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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于 6月11日 下午 2:51 被检测为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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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识别假科学新闻

方是民 方舟子

(这是2006年3月16日我在东亚地区科技记者研修班的讲座记录,然而内容并不过时)


  贾(鹤鹏)老师给我的题目本来是《如何识别真假科学新闻》,我给去掉一个“真”字,讲一讲“假”的就够了,如果能把“假”的识别出来,“真”的也就知道了。我这个讲座本来是安排在昨天,3月15日,“3·15”。我听说在座的还有几个国外的记者,他们可能不了解“3·15”在中国的意义。“3·15”是中国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日,是专门打假的,所以如果把我的这个讲座安排在昨天的话,比较合适,是专门要打击假的科学新闻的。调到今天再来讲,我觉得也很好,我们可以回来来看看中国的新闻界是如何过“3·15”这一天的。在“3·15”这一天中央电视台会办一个“3·15晚会”,我昨天也看了。在看的过程中,就收到好几个电话、短信、email,告诉我快看,珍奥核酸变成了3·15晚会的指定产品。珍奥核酸是在好几年前,2001年的时候,就被我们打击过的一种假的保健品,这种假保健品却成了3·15晚会,一个号称是专门打假的晚会的指定产品,而且我统计了一下,在这个晚会上,每过20分钟就会出现一次珍奥核酸的广告,而且是第一个出现的广告。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这几年来珍奥核酸一直就是中央电视台3·15晚会的指定产品。


  昨天还出了一件事。绿色和平组织前天在中国发布了一个新闻,说是在亨氏婴儿米粉中发现了转基因成分。昨天有一些媒体就报道了这件事,把转基因食品说得非常恐怖,“含有非法成分”啦等等,好像也是要利用“3·15”这一天把它做为一个假的典型来打击的。把一种现在认为比较安全的产品当成假的产品来打击,把转基因食品妖魔化,实际上是在打击一种新的科学技术。所以通过“3·15”这一天发生的事,我们可以发现,中国的媒体有时候会把假的产品当成真的产品,而且是做为真产品的代表介绍给公众,而又把一些真的东西当成假的东西来打。所以这涉及到媒体在做科技报道的时候应该承担的责任问题。


  科技报道的责任我认为就是为了帮助公众了解科学,这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要“知新”,让公众知道新的科学进展、新的科学成果;另一方面要“辨伪”,让公众能够分辨虚假的东西。在新冒出来的打着科技招牌的东西当中,总会有一些含有虚假的成分,那么你做为科技记者也有责任让公众了解事情的真相。知新和辨伪二者是结合在一起的。当前中国科技报道中存在的一个重大问题,就是这两者都没有做好。具体表现在,一方面,新闻和广告不分,把新闻当成广告、当成产品的宣传,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其中有的是属于所谓有偿新闻,许多科技新闻实际上是在推销某一种产品,为厂家做广告。另一方面,大报和小报不分,大报小报化。有一些伪科学新闻本来是适合登在猎奇小报上的,但是在主流媒体上也会出现。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主要也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有意造成的。这属于新闻道德的问题,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替人家用新闻的方式做广告。这个问题我们今天不讲。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那些无心造成的,是本来想正儿八经地写新闻报道的,但是却没能写好,是属于新闻素质和科学素质的问题。


  下面我要举一个最近的例子。去年十一月份上海的《新闻晨报》刊登了一系列跟我有关的报道,指控像我这样的所谓“反伪斗士”制造了三大“科技打假冤案”,该报的记者号称做了调查,证明我们确实制造了冤案。现在我就举这个例子,来说明为什么我们认为它们并不冤,确实是属于伪科学的典型事例。第一个是张颖清的全息生物学,它被批评是伪科学之后,这个人据说因此含冤去世。第二个是蒋春暄,自称证明了多个超级数学难题,但是被国内数学界封杀了。第三个是徐业林,他发明了无偏二极管,被认为是永动机。


  张颖清在1982年出版了一本书《生物体结构的三定律》,提出了“生物全息律”。生物全息律的内容很简单,说的是生物的每个部分都能反映出生物的全体。这个人是个知青,高中毕业后就下乡了,只有电大的文凭,但是因为出了这本书,在1983年被破格调到山东大学当教授。1990年可能是他最“辉煌”的一年,在这一年他在山东大学创建全息生物学研究所,担任所长,又在新加坡召开第一届国际全息生物学学术讨论会,被选为国际全息生物学会终身主席。他号称“三次应邀访问颁发诺贝尔生理学与医学奖的机构瑞典卡罗琳斯卡医学院做学术报告”,“有望获得诺贝尔奖”,他发明的“全息诊断仪”“曾获巴黎国际博览会金奖”。在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国内的媒体曾经热炒过这个人,我当时还在国内,已注意到有这方面的报道。1995年形势开始逆转。中国科学院院士邹承鲁先生推荐了一篇文章到《中国科学报》上发表,这篇文章质疑全息生物学,认为它是一种伪科学。1996年,另一位经常打击伪科学的院士、大家都很熟悉的何祚庥先生主编《伪科学曝光》,收入了这篇文章。按照张颖清支持者的说法,由于这两名院士把全息生物学打成了伪科学,山东大学就不再支持张颖清了,虽然他继续在山东大学当教授,但是拿不到科研经费,后来得了肺病,2004年10月“含冤”病故。 2005年1月新华社发了一篇报道《中国科技界悲剧——山东生物专家张颖清含冤早逝》,因为这篇报道,才引起了我对这个事件的关注。


  蒋春暄是航天工业总公司的一名退休工程师,1973年以来利用业余时间钻研数论,自创“全新的数学方法”,“顺手捎带地”解决了世界公认的几大数学难题:费马大定理、歌德巴赫猜想、黎曼假设等,“并用这种方法研究物理、化学和生物学等学科”,但是“国内著名数学刊物一概退稿”。在几年前他得到“美国著名的物理和数学家R.M Santilli支持”,发表在“美国权威数学刊物《代数·群·几何学》”,这个刊物其实是Santilli办的。据说美国《数学评论》和德国《数学文摘》都转载了其论文摘要。2003年7月《南方周末》发表《令人深思的“蒋春暄现象” 》一文,文中说“中国学术界已多次讨论,为什么诺贝尔奖与中国无缘”,但现实中又一次出现像蒋春暄这样在国内被封杀而在国外受重视的所谓“墙内开花墙外香”的现象,把这当成中国学术界弊端的例子,要人们加以深思。由于《南方周末》的这篇文章,才引起我对这一事件的关注,去调查了一下支持蒋春暄的那位“美国著名的物理和数学家”Santilli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发表他的论文的那份“权威数学刊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刊物,调查的结果是,我认为蒋春暄墙内开花墙外也不香。


  徐业林的“无偏二极管”也是一个已经炒作了很多年的例子,前面谈到的两个例子都是在70、80年代就已经出现了,这个也是。徐业林1986年在国内一份刊物《潜科学杂志》上发表文章,首次宣布他发明了“无偏二极管”。这种经过改造的二极管,据说在不需要外加能量的条件下,只要环境温度高于零下273℃,就能不断地输出直流电流,将是一种取之不尽、完全没有污染的新型能源。他在 2000年发表了一篇论文《无偏二极管的实验与分析》,登在《导弹与航天运载技术》杂志上,在这篇论文中他对无偏二极管做了理论分析,认为他的实验已经推翻了热力学第二定律,这个物理定律必须做修改。他的这个发明获得了俄、英、美、中四国发明专利。这个事件引起我的注意,是在2004年12月,《光明日报》在头版发表了一篇宣传无偏二极管的报道,题目是《无偏二极管有望开辟新的能源出路》,把他的这个成果做为一个新的科技进展来介绍的。


  为什么说这三个例子都是伪科学的典型例子?怎么辨别它的真和伪?这首先涉及到什么是科学这个科学哲学的问题。对这个学术层面的问题,我们不在这里深究。其次是涉及到专业知识的问题。要认定张颖清的全息生物学是伪科学,需要有生物学的知识。一个生物学的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伪科学。那么,对那些不是生物学专业的人来说,怎么办呢?还有像徐业林的无偏二极管,他说他把热力学第二定律给推翻了。一般人不知道热力学第二定律讲的是什么。一般人只知道热力学第一定律,也就是能量守恒定律,但是他说他的发明不违反能量守恒定律,而是推翻了热力学第二定律。但是一般人不了解这个定律,必须有比较专业的知识才能判别的。还有像蒋春暄,那更玄了,讲的都是数学的东西,一般人更看不懂。那么做为一个外行、一个记者,在听到他们这些说法的时候,怎么样去辨别它们究竟是重大的科技成果,还是虚假的东西呢?我今天要讲的,就是没有必要用到专业的知识,而是只要有一定的科学素质和新闻素质,做为外行也能够做出辨别的一些要点,或者说,做为一个记者,你怎么对此进行调查呢?


  第一,要去查查他们这些人的身份,看看他们是否有做这些专业研究的资格。中国人经常说“英雄不问出身”,但是对那些号称做出重大科学发现的人,我们还是要去问问他们的出身是什么样的。现代科学研究已经高度专业化了,从前通过业余研究也能做出重大的科学发现,像孟德尔在花园种种豌豆也能发现遗传定律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在现在,如果没有经过恰当的科研专业训练,没有必要的研究条件,要做出科学发现是非常非常困难的,要做出重大科学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这些发现是由专业人士宣布的,虽然听上去很玄,我们还可以对此将信将疑。如果是由业余人士来宣布的话,那么我们更要抱着怀疑的态度。


  接下来我们就把这几个人的底细给抖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身份,有没有资格来做这些专业研究。号称创建了全息生物学这门新学科的张颖清,1966年高中毕业后没有上大学,而是下乡插队。在插队时学习了针灸,由此学习了一点生物学和医学。文革以后他上了电大,拿到了电大文凭。这就是他受过的全部教育。所以如果做为一个生物医学的专业人士去看他写的文章,会觉得这个人对生物学其实是一窍不通的。对一个没有受过生物学的专业训练,连生物学的基本知识都没有的人,有没有可能创建一门生物学学科,发现生物学新定律呢?这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我们再来看看号称解决了许多重大的数学难题的蒋春暄,他实际上并没有受过数学专业的训练,而是受过工程方面的训练,1961年毕业于北京航空学院,毕业后下放到东北,1973年调到北京,从那个时候起开始研究数论。在退休前他是航天工业总公司的工程师。支持他的那个所谓“美国著名数学家”Santilli,其实也不是数学家,我查过,他并没有发表过数学方面的论文。他以前是个物理学家,在意大利的大学拿到物理博士学位,之后到美国做博士后研究。1983年起他脱离学术界,从一家房地产公司那里搞到一笔钱,自己创办了一个研究所叫“基础研究所”,自己搞研究了。他为什么会赏识蒋春暄呢?他和蒋春暄是一样的人,自称创建了“强子理论”,是比量子力学更高级的理论。他的这个理论没法在正儿八经的学术刊物上得到发表,就自己创办了不少刊物来发表他的这套理论。蒋春暄的论文就是发表在Santilli创办的杂志上,该杂志是SCI(科学引用索引)不收的。


  在这几个人当中,徐业林看上去还有点专业背景。他在1962年毕业于兰州大学现代物理系原子核物理专业,后来到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当研究员,所以他还算是学物理出身的,但是他发明的那个东西,和他的专业也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们把这些人的背景做了一番调查之后,就可以认定他们要做出他们所说的那些重大发现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他们并没有做这些研究所需要的专业资质。


  其次我们要看看他们是否有商业动机。他们为什么从70年代、80年代就不断地在宣扬这一套,动机是什么?科技成果是可以转化成商品的,那些宣称自己做出重大科技成果的人,就可能隐藏这商业动机,想靠它来赚钱。蒋春暄我倒没有发现他有这方面的动机,因为数学的东西要靠它赚钱确实也不容易。但是张颖清和徐业林是都有商业动机的。张颖清声称根据其全息生物学,发明和独家生产的“生物全息电图诊断仪在手上扫描一次只需15秒钟,就可以诊断全身有无疾病和患病的部位”,如果他的这个发明是真的,我们现在医院所用的诊断设备不管多么先进都要被淘汰,什么CT、核磁共振都没用,只要用他的这个仪器,15秒钟就全部搞定了。他还发明了“生物全息治疗仪可以治疗全身的26种疾病”,一开始说可以治疗200多种疾病,后来缩水了一下,变成26种。他的早逝和他相信了自己的这套东西是很有关系的。他在被发现肺有问题后,拒绝接受现代医学的治疗,而去接受全息治疗仪的治疗。


  徐业林认为他的“无偏二极管”能够一直发电,但是现在发的电流还太弱,不实用,如果有人投资,加以改进,就可生产永远无需充电的手机电池,如果再改进一下,发出的电就可能带动家用小型汽车,不必加油了。所以他是一直希望有人投资,在四川成立绵阳中科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他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400万。四川省发改委也在支持他,请求将无偏二极管列入“国家重大科技创新试点工程”立项,并申请项目专项拨款3000万元。徐业林的商业动机非常明确,一直通过报纸的宣传在寻求企业的投资,有关“无偏二极管”的报道多年来实际上已出现过多次,在《光明日报》上就出现过几次,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在报纸上宣传他的无偏二极管。


  当然,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一个人虽然抱着商业动机,虽然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但是也做出了重大的发现。这种可能性虽然极小,但是没法完全排除。那么我们怎么知道他是否确实做出了重大发现呢?那就要看他的发现有没有被学术界接受。做为一名记者,怎么知道一项学术成果是否经过了学术界的检验呢?那就要看它是怎么发表出来的。在正规的学术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是认定一项科学成果的正常渠道。如果你认为自己做出了重大的科学发现,你应该把它写成论文,拿到正规的学术期刊上发表。越是重大的科学发现,应该拿到越是权威的学术期刊上发表。发表了论文也不等于你的成果已经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可,这只是为了获得学术界的认可而迈出的第一步。完全有可能在你发表了论文之后,别人没法重复出你的结果,而不承认你,甚至把你的成果给推翻了。但是如果连这第一步也不去迈,就更不可能得到学术界的承认。


  如果我们看看这些伪科学成果的发表情况,会发现他们都没有发表过正儿八经的论文,像徐业林的无偏二极管的论文,发表在《导弹与航天运载技术》杂志上,这并不是他的研究领域的专业杂志。如果他真的认为自己推翻了热力学第二定律,那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物理学发现,应该拿到非常权威的科学杂志、物理学杂志上发表。特别是应该拿到国际刊物上发表。在国内期刊上发表的论文不太容易让人相信,因为国内目前学术期刊的出版非常混乱,有许多期刊只要作者交了版面费,就什么论文都登。所以像这么重大的科研成果,是应该拿到国际期刊,特别是权威的国际期刊上发表才对的。


  但是他们没有,他们通常是通过一些不正常的渠道来发布自己的成果的。其中比较常见的是开新闻发布会,或者让记者采访、写报道。刚才举的三个例子都是这样的,通过记者的报道公布出去。记者和一般公众一样,并没有必备的专业知识来判别科研成果的真假。正常的情况应该是论文已经被学术刊物接受、发表了,再来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出去。但是他们是反过来,先找新闻界发布,再试图挤到学术界去。


  第二种不正常的渠道是开一个学术鉴定会或听证会来认定一项成果,这大概是中国特有的现象。一项成果出来了,就召集一批专家来鉴定,这些专家有的是假的,也有的是真的,甚至是很大的专家,院士之类的。这种鉴定会不具有透明性,学术界的其他人不知道是究竟怎么鉴定的,不知道具体的内容,本来就不该去承认它。更何况这种鉴定会还涉及到很复杂的人际关系的问题,只找一些和自己关系好的专家来鉴定,甚至是花钱就可以买来鉴定结果。所以对那些号称经过专家鉴定的成果,我们也不应该轻信。


  第三种不正常的渠道是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出书。报社、出版社的编辑一般也不具有专业鉴别能力,用这种办法发布成果说明不了问题,有时候只是因为作者和编辑的关系比较好,有时候虽然作者和编辑没有什么私交,但是编辑的素质、眼光有问题,所以也就把伪科学的文章给登出来了。当然还有的是属于有偿新闻、自费出版,再荒唐的东西都可以这么发表出来的。


  还有一种是现场演示。有关徐业林无偏二极管的报道出来以后,我写了一篇文章,说这就是号称推翻了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第二类永动机。徐业林有个反驳,邀请我去看他的实验,他可以当场演示无偏二极管确实可以源源不断地输出电流,虽然很微弱,但是是可以当场检测出来的。我如果真去看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他的实验结果也许是真的,但是是别的原因引起的;也许是假的,玩了什么花招我未必能看出来。所以这种现场演示说明不了问题。十几年前的水变油事件,也是通过现场演示,当场就能把水变成油,当时在座观看的许多专家也都没有看出其中的奥妙,都很相信。甚至一些大牌的专家,像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校长,也都相信水确实被变成油了。后来才知道其实是在玩很简单的魔术掉包手法,把水偷偷换成油了。科学家和一般人一样,是难以识别魔术手法的。让我去看魔术表演我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所以对这种现场演示我是一概不去看的,没有那个必要。


  另外一种就是号称获得了专利。像徐业林的无偏二极管,号称获得了四个国家的专利。我去查了美国专利局的数据库,他确实是得到过美国的专利。他的专利申请写得比较模糊,没有说可以源源不断地输出电流,而只是说可以用来做电池,专利员也许以为那只是一种新型的电池发明。一个发明能够获得专利,有时候只是因为它具有新颖性,并不等于说它就是真正能够实现的,授予专利只是保护一个新的想法而已,不一定是一个真正的成果。美国专利局虽然早就规定不批准永动机的专利,但是如果大家仔细去查一下美国专利数据库,会发现近几年来还是一直有比较隐瞒的永动机获得专利,徐业林的无偏二极管就属于这一类。美国专利局在这方面受到过批评,也说要加强对专利员的培训。要获得专利,只要专利员批准了就行了,专利员不一定是非常专业的。所以获得专利,并不能说明成果的学术价值。


  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号称获得国际奖项、国际声誉。像张颖清的全息诊断仪获得了巴黎国际博览会的金奖,还有像我们在国内报道中经常看到的,某某产品获得布鲁塞尔尤里卡博览会大奖。这类奖项都是花钱买的,你只要交钱参加了什么博览会,它就要给你颁发一个奖。张颖清还号称被国际全息生物学学会任命为终身主席,这听上去也很吓人,而实际上那个学会就是他自己注册的。这是利用国外的结社自由,可以随便注册一个学会,不管你取多大的名头,国际的、世界的、宇宙的,都可以取,只要没有人用过的,就都可以用,然后就可以自命为会长、主席、终身会长、终身主席。


  还有一种,为了证明自己获得国际承认,宣传说在某个国际会议上做报告、宣读论文。有些国际会议是很正式、很专业的,如果被请去做报告,确实是很大的荣誉。但是问题是许多国际会议虽然是很正式、很专业的会议,也是只要交了钱就可以去参加的。而且世界上国际会议特别多,并不是都是很正式、很专业的,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召开国际会议。包括全息生物学,也开过三次国际会议,第一届在新加坡,第二届在挪威奥斯陆,第三届在洛杉矶,满世界地跑,就为了显示自己的国际性,其实都是自得其乐。此外,还宣传说张颖清被诺贝尔生理医学奖颁奖机构卡罗琳斯卡医学院三次邀请做报告,离诺贝尔奖非常近了。曾经有记者来问我对这事的看法,我说我不相信诺贝尔奖颁奖机构会这么没有眼光,会把一个没有在国际学术刊物上发表过任何论文的人请去做报告,因为我查过,张颖清没有在任何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过论文,也没有任何一篇国际期刊上的论文是研究什么全息生物学的。当然我没法排除这种可能性,也许诺贝尔奖颁奖机构中有什么人和张颖清有私交,给他提供这么个机会。后来有一个在美国大学当教授的华人生物学家廖教授给我写了一封信,他那段时间(90年代初)刚好在卡罗琳斯卡医学院做博士后研究,非常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张颖清确实到那个医学院去做过报告,但是并不是医学院校方请的,更不是诺贝尔奖委员会请的,而是中国驻瑞典的大使馆请的,找到卡罗琳斯卡医学院的中国留学生学生会,要他们做安排,借了一个教室,教室的钥匙还是通过关系要来的,再找了一些中国留学生去听张颖清用中文做演讲。张颖清回国就号称是被诺贝尔奖颁奖机构邀请去做报告。诺贝尔奖委员会有一个“诺贝尔论坛”,如果被邀请去这个论坛做报告,确实是有可能得诺贝尔奖的,廖教授在卡罗琳斯卡医学院期间,听过所有诺贝尔论坛的报告,根本就没有张颖清的。廖教授当时的导师是诺贝尔奖颁奖委员会的成员,廖教授问过他,他根本就没有听说有张颖清这么个人。


  我顺便说一下,学术讨论会是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形式的,比如无偏二极管学术讨论会,就是在“北京憨老汉火锅城”隆重举行的:


  “2005年2月5日下午,由北京相对论研究联谊会、《格物》杂志编辑委员会和卢鹤绂格物研究所北京工作部联合主办的第47届卢鹤绂论坛——无偏二极管学术讨论会在北京憨老汉火锅城隆重举行。出席会议的有北京相对论研究联谊会会长吴水清,副会长王德云、白景芝、柳克希、曹盛林,副秘书长、北京集佳律师所律师徐建民,事务委员会负责人张志杰,总部调研员、中海石油研究中心高级工程 师付昱华,会员论文评审委员会主任、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研究员任振球及任唯华,北京相对论研究联谊会核心组成员、高级工程师张英平,国家体制改革委员会原副司长严谷良,中国科学院生物所研究员徐业林,中国科学院力学所研究员俞稼槃,北京工业大学数理学院教授殷宝璐、庞玉俊,北京相对论研究联谊会核心组成员、北京联合大学教授陈其翔,北京化工大学教授王迪兴,清华大学教授、 北京紫竹华光文化交流中心董事长白新桂,科技日报高级记者沈英甲及其学生,光明日报主任周文斌,副主任刘路沙,辽宁科教院单玉佩先生。”

  他们这些人还有一个特征,喜欢自吹自擂。比如对张颖清的成果,国际全息生物学大会的宣言是这么说的:“全息生物学将会成为本世纪和21世纪生命科学领域前沿学科和带头学科之一。”“本世纪”指的是20世纪,已经过去了,并没有见到全息生物学成为前沿学科和带头学科。它还说:“可以预言,全息胚学说的提出者张颖清教授将获诺贝尔生理学与医学奖。”


  比如蒋春暄,他自称他创建的新的数学体系,“这需要全世界科学家忙上好几个世纪”。这些人都是觉得自己能得诺贝尔奖的,数学没有诺贝尔奖,和诺贝尔奖同一级别的是菲尔兹奖,所以蒋春暄的支持者就说他“荣获此项数学最高奖是很有可能的”。2002年国际数学大会在北京召开的时候,支持蒋春暄的人就想把蒋春暄报上去去竞争菲尔兹奖,没有报他,就说国内数学界在打压他,本来他是很有可能获得菲尔兹奖的,因为受到打压,就让中国失去了一个很大的荣誉。其实就算中国数学界昏了头脑把他报上去,他也没有获奖的资格,因为菲尔兹奖是奖励给45岁以下的数学家的,而蒋春暄当时已经70岁了,他那一套数学体系能不能成立且不说,光是看年龄他就根本没有报名的资格。


  徐业林也是如此,说他的研究“将可能给中国带来第一个自然科学诺贝尔奖”、“会为21世纪的人类找到新的能源出路”、“已经得到了企业界的广泛赞同和认可”。


  这种自我吹嘘并不能用以证明理论的正确,它只能吓唬外行,而且不能把所有外行都吓倒,只能吓倒那些胆子比较小的人。他们的实质如何,还是要看专家的评议。他们这些人一直隐瞒的一点是,在他们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被专家否定过的。张颖清的支持者说,张颖清的衰落是因为在1995年的时候《中国科学报》登了一篇质疑他的文章,这篇文章后来被何祚庥院士收入《伪科学曝光》这本书中,张颖清的理论从此被打成伪科学,国家不再支持他了。其实何院士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如果是真科学,不可能说让一个院士说是伪科学就成了伪科学。我可以跟大家说一下这里的内幕,为什么1995年以后国家不再支持张颖清的研究,山东大学也不再支持他呢?不是因为何院士把批评张颖清的一篇文章收到了书中,真实原因是,在1995年山东大学给国务院打了一个报告,要求国家拨巨款支持张颖清的研究。当时主管科技的副总理把报告转给了科学院,再由科学院的生物学部组织鉴定张颖清的研究值不值得资助。张颖清的东西让生物学的专家一看,就知道是伪科学,所以就被这些生物学的院士们给否定了。但是因为山东大学的报告中提到张颖清曾经被诺贝尔奖颁奖机构邀请去做报告,而且诺贝尔奖委员会对他的评价还很高,主持这次鉴定的邹承鲁院士觉得很奇怪,就和诺贝尔奖委员会联系,问有没有这回事,诺贝尔奖委员会当然否认。邹院士给张颖清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事实真相我们已经知道了,警告他不要再在媒体上炒作这件事,我们就不揭露你,如果继续在媒体上炒作自己,我们就把事实的真相公布出来。张颖清在收到这封信后,可能害怕了,从此在媒体上就基本上没有见到有关他的宣传,山东大学也没有再支持他。直到2004年他死了以后,没有后顾之忧了,一些人又把这件事炒起来了,以为过了十年没人记得了。邹院士就给我们的网站写了一封信,公布了事情的经过。所以张颖清的成果实际上早就被专家否定过的,他的消声匿迹并不是因为何院士收录的一篇文章。


  蒋春暄的支持者一直在说,“质疑者无人能指出蒋发表的论文和专著的疏漏或错误”,这也是与事实不符的。蒋春暄在1973年就在宣扬他的成果,当时还是文革期间,没有受到关注。1978年文革结束后,开了全国科学大会,这些在民间搞科研的人也受到了重视,是不是又冒出了一个像陈景润那样的大数学家呢?当时科学院的院长方毅指示数学研究所的数学专家鉴定蒋春暄的成果,也把他完全否定了。蒋春暄说他的数学论文被美国权威的《数学评论》和德国《数学文摘》摘录,其实那不是两本杂志,而是两个数学论文数据库,世界上真真假假的数学论文都被收录进去,被它们摘录根本不算什么。世界各国的数学家可以对被这些数据库收录的论文做评论,蒋春暄的论文下面就有一些很简短的评论,都是否定性的评论。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些数学专家在我们的新语丝网站上登了一些文章,评论蒋春暄的论文。他不是说无人能指出他的论文的错误吗?他们指出他的论文其实到处都是低级的数学错误,表明他连高等数学常识都没有掌握。


  对徐业林的无偏二极管,也有许多人指出其错误,包括生物物理所的研究生们也曾经一起指出其错误所在。甚至还有人为他设计更严密的实验。他也许真的测出了无偏二极管能输出电流,但是这些电流并非像他说的那样是从大气中吸热产生的,而是有更平常的来源,比如说是大气中的电磁波提供的能量。大气中的电磁波能够提供微弱的电流,有些人小时候自己装过磁石收音机,不需要电池也能收听到电台,就是利用这个原理。有的专家向徐业林公开建议,他应该做更严密的实验,把电磁波给屏蔽掉,但是也没有听说他去做。


  他们这些人还有个特征,就是喜欢打“爱国牌”。国内的专家不是把他们给否定了吗?他们就说这些专家讲的都是西方的科学,不相信中国传统的东西。所以他们就说打击他们就是在打击“我国科技的重大自主创新”、“唯西方近代科学马首是瞻,鄙视中国科学家的自主创新和科学实践,尤其厌恶运用中国传统文化的整体思维与现代科技相结合而取得的原始创新。”“他们将西方近代科学作为衡量真伪的唯一标准,或者用陈旧的科普知识在特定条件下才成立的相对真理当成绝对真理,到处乱批‘伪科学’。”这都是这些人发表在《科技日报》上的一封公开信《科学探索不需要也不可有“科学警察”》中的话。面对批评,他们无法做出具体的回应,而只是站在“爱国”的高度进行反击。当然,科学是没有东方和西方之分的,科学只有一个,是全人类共有的。我们今天说的科学,是全人类的科学,而不是什么西方的科学。凡是打“爱国牌”,想把科学分成东方和西方,宣扬“东方科学”的,都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他们还喜欢摆出“烈士”姿态。说不好听点,就是有一种受迫害的情结,老是觉得自己受到压迫、迫害。这也是那封公开信里的话:“要实施真正的重大科技创新,必然会触犯某些人的既得利益,遭到一些人的极力反对。这就是说:真正意义上的重大科学发现和重大科技发明,其鲜明的创新性、革命性和某种程度上的‘残酷性’是显而易见、不可避免的。”动不动就以当代哥白尼、布鲁诺自居,“哥白尼的日心说,由于动摇了当时宗教统治的基本理念,直到死后才发表;宣传日心说的布鲁诺还被当时宗教裁判所活活烧死。……我国还发生了有望获诺贝尔奖反而被打成‘伪科学’以致积怨成疾含冤病逝的事例。”指的就是张颖清,在他们看来张颖清就是当代哥白尼、布鲁诺。


  “爱国牌”也好,“烈士”姿态也好,跟理论的正确与否是没有直接的关系的。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哥白尼、布鲁诺这样的悲剧,曾经被认为是异端、另类的东西后来被证明是正确的。但是历史上同样还有无数的异端、另类以后也一直被认为是异端、另类,而且这种可能性更大。并不是说你现在是异端、另类,以后就会获得承认,这种可能性是非常低的,所以不要动辄以哥白尼、布鲁诺自居。


  但是他们的思维就是这样的。蒋春暄写过一篇文章《方舟子为何敢明目张胆攻击蒋春暄的成果?》,也表明了这种“爱国”和“受迫害”的心态:“因为在他有一些权势人士的支持。如2002年3月5日,何祚庥先生在全国政协九届5次会议上发言说‘蒋春暄的研究是伪科学’。学术界对我的工作,不支持,不允许在中国出版。我的工作在国外发表,他们又不承认。他们误区是只宣传国外成果,而对中国的重大科技创新成果不自信,甚至认为是伪科学。方舟子之类年轻人是他们的接班人,这帮人干劲十足,疯狂十足。中国科技界照这样下去,中国科技前景堪忧。”


  严谷良以前是计委的一个副司长,一直在支持这些人,写了一篇批我的文章题目叫《一个在中国科技界滋扰不散的幽灵——斥方舟子的棍子癖》,他说得更难听些,但是也是这种思维:“方舟子如此张狂的在中国科技界乱扣伪科学帽子,是谁给的权力?……因为此人洋面包吃多了,对后起国家的科技自主创新,横竖看不顺眼,越是重大的创新,越要盯住当作伪科学来打,打棍子成了癖,就成了‘方棍子’。中国科技人员坚信自己的民族创造力,在吸取西方实证科学文明的同时,决不会数典忘祖,舍弃中华民族整体科学观的传统优势,中国科技人员不仅已经推出了杂交水稻、非豆科作物固氮、全息生物学等多项领先于国际的重大科学创新成果,在自主创新的旗帜下,必将有更多的重大科学创新竞争于世界,贡献给人类,让方棍子滋扰中国科技创新的幽灵悲鸣吧!”面对我的批评,他们不是有根有据地反击,而是真正在对我扣帽子、打棍子。


  那么,做为一名记者,怎样才会不上当,不会被他们利用,沦为替他们宣传的工具呢?最重要的是要具有基本的新闻素质和科学素质。我在这里提出五条原则。


  一、要抱着怀疑的态度。要有怀疑精神。怀疑精神是科学精神的一个方面。对这些非常惊人的说法,自称会得诺贝尔奖、菲尔兹奖的说法,首先就不要去轻信它。不要被它吓倒,胆子要大一点。要遵循一条准则:“不寻常的声称,需要不寻常的证据”。这也是科学界一直在遵循的一条准则。有人声称做出了重大的科学发现,别人首先会抱着怀疑态度,怀疑是不是真的成立,有没有充足的证据。对越是重大的发现,越需要有确凿的证据。


  常识、常理很重要。有一些东西,靠常识、常理就可以判断真假的。像张颖清全息诊断仪、治疗仪那种包治百病的东西,用常识就可以知道是假的,如果它们是真的,所有的医院要么都得关门,要么都得用他的东西了。当然,常识并非绝对可靠,有时候专业的知识会和常识有冲突,但是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在一般情况下常识还是靠得住的。


  要注意寻找权威的消息来源。在听到一个重大主张的时候,要注意它是怎么来的,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如果一个重大科学成果是在比较权威的学术期刊上发表的,那么还比较可靠。如果是在比较普通的期刊上,在报纸上,在网站上发表出来的,就不那么可靠,没有必要去相信它。我举一个例子。昨天看完“3·15晚会”以后,我转到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4套,那里正在播放一个节目“让世界了解你”,实际上是个广告性质的节目,两个中医和一个搞中西医结合的医生做嘉宾,在吹嘘那两个中医发明的一种治疗方法叫骨针。我看了以后觉得很可笑。那个发明者,一个医院的院长,不停地在说中医多么地好,西医是多么地差劲。他举了一个例子,艾滋病,现代医学还没法治,但是美国有一家医院试验了中药,对艾滋病的疗效达到百分之五十。为了知道这个中药中究竟有什么成分,这家医院就通过化学的方法去筛选,发现都没用,得出结论说,中药里头含有用现代化学方法没法检测的成分,而只有这些成分才是真正在起作用的。他讲完这个例子后,台下的观众都拼命地鼓掌。听到这种惊人的说法,你首先要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如果我在场的话,我就要问他,是哪家美国医院做的实验,成果发表在哪里?而不要说,他是以医院院长的身份说出来的,我们就去相信他。


  二、做新闻报道要站在中立的立场。你不是你要报道的那家公司、那个科技工作者的雇员,没有必要替他做宣传。你报道一个科学事件的目的,是为了让公众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是,要报道不同的声音。一项重大的科技成果问世之后,往往是有争议的。不同学派的人、竞争对手都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应该去采访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样的评论。但是在国内的科技报道中,我几乎没有看到有这么做的,而是把科技报道当成了宣传,报道的只是一面之词。这和中国的以和为贵的文化传统也有关系。中国人,包括中国科学家,一般不喜欢公开说别人的坏话,所以即使去问竞争对手,可能也不愿意公开发表评论。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涉及到人事关系、上下级关系,怕得罪人而不敢说真话。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去采访国外的专家,问问他们对中国出现的新成果有什么样的看法。


  三、要了解科学界的惯例。比如说,科学界是怎么样认定科学成果的?学术会议是怎么开的?对诸如此类的学术界惯例应该有所了解,才不会被误导,受蒙骗。


  四、要当心商业炒作和骗局。伪科学的骗局背后往往有商业动机在里头的,仔细去挖一下就可能发现,他是要靠所谓的“科技成果”来赚钱的,可能自己就在办公司。比如前几年国内突然冒出了一大堆纳米产品,其中有的是研究纳米的科研人员在替它们做宣传。但是一调查就会发现,这些科研人员在兼任某家生产这类产品的公司的顾问,或者自己就在办纳米技术公司,本身就是公司的董事长、理事长。你发现了他们有利益关系在里头,就要多长一个心眼,对他们说的话要打折扣。在报道的时候也应该把这层关系给捅出来,让读者知道其中是有商业利益的,不要把新闻变成了广告,变成了有偿新闻。


  五、要尊重科学界的主流,多向专家请教。科学的主流不一定都对,现在的主流都是从以前的支流发展起来的,以后也有可能变成另类,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是这个变化过程,都是在科学界内部自我完成的,和科学界之外的势力没有什么关系。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这样的例子,由于新闻界的呼吁,科学界把支流、另类的观点变成了主流,把伪科学变成了科学。历史上有的是相反的例子,由于政治、法律、宗教势力对科学界的打压,使得伪科学流行。科学发展有它自身的规律。做为一名记者,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一见到张颖清、蒋春暄这些人的材料,就认为他们是受到科学界不公平的对待,觉得科学界太黑暗了,要替他们打抱不平,在报纸上呼吁。但是这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科学界不可能由于新闻界的呼吁就去容忍、接纳伪科学。所以我希望,做为一名记者要认清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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