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票已经不够解释101的出道位了

2019年快要结束了，说到选秀竟然还是101。

日版101在播，爱奇艺的《青春有你2》官宣了来自韩国blackpink的导师Lisa。

不久前完结的《produceX101》（下面简称404）选出的男团X1，也开展了忙碌的行程。

虽然404国内的热度虽然不如前几季，但最后选出的X1还是发展得有模有样的▼▼▼

高尺巨蛋showcase，周边贩卖的长队一直排到边上的公园里▼▼▼

专辑一发布，销量就刷新了历代韩团出道专的初动记录，中国姐姐们出了大力▼▼▼

在《MCD》拿下三连冠，总分跻身韩团历史前十▼▼▼

品牌评价指数也不低，9月的品牌评价甚至比EXO还靠前过▼▼▼

但都抵不过票数作假四个字来的有力度。

自从选秀这个形式出现以来，就始终伴随着观众对黑幕的质疑。但质疑终归只是质疑，决赛过后，金色小纸片一放，粉丝骂一骂哭一哭，该怎么样的排位还怎么样的排位。

这两年，无论是韩国还是中国，选秀的最终名次都越来越魔幻。出道夜，粉丝大部分时间的状态总结起来就是：

？？？

404的排名就让人相当摸不着头脑。

成绩线一路攀升，拿过第二和第三的李镇赫▼▼▼

决赛当晚票数卡11。

这还不算惨，根据这一季节目的X规则，前四次投票数累积+现场票数最高票的练习生拿下11位。

结果，走励志路线的李镇赫只拿了第14名，无缘出道▼▼▼

硬生生给拽下来了？

排名一直挺靠前的门面金旻奎，没能挤进前十。

此前他的名次分别是1、3、2、2、3、10，如果要比前四次投票数累积最高票，据粉丝整理，他排在第四，比最终拿到X位的李垠尚高出10万票▼▼▼

结果输在了当天票数，就▼▼▼

还真是随你们说说过啊。

愤怒之余，粉丝动动手排了个Ecxel，很快就发现了决赛得票数据的异常：好几个选手之间的票差都是29978▼▼▼

所有选手的票差，都是7494.5的倍数▼▼▼

比这更像数学应用题的是粉丝发现的万能单位“TONY”。

Tony是排在第20名的是华裔练习生，他的得票数与其他选手票数相加，总是能正好等于另一个选手的票数▼▼▼

怎么说呢，比做票更震撼的是，竟然做得这么随便？？

面对这么迷的投票数，电视台mnet的回应是：

虽然票数差里反复出现的数字很神奇，但短信投票没有问题也没有作假▼▼▼

哇，你们也觉得神奇吗？

一般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众所周知粉丝并不能拿电视台怎么样。

……

但韩国粉丝可以▼▼▼

事件前情就是这样，如果是十年前的超女快男倒还好，名次还你就还你。

但X1已经是个在活动的男团了，票数既然有问题，那么必然有成员本来是进不了这个团的，不仅仅是“坐了别人的位置”这么简单。

8月19日，首尔警察网络调查队从节目组的物品中发现了做票的录音通话，并表示前几季节目也涉嫌造假▼▼▼

数学系教授对《produce 48》的得票数据进行分析，发现确实存有问题▼▼▼

10月1日，警方宣布确定404投票数据做假：出道组和落选组排名出现颠倒的练习生有2-3名▼▼▼

此时，死磕的韩媒上线了。

MBC推出了纪录片《PD手册》，采访了一众练习生、节目组pd、各经纪公司老板。

从他们的说法来看，这桩作假的范围再度升级。

404决赛当天，负责统计票数只有一位导演，她并不在现场，且是把统计结果以照片的形式发给节目组的。

真的好随便，事后还要求剪辑师删除照片▼▼▼

这位导演从pd48开始担任这份工作，因为表现出色继续担任，目前处于失联状态▼▼▼

不要说决赛票数了，从头开始，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

在101系选秀中，拿到初C非常重要，即主题曲center▼▼▼

当时节目未播，所有练习生都朦朦胧胧，当上C位等于聚拢所有视线，起跑就比别人多了两圈。

101系选初C，向来是练习生自己在A班中投票的，而404的练习生对《PD手册》说，他们选好后节目组临时改规则，改成了练习生投票+国民制作人投票▼▼▼

等于你们选的我们不满意，就换一个吧

结果我们看到的初C是孙东杓，他最终以第六名出道▼▼▼

而原先那位被投出来的初C据说受到了巨大打击，几次排名一直未能进入前11▼▼▼

比百里争一的初C更影响排名的，是正式节目的镜头。

没镜头等于断掉了任何热度的可能——大家都不知道你，怎么给你投票啊？

《PD手册》请了专业人员对所有练习生的时长进行统计，结果显示

前2集节目0镜头的练习生多达8人；

第一轮被淘汰的人，平均出镜时间只有16s；

前一集的镜头能直接导致下一集排名上升▼▼▼

出道组与一轮游组的镜头时长差了8倍

而这些全部被节目组一手掌控。

404剪辑师接受采访表示，剪辑确实会受到上头的干预：“重点拍哪一人，会下达指令。”▼▼▼

据爆料，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地叫某练习生起床时，因为该练习生回怼，他的镜头就一剪没了▼▼▼

网友猜测这位练习生是正片里查无此人、说话都没有镜头的宋昌河。

长得不错但是惨遭一轮游▼▼▼

那再往后退一步，舞台上的镜头总减不了吧？怎么说每个人都至少有个单人直拍嘛。

——可以动竞演歌曲的分part

抢part多重要呢？参加过《创造101》的范薇，曾为了两个八拍跟人家吵了3个小时。

404的规则是由作曲家主导part分配，那票数可以干预，作曲家也可以干预嘛。

碰到个不服软的，总PD安俊英还把他带出去聊了一个小时▼▼▼

更直接的作弊是有练习生提前知道竞演曲。

目前，STARSHIP、Woollim、MBK娱乐三家经纪公司遭到警方扣压调查，练习生和《PD手册》说，他们和节目组早有勾结。

STARSHIP的练习生本来镜头就多，私下还公开作弊，提前知道竞演曲▼▼▼

最后他们家两位练习生宋亨俊和姜敏熙安安稳稳地在第四和第十名出道，喜提评论▼▼▼

Woollim的练习生称，公司明确知道只有1个出道位，也早就定好了人，所以他就没想过出道▼▼▼

某小型娱乐公司代表接受采访时总结了一下——

404可能只有5个是靠实力出道的，CJ的各个关系户大概就分去了6个名额▼▼▼

其他选秀节目也被卷入其中。

李海印曾参加过《produce101》，积累了一定人气，节目组便邀请她继续参加CJ的另一档节目《偶像学校》。

结果，人气挺高的李海印爆冷出局——典型的祭天剧本。

这位姑娘刚啊，实名站出来控诉。

她说一开始3000人的海选都是假的，41名参赛者早已定好，真正的选手不用到现场▼▼▼

到现场的这些人完全是被利用成群演▼▼▼

李海印被淘汰之后，CJ提出要和她签订专属合约，保证让她一年内出道，一次来封她的口。

结果这份合约却成了空头支票▼▼▼

《PD手册》播出之后，李海印的报道被大规模删除，替换成了刘在石的新闻▼▼▼

其实到这一步，404造假几乎锤了，警方表示会对PD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看有没有金钱交易▼▼▼

电视台mnet的爸爸CJ眼看这个儿子是护不住了，便对媒体回应道▼▼▼

101系选秀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完完全全由观众票数决定出道名单，将偶像的生死全权交给粉丝。

粉丝获得养成感和掌控感。

走街串巷给爱豆做宣传▼▼▼

买各种地方的广告位▼▼▼

用抽奖鼓励投票▼▼▼

而制作组获得了什么呢？

实时作弊的可能性。

这套基于网络投票的规则赋予了他们随意制作数据的不透明。

南韩的投票方式管控比较严：粉丝只能在mnet的官网和赞助商客户端上投票▼▼▼

决赛当天现场直播采取短信投票，会以每条100韩元的收费，一人只能投一次。

国内氪金的风气比南韩严重多了，本质就是把粉丝当提款机。

拥有视频网站的会员，能多投票▼▼▼

买了农夫山泉/真果粒/纯甄小蛮腰，能多投票▼▼▼

《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都推出过明摆着来吸血的选手会员卡▼▼▼

在这些层层规则之下，粉丝被逼着研究最省钱快速的投票方法，俗称“打投”。

南韩警方收集到证词，说101时有公司动用了十万余个ID进行刷票，该公司练习生也因此得以出道▼▼▼

本来你一票我一票，最终票数被改变了多少是无处可查的。

但正因为有了大量的打投，制作组动的手脚才明显了起来。

《偶像练习生》的灵超最终只拿了15名，数据组统计出的670万+的票数和节目组给的286W有很大出路▼▼▼

出道组的粉丝也一直控诉自家被压票。

据蔡徐坤粉丝统计，光是两个站子的投票数就高达6000多W，不可能只是节目给出的4000多W▼▼▼

当然了，所有人都能说自己家被压票了。

但与粉丝这一张张堪比专业会计做的明细表相比，节目组的手段简单粗暴。

前有万能tony，后有国内《创造101》刘人语的最终票数比一开始的实时票数还要低▼▼▼

腾讯的回复也没把粉丝当回事儿，只是简单的数据错误▼▼▼

但，只有6000多万票的刘人语，又是怎么排到7000多万票的李子璇前面的？

恶剪也不是只有mnet一家。

偶练的钱正昊，在主题曲训练中看起来不认真，被李荣浩评价态度不端正，评级从B降到了F，张艺兴更痛批他浪费天赋，钱正昊的路人缘也崩了一半▼▼▼

比赛结束后，节目组放出了当时的花絮，大家才发现他并不是不努力。

钱正昊哭着在镜头前说，自己努力了但没表演好▼▼▼

最近正在播出的日本版101本来挺糊，前两天难得上了国内热搜也是因为恶剪。

选手东乡良树、小山省吾被节目组恶剪成迟到，小山省吾莫名其妙主动退赛▼▼▼

观众能发现，还是因为跟他们一组的练习生金熙天（韩国人）每天都会换不同颜色的手表。

通过观察他的表，就能得出迟到是用好几天的镜头拼凑成的结论▼▼▼

韩国朋友到底知根知底啊。

说到底，节目组花那么大精力导一场三四个月的戏，经纪公司把门槛踩烂送钱送资源，粉丝明知道有鬼还是砸锅卖铁……

这一切都是因为，101系的出道位置金贵，只差一步人气都有壁。

爆冷出局的选手，当时再是全网心疼，过不了多久也就会糊出视线外。

pd48里拿了祭天剧本的李佳恩，因为没能出道，又重新回公司当起了练习生▼▼▼

一直到今年7月都没出道，和公司合约到期后选择了解约，走之前发了一首自己作词作曲的新歌▼▼▼

惨是真的惨，mv是自费拍的，见面会是自费办的▼▼▼

而那些爆冷出道的练习生，尽管一开始备受争议，但出道之后，随着组合各种活动，粉丝被打鸡血，人气很快就能跟上位置。

pd48中，原先从未进过10名内的曹柔理最终以第3名的成绩出道，现在不要太火，在日本的粉丝也超多▼▼▼

哎呀，真是追到后来追了个啥呀。

巧在前两天那边刚揭发票数作假，这边爱奇艺就在《青春有你2》招商会上宣布，邀请了顶级的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机构对投票及内控进行审计▼▼▼

然鹅，网友对此仍不买账▼▼▼

在座的提款机表示这道题我会了：就算票数是真，镜头也未必真。

人设、镜头、剪辑、票数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全民制作人除了“哈哈哈”和“呜呜呜”只剩“？？？”

好在观众也逐渐看腻了，据说《PD手册》的收视率比404都高。

那么就麻烦安俊英风风光光地走一回监狱路吧

牛奶皮肤的撰写 | 何晓婷

人美歌甜的编辑 | 林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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