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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1948:开封公务员逃难记

2016-06-21 黎先慧 东方历史评论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黎先慧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1948年6月17日,第一次开封战役打响。经过5天激战,开封成为解放军解放关内的第一个省城。不久即放弃,直到当年10月24日第二次解放开封。本文为一个民国河南省政府公务员家庭在第一次解放开封战役中的见闻,详述了作者及家人在战乱中逃难的过程。原载《观察》周刊。


六月十六夜半,突被叫醒,天色未明,电灯通宵,南门外枪炮声密集,我们知道情势已很危急,据说是陈留的共军有一股北窜。天明之后,飞机场的飞机纷纷起飞,在城东南和西南郊外投弹扫射。中午,有人来说机场已经自动放弃,城外战事沉寂,双方在机场附近做工事,准备恶战。下午天气太热,我照常午睡,五时有同学从学校回来,说街上情形如常,市民并不惊慌,兵也不多,今晚九时就要戒严。十时半,城外枪声大作,居室附近的大炮开始向城市轰击,飞机也来助战。我站在晒台上向南眺望,只见南门、西门、东门一带,战火照得夜空通红,指挥枪所发红火球不断起落,炮弹炸弹爆炸,发出阵阵的闪光,枪声以南门最密,并且越来越近,直到夜半十二时以后始息。我不敢再留在楼上,就下来找父亲打听消息。父亲说城内守军只有十三旅一旅及几个保安团,共军数目尚不清楚,大约总有四五万人,不然是不会来攻城的。夜三时,电灯熄灭,枪声又响了,比以前更密、更近,还夹杂有断续的炮声,城内的炮声也更响。就这样在枪炮声中一夜未眠,直到次日(十八日)晨六时半才上楼睡觉。十时起床,机枪与炮声仍未息,但没有晚上利害。听父亲说,昨夜三时电灯一灭,共军就攻城了。南门外据点尽失,昨晚在南门城下打了一夜,幸由守门的十三旅堵住了。昨天城外作战的都是保安团,现在还没有撤回。今天,飞机要把南门外房屋炸平,以免共军有所掩蔽。又说,昨晚共军攻中国公学,没有发一枪,人只顾往上冲,门口尸体堆满了,最后他们从尸体上爬进门,就把中国公学占据了;这种打法,实在可怕。


整天街上戒严,很多百姓因为去找亲人,在路上被岗兵射死了。湛嫂则忙着清理衣物,准备逃难。下午清了一些书,坐车由后门走小路,想到学校去。路上路断人稀,只有在壁垒里的士兵,抱着枪,非常神气。家家户户,门口都用沙包或砖堵死。回路上碰到车夫,他说:车子被兵抓走了,我只好步行回家,路上流弹极多,岗哨盘查极严,老百姓稍一不服,就被一枪打死。溜回家时,城外正被炸,灰尘烟雾遮了半边天。据说邮政总局正在起火,入晚,大家都在后院小屋中等待发生变化。十二点,枪炮声复起,较前更近、更响,附近落了很多炮弹,硝烟气很重,天空有一架飞机盘旋,投了很多照明弹,向地面侦察。中央社的最后一电在这时发出,电文是:“情势已至最后关头。”


父亲说家里不安全,要我上学校暂避。我一定要和父亲在一起。我们因为疲乏不堪,后来都渐渐入睡了。睡了约二小时,十九号早晨,天才明,前面的工友慌慌张张地把我们叫醒说:“进来了,进来了。”我们连忙开后门向外跑,先跑到包袱坑湛嫂亲戚的一个马厩里躲着。在那里挂上省立十一小的证章,口袋里装好聘书和身份证,头上戴了顶旧草帽。方才还是一位公务员,现在一变而为老百姓了。在马厩附近遇到一位熟人,问他共军进城的消息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是一早有几个从火线退下来的兵告诉他的。他又说附近驻的炮兵刚才都撤退了,街上恐怕要进行巷战。湛嫂不一会来了,她觉得这马厩不结实,又领我们向外逃,又躲到另外一家人家里去。包袱坑是贫民窟,住的都是些拉车的、作小买卖的,我们躲的那一家也不能例外,屋子很脏,并且昨夜被炮弹震塌了一半,现在是逃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父亲心里记挂着家里无人照应,不知弄成了什么样子。等了半天,好象没有什么事,我们又回家里来。


这时,后院来了一些炮兵,由一位苏排长领着,住在厨房里。苏排长身上挂着一副望远镜,态度很和气,兵也很有纪律。我们向苏排长打听外面情形,他说宋门是六十八师刘团的防地,今早窜进来三四百共军,现在正被我军围在宋门、小南门这一个三角地带,方才十三旅旅长亲自督战去了,今天下午八时以前必须将他们肃清,不然到晚上就麻烦了。他又安慰我们说,这几天南门时被共军窜入,但立刻就被赶走了,想来今天也不致成问题,并且,据说新五军已赶到只离城十二里了,援军一到,战局就可好转了。


住在院里的炮兵在发子弹,他们拿的都是马枪,发下子弹后都纷纷试枪,每人试一颗,看枪有没有毛病。小黑(狗名)看见院中到了这么多生人,便对着他们狂吠,我简直管不住它,只好把它关在屋内。我这时想起不知能否渡过这次灾难,心中不禁怅然。我最心爱的小猫妞,它还不知事情已经紧急,还和平常一样地向我撒娇,我怕万一走后没有人喂它,就在它饭碗里盛满了几天的饭,兔洞里也放了够吃几天的草,小鸡则送到对门那位老太婆那里去了。然后,我让小猫卧在身旁,用手不停地抚摸它,它也如平常一样地念着经。我对它说:“猫妞,我们何日再见?”正在这时,外面苏排长下令集合,士兵都背着行囊,立刻开走了,丢下两辆柴车没人管。


父亲从省政府回来,说省政府还在召开紧急会议,目的想让新闻界扩大宣传,他们都很乐观,认为开封绝不会丢,窜入城中的共军也可立刻歼灭。可是外面情形越来越紧,许多士兵带了钢盔,提着枪向大街冲去,子弹叫啸,炮声隆隆。湛嫂要我们都到后门对面瑞士表行李经理家中暂躲一下。李经理家正计划在院中挖一个防空壕,躲躲炸弹碎片经大家同意,立刻开工,我也加入工作。十多个人一起动,掘土的掘土,搬泥的搬泥,运木材的运木材,分工合作,从下午二时到八时才完成。壕有半人深,二人宽,上面覆土,成丁字形。我们怕军队误认这是战壕,再三叮嘱前院看门的一位老头子,要他在有军队进门时告诉他们后院的壕是老百姓躲炸弹用的,可不是战壕;老头答应记得,我们才放了心。


晚上,尽管头上子弹叫啸,我们仍在院中歇凉,听枪声。附近纸坊街一带战事正在进行,零星共军各街都窜得有。湛嫂整下午在枪林弹雨中来回在街上跑了几次,去拿吃的东西,还在家中厨房里做了一顿晚饭,现在也困乏了。但是大家都不敢睡,飞机投的照明弹和月光照得大地通亮,大家就在这亮光下闲谈。有一个瑞士表行的伙计刚从铺里跑来,告诉李经理说:“铺里被士兵抢了,方才去了两个兵,把铺门硬打开了,进到里面向我要显微镜。我说没有,那兵说:‘早几天不是放在这柜里的吗?’原来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那两个兵没有找到显微镜,只好把玻璃柜一脚踢碎,往袋里塞了几只眼镜及表,又到对门干肉铺去了。用枪托打开了门,把店里的小徒弟抓了出来:‘把腊肉和香肠都给老子们拿来,不要客气,你客气我可不客气,我们吃了肉给你打收条。’徒弟吓软了。于是铺里的肉都被拿了出来,带不走的都丢在当街。”那伙计继续说下去:“上午,还有五个兵,抬了一架重机关枪,从火线退下来,到一家回胞开的牛肉铺里,叫开了门,向铺里人要便衣换了,把枪扔下都跑了,机枪当时就被埋掉了。”大家听后都不住摇头叹息。夜半大家才睡,一夜枪炮声未息,我睡在地上,很安心地睡到天明。


二十号我最早起身,听见屋上瓦响,开门一看,房上四五个兵提着步枪和机枪,向前院爬去,在前院门口的房上停下来,卧在瓦上,把机枪对准街上扫。这几个兵臂带红白蓝三色布条,是城里炮兵团的,打了很久,他们不见了,大约是退了。屋上又有人爬,是八路军!穿着灰衣,也带着机关枪,在屋顶上支起枪,也向当街扫。有一个八路从屋上下来,问前院的老汉他们的军队哪里去了,老汉答以不知,那兵遂上房去了。房上机枪乱吼,门口巷战激烈进行,门外很嘈杂,有人喊:“快上房!上房!”于是,屋顶上又爬过许多八路。哨子在吹,号在响,脚步声、枪炮声、喊杀声响成一片。突然,门口有人大呼“哎哟!”是一个八路腿打伤了,坐在门口上了药,被抬到我们家里去了。这时家里早住满了伤兵。


打了一上午,门口已没有战事了,火线移到省府街。我在门缝里,偷看,满街都是八路。战事整天未息,各种炮部集中向省府轰击,省府那边浓烟冲天,大约是起了火。我只希望战争赶快结束,我们好逃命。门口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因为怕我们连累她,口里不住地叽咕,想把我们赶走,我与父亲也觉得这里不可久住,预备第二天换个地方躲躲。甘一号早上湛嫂叫醒了我,说:“快走吧,前门已经大开,前院八路出入很多,怕要出事。”我随手抓起昨天准备好的一口袋馍,慌慌张张地与父亲跟着湛嫂出门向西走,小黑也紧跟着我们。我和父亲都不认得路,只好由湛嫂领着走。最先,我们想到包袱坑去暂住几天。后来看见许多老百姓扶老携幼纷纷向城外逃,遂临时决定出西门,走到省府街,听人说西门不通,想回头走小路预备出大南门,但是听说大南门也不通,湛嫂说大南门内她有家亲戚,如果出不了城可以到那里躲一躲。于是我们就继续前进。一路尸体横陈,臭气冲天,房屋炸塌许多,未炸的手榴弹、炮弹、炸弹等满街都是。工事里站的兵都是八路,他们要我们快逃命,说今天飞机要大轰炸,城里绝对不可留。这里,头上有五六架飞机在投弹扫射,他们不住地要百姓都躺下,看样子很着急。


走了一段路,不觉已到大南门,果然不通,只好去找湛嫂那个熟人,结果走到那家门口,门叫不开,在门缝里窥见里面房子已经炸塌了,瓦砾丛中,有一个人自胸以下只剩一张皮,还有一个老太婆受了伤躺在地上。这时听一个人说小南门可以出去,于是立刻有二十多个出城的难民集合在一起,向小南门前进。路上,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婆,眼看不见路,跑得喘不过气来,要我扶她一把,我抓了她的手慢慢向前走,她感激得想哭,她是到城外去找亲戚避难的。不久,我们毫无困难地出了城,心中松了一大半,在拐弯处与她分手,大家各自逃命。三人一狗,总共四条命,沿公路西逃,准备逃到郑州去。


路旁贴满了标语和人民解放军的宣言,我也无心注意。沿公路走不多远,八路挡着不许走,只好改走小路。前面走到一座村落,喝了一点冷水,吃了几个馍,向村人买了十几根黄瓜装在袋里,又继续前进。乡野变得非常美丽,只是难民相属道上,谁也无心欣赏。


沿途经过八路几次检查。他们声明不是来要财物的,主要的是看有人私带枪枝没有。他们见我们是学生,很随便的看看就放行了。我口袋里放了一枝金星水笔,他们摸出来见不是武器,就立刻还给我了。


道旁有人卖凉水,要一万一碗,面汤四万一碗(当时面粉八万一斤,但是有行无市),有一个人以四十万一斤的高价买了几个馍,他交钱时毫无吝色,因为在城里一点吃的都买不到。我们走到一个村落,一间破屋子里躺了很多伤兵,有人在开留声机,似乎在慰劳他们。下午,我们沿铁路走,铁轨已经大翻身,枕木烧去,很多电线也断了,电线杆则倒在路帝。我们在一段没有被破坏的铁轨上发现一辆手推车,于是就把行李放在上面,父亲及另外几个难民坐着,年轻力壮的人在后而推,我也坐了一程。约走了三公里,路又坏了,只得下来再走。


是晚宿在邵冈集。在那里碰见几个同学,说学校(开封高中)里落了很多炮弹,炸死了一个同学,受伤了很多。这时我才知道学校里并不安全,幸好没有躲去。当晚露宿,小黑担任警戒。有一个乡下老汉很好,跟我们谈了半天,说:“这日子就是别人的日子,在劫难逃,真没法过。”要不们不要走中牟,中牟绝走不通,要我们沿黄河大堤绕过中牟到郑州,这条路既好走且较近。二十二日我们就照这老人指示的路走,中午在茶庵集吃午饭,遇见两个同学,他们听说郑州进不去,正打算南去武汉转南京。集上有个逃难的女人带了四个不满十几的小孩,实在走不动,想把其中的一个小女孩送人。有家老百姓正想要,她又舍不得了,结果哭哭啼啼地带了四个小孩又走了!


吃过午饭,我们雇了一辆汽马车,走了三十里,再步行三十里,傍晚时到了郑州。因为太晚,不能进城,只好到城郊一个小村庄投宿。庄农坚决表示不能留客,他说:“不是我们不留你,是上头有命令不让留,晚上国军来查,你我都不方便,早些时候有个年轻人打这里过,城楼上下来两个兵,不同青红皂白把他架走,人打得半死,东西没收了,衣服也脱了,给他换上军装,如果他想逃,就按军法枪毙。这里委实停留不得,还是找个离城远些的庄子好些。”见他这样说,不便强留,我们只好背城再走了半里路,找到另外一个村落,村里人也是不留,大家走得困乏极了,实在不愿再走,跟村里人说了半天好话,还是不行。最后,有个老汉从外面回来,知道出门人的苦处,便毫不考虑地答应留我们住,并且还叫他家里人替我们烧水做饭,我们自然感激非常。二十三号我们到了郑州北关,办了七八个钟头的手续才进了城,七八天的逃难生活至此才告一结束。


选自《观察》周刊,1948年10月24日。原题为“开封浩劫九死一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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