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诞生50年:1969年的“Lo”是对未来互联网的问候
50年前,UCLA与SRI之间的节点成功发送第一个信息,标志着互联网的诞生。
Panel: Before the Beginning,Listen to the engineers who launched the technology in 1969 that led to the internet of today。
互联网先驱:除了主持人John Markoff,台上五个人,四个当年就在Kleinrock麾下工作,他们一起回忆50年前的互联网创世纪的细节和趣事。Vint Cerf、Steve Crocker、Bill Duvall、Len Kleinrock、Charley Kline。
插曲:互联网50年纪念活动被环保抗议中断。在JP摩根CEO杰米·戴蒙和谷歌前董事长施米特对话“是否赢者通吃”时,突然鼓声响起,现场吵闹,横幅冲着硅谷巨头而来。
关于互联网的诞生,有几个流传甚广的争议段子:
一、互联网是“冷战”时代的产物,但是否与美苏核对抗有关?
“1969年是全球动荡的一年,在美国发生了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反越战示威、芝加哥七君子审判、查帕奎迪克事件等,但三大历史性事件把这一年推向了高潮,它们每一件都酝酿了近10年:
NASA阿波罗计划成功把人送上了月球,
硅谷工程师设法将可编程计算机放到了一块叫做微处理器的芯片上,
APRA创建了一个可连接远程计算机的网络阿帕网。”
互联网的前身“阿帕网”(ARPANET),是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ARPA)旗下信息处理技术局(Information Processing Techniques Office,IPTO)1969年底资助开发的世界上第一个计算机远距离封包交换的网络,由西海岸的四个节点:UCLA、斯坦福研究院、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犹他大学联网构成。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这个粗糙的网络奠定了现代互联网的基本架构,TELNET、FTP、网络控制协议NCP以及电子邮件、网络符号@等就此诞生。比起当年阿波罗计划的轰动效应,阿帕网的伟大意义被漠视和低估。
但阿帕网与核战有关吗?是源于战略军事目的吗?是为了建立一个可以经受住核袭击的通信网络吗?动机是战争还是和平?
这个问题复杂又敏感,官方、民间、当年参与的互联网先驱者有着不同的立场和论调。
沃尔特·艾萨克森在关于互联网起源的专著《创新者:一群黑客、天才和电脑迷如何掀起数字革命》中梳理了这些见仁见智的分歧和针锋相对的驳斥:
阿帕网“创世纪”
冷战背景:苏联1955年氢弹试验,1957年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Sputnik,核对抗及太空军备竞赛拉开帷幕。美国做出两个回应,创建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和国防部高级研究规划署(ARPA)。前者为了发展航空技术与苏直接竞争,后者研究万一遭受苏核打击做应急技术准备。
最先提出“分组交换数据网络”概念的兰德智库工程师保罗·巴兰,从1960年开始向军方、AT&T等推销这个构想,设计“一种能让几百个主要通信站在遭受敌军攻击后仍可互相联络的通信网络”,1964年完成11卷分析报告《论分布式通信系统》。
然而,保罗·巴兰自始至终没能说服美国空军建立这样一个系统。他的思想后来被ARPA旗下IPTO主任罗伯特·泰勒、首席科学家拉里·罗伯茨采纳了。但两人都坚称,他们只是想为ARPA的研究人员创建一个资源分享网络,而不是为了抵御可能的核袭击,阿帕网不是核防卫安全网络,不是为军队而设计的。
但ARPA一些级别较高的人士认为,核生存能力是阿帕网的关键使命之一。他们正是以此为理由说服国会继续拨款的。1968年6月,越战春节攻势和美莱村屠杀事件后,反战示威如火如荼,时任ARPA副主任斯蒂芬·卢卡西克为IPTO的阿帕网项目做了正式授权,“在那种环境下我是很难为一个仅以提高科研人员工作效率为目的的网络项目拿到大量资金的。说服力够强的理由是,分组交换能让网络在遭到破坏时具有更强的生存能力,更加稳固……”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1995年发布的《最终报告》称,“作为ARPA的产物,阿帕网的分组交换方案是为了在面临核攻击时提供可靠的通信。”
美国互联网协会则说,“有一种说法是阿帕网在某种程度上与建立能抵御核战的网络有关,这种误传源于兰德的研究……”
《创新者》写道,“阿帕网最终代表着军事和学术兴趣的有趣结合。”
为阿帕网拨款的国防部希望建立带有集中控制的分层指挥系统。但五角大楼将设计网络的任务交给了一批学者,一些人并不想被军方征召,多数人则不信任中-央集-权。他们选择了一种有无数节点、各节点可自行路由、而不是基于几个中央枢纽的结构,因此这个网络很难被控制。
罗伯特·泰勒说:“我一直都倾向于把分布式系统植入网络。这样一来,某个集团就很难攫取网络控制权。我不信任大型中央组织,这种不信任是我的天性使然。”ARPA选择泰勒这样的人来创建网络,自然会建成一个其无法充分控制的网络。
阿帕网在20世纪80年代初升级为互联网,但它仍然服务于军事和民用双重目的……在60年代反主流文化的影响下,这种军事与学术动机的相互作用,是植根于互联网的特质。
2017年4月13日,互联网重要发明者之一、ARPA旗下IPTO主任罗伯特·泰勒(Robert W. Taylor)逝世,享年85岁。
像后来的乔布斯一样,泰勒也是被收养的,跟着卫理公会牧师父母经常搬家,不断学习结交新朋友。他大学时读过心理学,在海军服过役,在NASA华盛顿总部工作过。1966年,发明“人机共生”理论、被称为“互联网之父”、在ARPA创建了信息处理新机构的约瑟夫·利克莱德引退后,泰勒接手IPTO。
泰勒1969年离开ARPA,在犹他大学教了几年书,进入施乐新成立的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PARC)——硅谷最重要的创新园地之一,参与PC前身Alto计算机的设计;包括鼠标、激光打印机、图形界面(这个灵感后来被乔布斯“偷走”)、文字处理软件等的创造发明,泰勒都做出了难以磨灭的贡献。
90年代,泰勒创立数字设备系统研究实验室,协助创建Alta Vista互联网搜索引擎。
他1999年获得美国国家科技奖章,2004年和2013年获得德雷珀奖(工程学科领域最高荣誉)。
斯坦福大学硅谷档案项目历史学家莱斯利·柏林说:“从促成互联网的诞生,到发起个人计算机革命,不管你从哪个角度看,鲍勃·泰勒都是我们这个现代世界的关键缔造者。”
Building the Internet: Bob Taylor won the National Medal of Technology
https://www.almanacnews.com/morgue/2000/2000_10_11.taylor.html
The New Old Boys from the ARPAnet
http://www.rheingold.com/texts/tft/10.html?
二、互联网前身阿帕网的“创业计划”没有PPT,也没有Demo,只用了20分钟,就顺利“融资”100万美元。
真相:这种耳熟能详的融资传说,就像马云声称,他见孙正义只谈了5分钟,就融到1000万美元一样,是简化、美化、神话以及人们乐得相信的结果。
1966年,罗伯特·泰勒到IPTO后,发现三大问题:每个与ARPA签署协议的大学和研究中心都想要功能最强大的最新式计算机,这不符合“共享精神”;研究员很想了解其他地方的研究,有必要通过电子网络把他们连接起来,更容易分享信息;五角大楼有三个终端,各自为营,连到ARPA资助的不同中心。“这种方式很笨,我应该能从单个终端访问这些系统中的任何一个。”如果能实现约瑟夫·利克莱德设想的“星际计算机网络”,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泰勒去见老板、ARPA局长查理·赫兹费尔德,热情洋溢地讲了一番。如果ARPA能出资建立一个网络,就能让研究中心们分享计算机资源,进行项目合作,并能取消办公室里的两个终端。
“这个想法不错。去做吧。你要多少钱?”
泰勒坦言,这个项目光是启动可能就得花100万美元。
“没问题。”局长当场从弹道导弹防御预算中拨出100万美元。
泰勒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看了看手表,“天啊,只用了20分钟。”
泰勒在接受采访和做口述史访谈时经常这么会讲。赫兹费尔德喜欢这个故事,但他后来觉得必须要澄清,因为它有些误导人。
“泰勒略去了一个事实:我已经就这个问题与利克莱德研究了三年。拿到这100万美元并不难,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我是在等他开口要钱。”
1967年,泰勒邀请拉里·罗伯茨加盟IPTO,着手筹建“分布式网络”。1968年,罗伯茨提交研究报告《资源共享的计算机网络》,提出阿帕网的构想,原本名字叫ARPANet,后来改写为ARPANET。
阿帕网成员
1968年夏天,经过项目招标(IBM没参加),一些由MIT毕业的工程师成立的BBN公司击败“信息时代的教父”、罗斯福总统的科学顾问万瓦尼·布什等人创建的国防承包商雷神,获得承建阿帕网合同。
1969年8月30日,第一台IMP(接口报文处理机,后来简称为路由器)飞抵洛杉矶,3天后与UCLA的测试用主机Sigma-7成功交换数据。10月1日,第二台IMP空运至斯坦福研究院,经过大半个月调试,与大型主机SDS940相通。
10月29日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当晚10点半,UCLA与354英里之外的斯坦福研究院实现主机与主机对话。
1969年11月21日,具有4个节点的阿帕网搭建完毕并正式投入运行,一个新的时代的轮廓慢慢浮现并不断清晰起来。
阿帕网官方通讯《阿帕网新闻》第一期宣布:“有了计算机网络,共同研究的丰富多彩就取代了独自钻研的孤独。”
#互联网发展的注脚#
1945年,“计算机科学之父”、“人工智能之父”艾伦·图灵就在英国物理实验室(NPL)主管自动计算机项目,但官僚体制使之进展缓慢;
十年后,NPL主任唐纳德戴维斯做了保罗·巴兰在兰德的分布式网络类似的事情,即数字网络及信息包交换技术,那之后才是美国的ARPA网。
三、谁是对互联网发明贡献最大的人?
阿帕网还不是互联网,它只是一个网络。
1970年,阿帕网已具雏形,向非军用部门开放,许多大学和商务部门接入,同时阿帕网在东海岸建立了首个网络节点。当时阿帕网只有四台主机联网运行,甚至连局域网(LAN)的技术也尚未出现。
1971年,阿帕网扩充到15个节点。历经几年成功运行后,已发展成为连接许多大学、研究所和公司的遍及美国领土的计算机网,并能通过卫星通信与夏威夷州、伦敦和挪威连接,欧洲用户也能通过其节点接入网络。
由于阿帕网无法与其它类网络交流,也不能兼容,1973年春,文顿·瑟夫和鲍勃·康设计了新的计算机交流协议,即传送控制协议/互联网协议(TCP/IP)。
1975年7月,阿帕网移交给美国国防部通信局管理,此后阿帕网不再是实验性和独一无二的了。大量新的网络在20世纪70年代出现,包括计算机科学研究网络(Computer Science Research Network,CSNET)、加拿大网络(Canadian Network,CDNET)、因时网(Because It‘s Time Network,BITNET)和美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网络(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Network,NSFNET)。到1981年,阿帕网已有94个节点,分布在全球88个不同的地方。
1983年1月1日,阿帕网停用原先的交流协议NCP,TCP/IP开始成为通用协议。同年,阿帕网被分成两部分,用于军事和国防部门的军事网(MILNET)和用于民间的阿帕网版本。
1985年是TCP/IP协议突破的一年,它成为UNIX操作系统的组成部分,最终放进了Sun的微系统工作站。当NSFNET成为互联网中枢后,免费在线服务兴起,如Prodigy、FidoNet、Usenet、Gopher等,民间阿帕网的重要性被大大减弱了。阿帕网系统在1989年被关闭,1990年正式退役,退出历史舞台。
互联网的前身后世
Vox网站2014年用一组可视化图片展示互联网的诞生和变迁:
1.互联网前身:阿帕网
1969年,美国国防部的高级研究计划局(ARPA)建设了一个军用网,即“阿帕网”(ARPANET)。这就是互联网的前身。
2. 1970年:阿帕网扩张
截止1970年末,阿帕网已发展到13个节点,包括东海岸的学校,如哈佛和麻省理工。
3. 1973年:阿帕网国际化发展
1973年,阿帕网已扩张为40个节点,并开始国际化发展,美国的节点能能通过卫星通信与相距较远的夏威夷州、英国的伦敦和北欧的挪威连接。
4. 1982年:阿帕网社区在成长
随着阿帕网进入第二个十年,它仍主要局限在美国,到1982年,该网络只有大约100个节点,但这不足以支撑一个充满活力的在线社区。
5.1984年:阿帕网成为互联网
这张地图显示了阿帕网和CSNET的节点(标记为“Phonenet”)。CSNET是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资助所建立的用以提供全国范围内链接的计算机科学网。
6.NSFNET:第一个互联网主干网
20世纪80年代,美国国家科学网络资助美国各地建立了数个超级计算中心,并在1986年创建了一个直接连接这些中心的主干网络,即NSFNET。此图显示了1992年的NSFNET,当时,有6000个网络连接到NSFNET,其中三分之一位于海外。
7. 互联网成为全球性网络
1993年,互联网虽然仍由美国主导,但开始成为一个真正的全球性网络。该图显示了一个完全交互式的超级电子论坛——新闻组(Usenet)上的信息流。
8.互联网主干网的私有化
1994年,克林顿政府推进了互联网主干网的私有化。政府资助的NSFNET退役,商业公司开始介入。上面四张图说明了世纪之交的市场演变。当时出现的四家最大的私人长途网络供应商为UUNET、AT&T、Sprint和Level 3。
9.互联网征服世界(2000-2012)
这张地图显示了从2000年到2012年全球网络用户的发展情况。互联网先在富裕国家兴起,然后进入到中等收入国家,最后渗透到贫穷国家。如今,全球互联网用户超过25亿,而每年还在产生数以亿计的新用户。
10.2012年全球有线宽带普及率
人们有两种登录网络的基本方法:一是通过有线宽带,二是通过无线宽带。由图可见,有线网络在世界各地仍然备受欢迎。
11.2012全球移动宽带普及率
此图显示了全球各地的移动宽带普及率(该图与上张图中同颜色的数据不能直接比较)。在发达国家,人们早期通过固定宽带接入网络,之后才拥有移动互联网设备。但一些发展中国家正跳过固定宽带网络的建设阶段,而这样的方式经济有效,因为一个手机塔可以为数以百计的用户提供服务。
12.2014年全球宽带速度
这张图揭示了全球各地宽带速度,其中最快的地方是以香港为首的深绿区域,平均速度为每秒近8千万比特。
13.面临断网风险的国家
这张地图显示了各国所面对的断网风险程度。一些国家因与外界的链接不足而容易断网。而另一些国家,如美国,有几十条途径连接到外部世界,使其几乎无法采取断网的审查手段。
14. 2013年全球互联网自由状况
这张地图根据互联网自由状况,对全球各地进行了分类。所分类型包括自由、一定程度的自由和不自由。有一些国家和地区未被评估。
互联网的发明,当然不归功于某一个人。和谁明了计算机这个问题一样,互联网是在许多人的协作下创造出来的。
但与数字时代推动科技进步的许多其他搭档不同,罗伯特·泰勒和拉里·罗伯茨从来都不是朋友,不论他们在IPTO共事之前还是之后。两人晚年时甚至还互相贬低彼此的贡献。泰勒2014年抱怨说,“拉里称网络是他自己建的,这样说大错特错,别相信他说的话,我为他感到遗憾。”罗伯茨则说,泰勒之所以怀恨在心是因为他没有获得充分的赞誉,“除了把我招进去之外,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别的功劳。这是鲍勃做过的唯一一件重要的事情。”
保罗·巴兰后来诗意地说:
科技发展的过程就像建造大教堂一样。在几百年的历程中,不断有新人加入,每个人都会在现在的基础上添加一块砖,每个人都会说:“我建了一座大教堂。”到了下个月,又会有新砖加在之前的砖瓦上。然后来了一位历史学家,问:“大教堂是谁建的?”彼得在这里加了几块石头,保罗又多加了几块石头。如果不谦虚谨慎的话,你就会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完成的是最重要的部分。但事实是,每一项贡献都必须以前人的积累为基础。事物与事物之间都是环环相扣的。
《创新者》认为,政府和私营企业都为互联网的创建贡献了部分力量,但互联网主要是由一批组织松散但并肩努力、自由分享创意的学者和黑客创建的。这种对等分享的结果就是缔造出了一个促进对等分享的网络。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巧合。互联网的创建是基于一种信仰,即权力应该分散,而不是集中,应该阻止任何独-裁-者的专制统治。
利克莱德和泰勒1968年在前瞻性论文《作为通信设备的计算机》中写道:“上网会使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幸福,因为他们能更多地根据共同的兴趣,而不是距离上的偶然接近来择友。”
他们的乐观情绪几乎到了乌托邦主义的程度。“每个人(只有能买得起计算机)都将有许多机会去寻找适合自己的事业,因为整个信息世界,连同所有领域和学科都将向他敞开大门。”
1989年,在阿帕网诞生20周年纪念活动中,当年的参与者聚集在曾安装过阿帕网首个节点的UCLA。文特·瑟夫写了一段仿莎士比亚的诗《罗森克兰茨和以太网》,提出了一个如何在分组交换和专用电路之间进行选择的哈姆雷特式问题:
整个世界都是一张网!
网中所有数据都不过是信息包而已。
它们排队等待存储转发,
然后就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等待交换的网络!
交换还是不交换?这是个问题:
是忍受随机网络中存储转发带来的痛苦,
还是为海量数据包搭建电路,
并一心一意为它们服务?
瑟夫后来去了谷歌,仍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为他们发明的互联网所产生的奇迹而惊叹。“社交网络、商务应用、移动设备等新鲜事物不断涌向互联网。互联网规模已经增长了100万倍以上。没有多少事物能像互联网这样不间断地发展,但我们创建的那些老协议却依然可以用。”
1969年,第一个使用“包”交换技术的网络。阿帕网发送的第一条消息应该是“Login”,但在发送字母“g“的时候,连接中断了。“Lo”这种相互的表达也十分贴切,可将其视为“Lo and behold”(“你瞧”)的一部分。这是对未来互联网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