意地保护他们,每当他在接受采访时谈到涉及到他孩子的事情时,他都会提醒这些讲话是不应当对外公布的。但他很显然在抚育孩子方面感到非常自豪。


乔布斯2004年7月获悉他患上了一种很罕见的胰腺癌,他最初没有向公众披露多少这方面的信息。批评者就此提出质疑,乔布斯和苹果没有公布病情的更多细节是否回避了公司披露规则。在经过看起来成功的初步手术后,乔布斯在2005年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时发表的讲演时曾唯一一次谈到自己的病情。他的这一讲演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毕业讲演。乔布斯和他的团队在设计计算机时制作了他们想为自己制作的计算机。他现在向毕业生们发表了如果他从大学毕业时想听到的讲演。


乔布斯对斯坦福大学学生表示:“没有人想要死亡,即使那些希望上天堂的人也不希望通过死亡来到达那里。然而,死亡是我们所有人都会分享的宿命。没有人能逃过死亡。这是应该发生的,因为死亡很可能是生命最好的发明。这是生命改变的过程,老的生命逝去新的生命诞生……你们的时间很有限,因此不要浪费生命,不要活在其他人的生活里。”


乔布斯从没有浪费过自己的生命。在接受了癌症治疗后,他推动苹果开发手机。这并不是一款普通的手机,而是一款结合了iPod的媒体播放功能、Macintosh的用户界面,以及拥有出众设计的产品,并成为了乔布斯的标志。


重视细节


乔布斯对于所有产品的细节都非常重视,包括压力反馈。在iPhone发布之前,包括我在内的一些记者参与了iPhone的试用。在试用过程中,我走在百老汇的街头,而我的iPhone收到了一个未知来电。这是乔布斯打来的电话,他希望知道我的使用感受。我承认这是一款优秀的产品,但同时告诉他这款产品或许不符合他给外界造成的期望。人们将这款手机称作“上帝手机”,不过乔布斯表示他并不担心这一问题。他表示:“我们将打破人们的期望。”


iPhone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尤其是在乔布斯决定面向所有开发者开放iPhone平台之后。苹果App Store已经包括了数百万应用,这给苹果带来了巨大的竞争优势。苹果现任CEO库克周二表示,iPhone是全球最流行的手机。


2008年,有观察家指出,乔布斯体重快速下降,可能已经患病。人们担心,乔布斯的癌症可能复发。不过苹果随后发布声明称,这只是一个“Bug”。那段时间中,当我在Palo Alto采访乔布斯时,乔布斯谈到了这一问题。他表示,当时他确实患病,但是与此前的癌症无关。然而,乔布斯确实变得更瘦,同时也更加虚弱,最终因病而休假。


尽管乔布斯遭遇了健康问题,但他仍推动苹果持续地创新。当他接受完肝脏移植手术回到苹果时,首次公开露面是在iPod的发布活动上。当时乔布斯对我表示:“没问题,你可以等着看看未来会怎样。”


乔布斯谈到了他2010年初发布的iPad平板电脑。通过引入类似iPhone的触摸屏界面,乔布斯实现了许多公司在过去多年中为之努力的理想。iPad的出现开辟了平板计算的时代。与iPod一样,其他厂商无法在这一领域与苹果竞争。


乔布斯的遗产


今年早些时候,乔布斯第二次病休。当时的苹果运营主管库克成为临时CEO。根据苹果当时的说法,乔布斯仍将参与产品设计和战略制定,但将不再负责苹果的日常运营。


如果条件允许,乔布斯仍会前往苹果总部。苹果总部园区One Infinite Way距离他儿时的学校只有几个街区的距离。他会走过前台,乘电梯达到4楼,那里有他的办公室、小型智囊团,以及很大的会议室。在那里,乔布斯将指挥管理人员,推动员工工作,批准被大量用户喜爱的产品。如果乔布斯不再从事这些日常工作,那么这里的感觉将略显奇怪,即使乔布斯仍在推动产品的开发,并设想新的产品。


乔布斯最终仍然与命运妥协。他更多的时间与家人在一起,并在苹果做他能够去做的工作。今年6月,乔布斯进行了最后一次主题演讲,主要关于iCloud。人们或许还期待乔布斯能进行更多的演讲。不过8月24日,乔布斯发布声明,称他将不再担任苹果CEO。


乔布斯转而担任苹果的执行董事长,并称他将继续参与苹果产品的决策和战略。不过很明显,他的健康状况已经恶化,最终于今天去世。爱他的人陪伴着他,而许多从未见过他的人正深深地怀念他。正如他对斯坦福大学学生所说的:“死亡很可能是生命最好的发明。这是生命改变的过程,老的生命逝去新的生命诞生。”


乔布斯的遗产将会在未来很长时间内逐渐显现出来。当苹果员工首次谈论乔布斯的“现实扭曲场”时,他们的语气是轻蔑的。他们的意思是,乔布斯通过他的个人魅力让人们接受错误的事实。不过从某一角度来看,乔布斯脑海中的世界也是扭曲的,并成为乔布斯做出预言的手段。在苹果推出了一个又一个产品,并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之后,乔布斯脑海中的世界正成为现实。而我们都身处这一世界中。


One More Thing……


2017年6月《连线》,史蒂芬·列维在苹果设计师Jonathan Ive的陪同下参观了苹果新总部大楼,全球最大最智能最环保的建筑物,它像透明的UFO、地球的Home键、“一艘着陆的宇宙飞船”。

福斯特建筑所共有250人参与Apple park项目。建筑师诺曼·福斯特发现乔布斯对于树、玻璃和石头在大楼中的应用有很具体的想象。他借鉴了斯坦福大学校园的设计,完成了设计草图。


乔布斯生于硅谷,成于硅谷,兴于硅谷,终于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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