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 | 那个提出「摩尔定律」的人，走了

科技创新的节拍器

今天凌晨，英特尔公司和戈登与贝蒂·摩尔基金会宣布，英特尔联合创始人、「摩尔定律」的提出者戈登·摩尔（Gordon Moore）去世，享年 94 岁。英特尔 CEO 帕特·基辛格（Pat Gelsinger） 在官方新闻稿中这样评价戈登·摩尔：戈登·摩尔通过他的洞察力和远见定义了技术行业。他在揭示晶体管的力量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并激励了技术人员和企业家数十年。我们在英特尔仍然受到摩尔定律的启发，并打算在元素周期表耗尽之前追求它。摩尔的愿景作为我们的真正方向，我们利用技术的力量改善每个地球人的生活。我的职业生涯和我的生活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摩尔在英特尔的领导下形成的，我感到非常荣幸和责任重大，要继承他的遗产。
戈登·摩尔和集成电路的发明者之一罗伯特·诺伊斯（Robert Noyce）在 1968 创办了英特尔公司，并在 1979年成为了公司的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连续担任了 8 年的 CEO。戈登·摩尔（左）和罗伯特•诺伊斯. 图片来自：intel在成立英特尔之前，摩尔和诺伊斯参与创立了仙童半导体（Fairchild Semiconductor），在这家公司发挥了关键作用，实现了扩散硅晶体管的第一批商业生产和后来的世界上第一个可商用的集成电路。在独立创业后，摩尔和诺伊斯聘请了未来的英特尔首席执行官安迪·格罗夫（Andy Grove）作为第三位员工，他们三人共同将英特尔打造成一家伟大的公司，一起被称为「三位一体的英特尔传奇」。（从左到右）安迪·格罗夫、罗伯特·诺伊斯和戈登·摩尔. 图片来自：intel当然，戈登·摩尔更为人熟知的成就，就是提出了的著名的「摩尔定律」。半导体行业大致按照摩尔定律发展了半个多世纪，我们经历的个人电脑、互联网、智能手机等技术的变革创新都离不开摩尔定律的延续。摩尔定律最早由戈登·摩尔 1965 年在《电子学》杂志上公布了这一著名预言。根据摩尔最初的预测：「单位面积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每年能实现翻番。」然而在 10 年后，根据当时的工程技术进度，摩尔还曾调整了这个预测，将其改为：「单位面积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每两年能实现翻番。」前英特尔 CEO Brian Krzanich 也曾对此表示：摩尔定律是一项经济定律，与物理和化学并无太大关系。在几年时间里，我们将使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增加一倍。实际上，我们也将成本减少了一半。当你做到这一点时，你也优化了设备的性能。
现在我们看到的摩尔定律通常是这样的：当价格不变时，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晶体管数目约每隔 18-24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换言之，每一美元所能买到的电脑性能，将每隔 18-24个月翻一倍以上。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经常被引用的「18个月」，是英特尔副总裁大卫·豪斯（David House）提出的。但无论如何，摩尔定律已经超出了英特尔公司这个范围，对科技行业发展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它 「督促」技术工程师持续推进自己的产品。有人将摩尔定律比作硅谷的节拍器，这是对工程技术的预测，意思是如果你跟上这个节奏，那么就能获得成功；反之如果没有跟上节拍，那么竞争对手将超过你。Brian Krzanich 曾经举了这样一个例子，酷睿 i5 处理器的性能是英特尔第一代 4004 处理器的 3500 倍，能效高出 9 万倍，而成本只有 1/60000。如果汽车以这样的速度发展，那么目前时速已达到 30 万英里，而成本只有 4 美分。AI 时代，摩尔定律失效了吗？虽然摩尔定律在科技领域一度被奉为圭臬，但这几年关于「摩尔定律已死」的讨论已经越来越多。其中英伟达 CEO 黄仁勋更是在多个场合公开表示「摩尔定律已经结束」这一观点。他指出，摩尔定律过去是每 5 年增长 10 倍，每 10 年增长 100 倍。而如今，摩尔定律每年只能增长几个百分点，每 10 年可能只有 2 倍。因此，摩尔定律结束了。在去年的英伟达 GTC 大会中，黄仁勋将 GeForce RTX 40 系列 GPU 涨价的原因，归结为先进制程的生产成本越来越高，直指摩尔定律已不再适用。今天一个1 2 寸晶圆的价格不是贵了一点而是贵了超级多。摩尔定律死了，它结束了，结束得很彻底。芯片价格会随时间降低的故事已经是过去时了。计算已经不再是个芯片问题，是软件和芯片共同的问题。
支持这一观点的并不止黄仁勋一人。有业内人士担心，如果摩尔定律真的失效，半导体行业的发展放缓将影响整个科技行业推进。其实就连戈登·摩尔本人，也预见了摩尔定律失效的一天。早在 2015 接受《纽约时报》专访时摩尔就表示：摩尔定律不会永远有效，但如果良好的工程技术得到应用，那么摩尔定律仍可以坚持 5 到 10 年时间。
然而英特尔并不认同，在 Intel Innovation 2022 中更是直接在屏幕上亮出了这样一句话：Moore’s Law: Alive and Well（摩尔定律还活得很好）。现任英特尔 CEO 帕特·基辛格隔空回应黄仁勋的观点，「过去数十年我都处在一个争论之中，就是摩尔定律已经死了。但答案是，没有！」在穷尽元素周期表之前，摩尔定律都不会失效，英特尔将持续利用硅的神奇力量不断推进创新。
关于「摩尔定律是否失效」的争议还会持续，在 AI 的寒武纪大爆发的当下，我们格外怀念摩尔定律，因为需要有更强大、更快速、更节能的芯片，从而支持更复杂、更智能、更创新的 AI 系统。AI 时代的「摩尔定律」或许正在孕育中。不久前 OpenAI 公司CEO、被称为「ChatGPT之父」的 Sam Altman 表示：新版摩尔定律很快要来了，全球人工智能运算量每隔 18 个月翻一番。这可能是对戈登·摩尔最好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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