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白夜极光》的宣传图，点燃了“AI作画”信任危机的导火索
文/刘宇荣
最近，《白夜极光》因为一位合作画师的稿件陷入AI作画的争议，而被扯进了舆论的风波。
事件从昨天（2月15日）下午开始发酵，知名画师卜尔Q在微博上发布的《白夜极光》情人节贺图画稿引起了关注。有评论指出，这张画稿中角色的右脚画反了，趾关节等多处也出现了不正常的涂抹痕迹。这种不自然的细节，让很多人联想到了AI绘画，并怀疑这张图出自AI之手。
随着事件讨论的发酵，质疑上升到《白夜极光》项目组是否默许合作画师使用AI作画的层面，并开始寻找游戏此前美术素材中的“AI作画痕迹”。截止昨晚，不止卜尔Q一位曾与该游戏合作的画师在玩家论坛、社交媒体被“鉴定为AI作画”。
与此同时，争议的声音也迫使部分画师出面澄清，比如在昨晚，参与《白夜极光》多位角色设计的画师Ame（微博昵称@来自异世界的雨），就在微博公开线稿和细化过程：“你说我画错了、画的丑，我虚心接受，但是空口鉴AI真的不负责任，而且很伤人”。
短时间里，商业产品内使用AI作画的争议迅速发酵，当然这次涉及的商业产品《白夜极光》也被卷入其中。就在当天凌晨2点，《白夜极光》制作组巡回犬工作室发布声明，表明争议画作为宣传商稿，无用于游戏版本的计划。同时制作组也表明立场：“我们不会在我们的产品中使用Al作画，绝不希望合作老师提交使用Al制图的工作成果，绝不希望我们的合作方制作、使用AI作画的宣传物料。”
1小时后，此次争议的焦点卜尔Q，也在微博做出了回应，他表示“成图在一些局部出现了不妥的处理方式”，同时也强调争议画稿“并非几行代码拼凑而成”，相关草图也一并公开。同时他承诺为了避免今后的类似争议，将“保留绘制过程的每张图，在时间合适的情况下以直播或录屏的方式公示”。
严格来说，关于卜尔Q是否使用了AI作画，这份声明里并没有正面回答。但截止目前，依然有不少用户认为，在其争议画稿、部分往期稿件，以及目前使用的微博头像中找到的种种证据，仍旧能说明该画师部分作品中的“低级失误”，可能是使用AI作画工具的结果。
不论真相如何，此次事件也暴露出了AI技术带来的问题。
实际上，美术从业者对AI的应用已在逐渐铺开。ChatGPT占领热搜之前，以AI作画为代表的一批生成式AI模型就已经引发了包括游戏行业在内的许多美术从业者的讨论。目前，不少游戏公司和美术从业者，也已经开始学习如何“与AI共存”。
比如在生成背景纹理、添加光影效果等特定需求上，AI作画能够帮助美术从业者大幅提高生产效率，甚至是利用不同的模型配合在作画全程享受AI提供的一条龙服务。
只是彼时主流言论仍相信AI无法代替人类，比如去年11月游戏葡萄的线上直播里，参与嘉宾就指出：至少在现阶段，AI作画仍然面临擅长挑选而很难创造风格、不便于协作、缺乏设计思维等问题。其实在这次争议画作事件里，也有人也指出画稿中“AI作画式”的失误，可能会大幅增加后期细化阶段的修图难度。
但当这个问题放在玩家和画师之间时，围绕AI的信任危机浮出水面。
此前用AI辅助作画的的现象已经相当普遍，但一直很少有人宣扬，AI作品直接商用的案例也鲜有人知。如今问题被抛上台面，除了AI作画在商用中可能面临的版权争议，“一份作品是否使用了AI作画”的事实，也会迫使玩家和公众对作品的价值进行重估。
在没有事无巨细地将创作过程暴露在公众视野的情况下，围绕AI作画产生的信任危机，在美术领域和玩家大众之间，单靠画师自律或是相关产品的声明表态，想必也很难被消解。那么如何界定合理使用的边界，可能是AI作画能否真正融入作画工作流之前亟需解决的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也已经迫在眉睫：我们对AI作画的分辨能力，可能会赶不上AI作画的发展速度。前几天，在社交媒体小范围传播的一组“赛博coser”的图片，如果不留意畸形的手指，精细度已经几近以假乱真。
在精细度远超大部分人类画师的AI面前，继续「卷」规模和精度的意义在逐渐降低，反过来也对画师的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更重要的是，在商业化的问题上，如果大量AI作画涌入市场，恐怕还会对美术作品的实际价值评估造成不小的冲击，进而改变如今的美术商稿供应关系。
不可否认的是，此次争议之后，AI作画给游戏行业、玩家和美术从业者带来的影响会进一步加深，而信任危机的影响之下，未来的变数或许也会更多。
最后说个题外话，在翻看这次争议的相关资料时，我留意到了卜尔Q在2016年时给美术新手的一些小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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