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货分享：表情、眼泪、汗水……这就是日本畅销爆款打磨3D建模的手法吗？
是细节，他加了细节。 |
译/依光流
紧接着上一篇的内容，本文继续分享一下日本第一梯队畅销手游《赛马娘》，在3D角色建模方面的独特表现手法。
如果有人问，赛马娘的表现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什么？那么答案很可能是丰富的表情。此外，演唱会和比赛现场临场感十足的场景，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01
表情的打磨
之所以在表情上花功夫打磨，是因为我们想呈现出赛马娘各不相同的个性，想让玩家、观众对赛马娘更能产生共情。在这之上，为了让玩家们能够实际体会到这些点，我们认为表情+动作+情景是一套重要的要素。
不过在早期开发的时候，表情的种类还远不够丰富。所以为了实现最初呈现个性、让人共情的目的，我们搭建了能够生产不同表情的制作体制。其中包括：基于面部的情感表现、瞳孔高光。
关于如何利用面部素材呈现角色情感的问题，先看情感表现的构成，我们分为基础部分以及辅助部分两块。基础部分包括眉毛、眼睛、嘴巴三组，每组都会制作呈现不同表情模式的素材，通过组合这些素材，就可以实现表情的变化。
虽说是基础部分，但内容还是十分多元。喜怒哀乐等各种表情自不必说，还能对应说话时的嘴型，根据需要甚至能通过改变混合率（Blend率），让多个表情变化融合在一起。下图最右下的表情，就是在生气的基础上，融合了鼓起脸颊的表情，呈现出更来气的感觉。
以上这些都是仅仅依靠基础部分能实现的表情，在演唱会和赛场上，不论哪一名赛马娘，做出相同的表情时，都可以呈现出毫无违和感的效果，同时制作效率也得到了保障。下图就是活用基础表情的实例，在对话等场景下，即可表现出自然的神态。
此外，关于辅助部分的用途。在面部表情制作中，不会单独使用辅助部分的素材，而且也存在以复合使用为前提的情况，尤其是眉毛和嘴型调节中用到缩放、偏移等手法的时候。
缩放（Scale）是让各个表情的扩大缩小幅度更显著的手法，偏移（Offset）是维持表情的形状错开位置的手法。下图就是使用缩放的案例，可以看到角色的语气不变，但表情变得更加夸张了。
通过组合这些辅助手法，就可以实现更贴近动画风格的特定角色表情。请注意下图的变化，我们通过错开眉毛和嘴的固定位置来呈现了这个表情，同时，调整了下巴的细节以后就得到了效果更符合预期的表情。
以上便是基于面部素材的情感表现，但角色的表情远不止于此。我们再来看一下漫画眼的制作。
漫画眼，是通过常规面部素材很难呈现的、更加戏剧化更加夸张的表现手法。它的呈现方法，是在隐藏原本的瞳孔后，再追加各种特效。
具体看一下实际案例。能发现，最终效果给人非常强烈的漫画味。
接下来是眼泪的处理。游戏中采用的眼泪表现存在三种，充斥在眼球下方的泪水、流出来的泪痕，以及在眼角的泪珠。三种眼泪会分别按需使用。
以下是用到的实例，在演唱会场景中，角色的细语伴随流下的眼泪，给人以强烈的印象。
然后是脸颊的处理。在角色害羞或是距离运动之后，都会用到这种手法，主要做法是事先在角色模型上准备脸颊用到的Mesh，使用的时候再通过指定任意数值来调用。每个角色会用到浓、淡两种贴图。
下面是在对话场景中实际使用的案例，请注意左边角色特别周的脸颊，伴随情感的表现，脸颊红晕的颜色也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再次是脸色铁青的表现。常用于表现角色感觉快挂了的心境，在角色脸部模型上加入青紫色的渐变色来实现，具体来说，是在角色头部任意两点之间设置渐变色的作用区间。
这一手法在剧情场景里经常使用，具体可以看下图效果。
以上就是赛马娘对于表情打磨的制作方法，通过灵活运用上述手法，就可以针对各种各样的场景自由地制作想要的表情。
接下来，为了追求更深层次的表现力，我们来介绍一下瞳孔高光处理的手法。
眼眸是表现角色魅力的一大关键要素，《赛马娘》中我们在这方面重点追求的是瞳孔高光的表现。
表现瞳孔的时候，除了作为基底的漫反射贴图（Diffuse Texture）外，还准备了单独呈现高光的贴图，通过两者的组合，就能实现丰富多彩的瞳孔表现。
高光可以调节纵横移动、旋转，以及高光本身的强度。在角色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情绪高昂的时候，高光可以调大一些、高光的颗粒也可以调多。当然，也可以直接将高光去掉。
此外，高光本身也存在动画效果。现在用到的是眼光湿润和闪闪发光两种。与单独的面部素材不同，这些是具备时间轴的动画数据，游戏中主要用在赛马娘被触动情绪或者情绪高昂的时候。
我们来看一下实际使用案例。第一例是角色醒目飞鹰的技能特效，在最后的摆Pose场景下，伴随着华丽的特效，角色的瞳孔高光也更加闪耀。
第二例是演唱会场景中的角色米浴。由于这里表现的是角色抒情演唱的氛围，所以在细腻变化的表情当中，有效地点缀了眼眸高光的效果。
第三例是在剧情比赛胜利时的场景，同时用到了刚才说的湿润和闪耀的两种特效。配合脸颊的表情，角色给人的感觉也更加鲜活。以上就是高光处理的相关内容。
总体来说，为了呈现出赛马娘更加自然的情感，我们构建了能够支撑丰富特效的制作体制，一方面利用素材与组合实现脸部表情的丰富变化，让角色个性更加多彩，另一方面，在瞳孔高光特效上，通过更具动态变化的表情，追求更有动画风味的情感表现。
02
临场感的打磨
作为大前提，我们要提升临场感的动机，是为了在《赛马娘》这款游戏中，呈现出白热化的赛场和激情的演唱会的真实感。因此，有必要通过打湿、汗水、污渍等细节来突出临场感和震撼感。
首先聊一下打湿特效的处理。这一特效通常用在赛场处于雨天、雪天的时候。
加入这一特效的原因是，如果不顾雨天雪天赛马娘身上没有打湿，就会显得不真实不自然，也很难让人区分出天气的变化。
我们来看一段实际的场景对比。能看到，哪怕是同一名赛马娘，同样的场景，给人的观感差异也十分巨大。
接下来说明一下实现方法。如下图，左边是通常模型，右边是打湿状态下的模型，打湿状态下，角色衣服在多处出现了浸湿的效果，这个效果，是以专用的打湿效果贴图替换角色各处对应贴图来实现的。
同时，为了呈现服装被水浸湿的效果，我们还使用了环境Map的效果，如下图红框处，服装呈现出些许的光泽。
旋转角色模型以后，被水润湿的光泽感会显得更加清晰。
通过这种手法，无论赛马娘的比赛现场处于什么天气下，她们给人的存在感都不会显得不自然。
接下来介绍污渍处理手法。在赛马场条件不好的时候，污渍特效就得以发挥作用了。
同样，加入这一特效的原因是，假如赛马场条件差，赛马跑过以后容易掀起尘土，后面的赛马娘跟上以后如果还是一身干净的衣服，就会给人强烈的不自然感。
我们可以看一段比赛的场景图。
可见，随着比赛进行，赛马娘服装上的污渍，在比赛前中后期逐渐变多，颜色变深。
具体来看一下怎么制作的。如下图，首先准备好遮罩贴图，然后分开使用RGB的三条通道，从而实现污渍效果的调控。其中，R通道和G通道分别绘制了不同的污渍效果，然后在比赛进行期间，它们会随时间轴而变化。B通道则是随时间呈现角色双脚的污渍。
通过这种调控方法，就能实现随比赛时间进行的、角色周身污渍的变化效果。也因此，比赛场景给人的真实感也更加强烈了。
最后说明一下汗水的处理。自然，汗水是用来呈现角色激烈运动后的表现，开发初期，我们其实没有设计汗水的表现，但在看到拼命奔跑的赛马娘以后，我们觉得没有汗水就没有真实感，所以重新讨论加入该功能。
目前，汗水特效主要用在养成、比赛、演唱会等，赛马娘可能激烈运动的场景之中。虽然汗水特效乍看起来不显眼，但有无汗水的烘托，这些场景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我们实际看一段包含汗水特效的场景。
相信各位感受到了吧？
具体来说，汗水是通过在角色头部放置汗水物件，在任意的时间点显示出来。由于赛马娘的脸型各不相同，所以汗水的位置对于所有角色模型来说并非完全一致。然而，每一名赛马娘都能参与相同的演出，所以一定程度上，汗水的位置是相对统一的。
通过这种手法，我们便可以在任意的时间点，呈现出角色激烈运动时的拼劲和疲劳感。
总体上，我们对临场感打磨，主要是为了解决各种场景内明显可见的不自然点。打湿效果依靠专用贴图的替换和环境Map烘托来实现；污渍则依靠遮罩贴图的RGB通道来调控；汗水则是通过设置通用物件，在任意时间显示。
03
结语
回过头看，对于《赛马娘》这款游戏而言，建模组的使命，就是制作出又帅又可爱且高品质的角色模型。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第一步是确定建模规格，一方面确保基本规格可以实现高品质建模水准，另一方面在遇到问题时，通过不断拔高规格标准以应对。第二步，是追求赛马娘独有的表现效果，不仅需要扩展角色基础表情的变化空间和表现力，还需要用如打湿、污渍、汗水等更细节的手法烘托临场感。
整个建模组，在《赛马娘》漫长的开发过程中，经历了数次升级，一边打磨这部作品独有的表现力，一边与程序、技术美术、原画等众多部门合作，才有了今天的角色建模水准。而我们今后也会继续创作可爱又帅气的赛马娘角色。
文章来源：
https://www.youtube.com/user/CygamesChannel/vide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