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歇根法学院副院长：接受GRE或许是阴谋？！

What do law schools look for?

对于法学院的申请者来说，最想知道的莫过于法学院在录取过程中究竟使用什么样的标准，以及法学院究竟看中申请者的什么素质。

近日，某知名法学院网站就法学院的录取数据、什么是“合适(fit)”的录取者、GRE，以及正在改变的法学院录取规范，同密歇根大学法学院高级副院长Sarah Zearfoss展开了讨论，我们也希望能借此机会看看校方是如何看待有关申请的一些问题的。

The Interview

以下为访谈内容：（Q: LawSchool.Life; A: Sarah Zearfoss）

Q: 许多人常常把法学院录取看成是一个数字游戏。我知道在过去的几次访谈中和您的博客中，您都提到您反对这样一个概念，所以我们就不再问您同样的话题了，不过那些把法学院录取看成是数字游戏的人究竟错在哪里呢？

A: 诚然，数字确实是录取过程的一个重要环节，至少按现在的录取过程来看是这样。所以把它称作一个“数字游戏”也不是完全偏离事实的一种说法。但是数字并不代表一切：有时候一些分数非常高的申请者没有被录取，也有一些申请者虽然分低但是也被录取了。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对此，不同法学院的做法各不相同，但是密歇根大学与众不同的一点，是这里所拥有的群体(community)。我们这儿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从申请者的论文和推荐信，以及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所做的事情，你可以了解到许多东西 —— 你可以明显感知到某个人是否具有“密歇根气质”，也就是我们想要的人的气质。这不一定是一个声称自己真的很想来密歇根的人；而是一个我认为他/她在这里会很开心的人。我们很难拒绝这种气质的人，哪怕他/她的分数不那么突出。

除此以外，我也很在意工作经验，那些在工作上面花过心思或是在就读法学院前工作过的人都是我看中的。我说的工作不仅是毕业后的全职工作，在校期间的兼职都算数。无论从事过什么样的工作，这些人都会给课堂带来一些实践知识，这也能给班上其他同学补充这方面的内容。当然，工作过的人在分享经验的同时也增加了自己的阅历。

从另一个方面看，也有一些人分数很高，但是这些分数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并不觉得他们会成为真正热爱这个地方的人。这非常具有不确定性，而且当你听到招生负责人谈论“合适(fit)”的时候，你会觉得有点假，然而这种情况确实存在。所有的法学院都有着不同的性格特质，而且我想大多数招生负责人会认为你无视了这些性格特质。录取差异过大，且试图重塑学校性格特质的学生可不是一件好事。

Q: 一个好的“密歇根人”是什么样的呢？密歇根大学寻求的申请者应该具有怎样的品质和特征呢？如果有人要写一篇“为什么选择密歇根”的文章，他们又该如何避免老生常谈的陈腐观点？

A: 我知道人们会想说，你得写篇“为什么选择密歇根”、“为什么选择宾大”这样的文章来获得录取资格，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这么做通常毫无作用，因为很多人直接从网上复制粘贴。这么做并没什么错，但这并没有在真正和我交谈，因而也没有太多说服力。我想听到、看到的是一个人的真实声音和人格。在密歇根上学，你可不能只是去上课、完成作业、下课走人这么简单，你还需要社交。在这里，人们非常喜爱社交，他们会努力来认识你，所以如果你想上完课就走人的话，你就得粗鲁地无视他们，这样一来，你和周围的人都会感到不自在。我们寻找的是可以享受这样的热情氛围的人。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并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有许多律师非常内向，比如我丈夫。我很爱他，我很高兴他没有念密歇根，因为他一定会讨厌这个地方。他肯定会想这个地方的人实在是太爱说话了，有太强的群体性（community orientation），我敢肯定他的申请一定会反映出这一点。

Q: 人们经常会讨论所谓的“产量保护”(yield protection：一种学校招生过程中拒收资质符合要求的申请者的招生政策) — 数据会不会太好了？

A: 我知道我们很容易对数字、对“产量保护(yield protection)”产生怀疑。我以此为职业，有时甚至我都会听到某位申请者没有进到某某学校，然后我就会想，到底是哪里出了状况？但通常我很快就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法学院的招生官认为那位申请者并不适合那所法学院。这种情况确实会发生，而且我认为这是一种正确的决策方式。这并非完全和“yield protection”相关，因为这么做其实是不想招收那些不合适的学生。我想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是让人们找到适合自己的地方，希望打开他们邮箱时会说，“太好了，我被密歇根录取了！”就算他们最终去了别的地方，至少密歇根是一所真正和他们交谈的学校，所以录取这样的申请者是一个好选择。

Q: 具体说到录取流程和一些数据方面的事情，您对于一些其他法学院接受GRE分数的想法是什么？我知道您之前在华尔街日报采访时说使用GRE分数是“非常自私及值得怀疑的行为”，能详细说说这个问题吗？

A: 该从哪说起呢，我确实想站出来说LSAT并不是完美的考试，我完全赞同质疑LSAT的做法，我也完全赞同慎重地尝试其他录取方法。我自己就参与过两种不同的尝试，包括伯在伯克利法学院参与设计一种LSAT的替代品。对开发新的考试这一点，我是表示支持的。

然而，那些学校没有申明他们是否会对通过GRE录取的申请者人数加以任何限制。他们说GRE作为新的准入考试一定会获得成功，而他们根本不可能确定这一点。他们的研究基于那些已入学而且在LSAT中获得过高分的人，然后再去看这些人的GRE分数来判断这些人在法学院的表现。这里面有太多的逻辑上的谬论，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并不是一种测试未来法学院学生能力的好方法。所以我觉得用这样一种完全未经测试的系统，来录取大量的申请者是非常有风险的。

此外，GRE本身并不是一种很好的考试。LSAT有的全部缺点，GRE也都有，而且还严重得多。许多正在接受GRE的法学院含糊地说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想要增加申请者的多元性，但是他们并没有清楚地说明这种多元性究竟是什么，如果他们说的是社会经济背景、种族或者性别，那就很出人意料了，因为GRE高分获得者在这些方面的差异比LSAT高分获得者更小。所以接受GRE考生并不会增加法学院学生的多元性。所以对我来说，多元性的解释听上去很奇怪。

如果人们对LSAT有担心和疑虑，我希望看到他们能够尝试改进LSAT，或是设计一种新的考试，而不是接受一种完全为另一种目的设计的考试并且强行解释说这种考试也能满足法学院的录取需求。

Q: 接受GRE似乎是一个模糊LSAT分数的好方法，您觉得这里头有没有这个因素？

A: 是的，如果你从申请者中去掉40个LSAT最低分，转而招收GRE的申请者，那就很容易获得一个你想要的中间段LSAT分数。

我也注意到了那些接受GRE的学校都是规模相对比较大的学校。招生多的学校要想保持LSAT中间段的分数就会难得多。约5、6年前，密歇根一年大约招收360名学生，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只招300名。我们的规模比以前小了，所以对我来说，LSAT中间段分数的问题变得简单了。虽然这不是我们缩小规模的意图，但是360人和300人确实是有区别的。所有接受GRE的学校都比密歇根的规模要大，而我不觉得那是一个巧合。

GRE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它本身存在的缺陷。GRE由语文、数学，及写作部分组成。我曾在LSAT考试发展委员会呆过4年，当时我们试图在LSAT中增加一个写作部分。结果就是，我在那时候意识到你不可能以任何合理的方式为写作打分。写作没法说明任何东西。所以如果说GRE要克服它的缺点的话，只能舍弃它的写作部分。

Q: 据您的预测，是不是大多数法学院都会在短期内开始接受GRE，哪怕密歇根并不是其中之一？

A: 我想这会取决于ABA会怎么做。眼下，有些学校似乎正朝着主张不需要任何考试的方向迈进。如果那真的发生了的话，我想这将会是很不好的事情。我认为多数学校会起码试试完全接受GRE或其他考试的方法。我只是觉得冒很大的风险把申请者招收到一所他们可能还没有准备好的学校是不对的。当然了，在录取中，这些事儿没人能说得准。但是考试起码能让法学院更加了解申请者，至少我的观点是这样的。但是，在今年我们看到LSAT的考生人数多了很多，所以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对于可能迫于压力转向GRE或者其他考试的学校来说，压力真的减轻了。我猜那些法学院可能只是声称他们将接受GRE而实际并不会接收太多只有GRE成绩的申请者。毕竟法学院在乎的是他们的长期教学成果，所以如果他们能尽量少接收没有LSAT成绩的申请者，何乐而不为呢？

Q: 最后一个有关GRE的问题。似乎有些学校要抢占先发优势，而也有一些学校努力坚守底线。作为法学群体的一部分，如果这是值得我们担忧的事，您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A: 现状确实让我有些灰心。ABA应该站出来将这一切规范化，然而他们好像并不打算这么做。法学院非常讨厌排名，以及排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学校录取者LSAT分数的中间值这个事实，所以就算对于像我这样，认为转投GRE是件坏事的人来说，他们都很容易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不用考虑U.S. News的LSAT分数那就太好了。”出于这个原因，我想，煽动这样一场革命恐怕会缺乏信念，因为说实话，这对学校是有好处的。

我确实认为U.S. News在其中也发挥着一些作用，因为如果法学院们真的开始接受GRE, U.S. News就应该计算GRE该如何对排名产生影响，因为GRE显然不是什么好的考试。显而易见的是，接受GRE的学校将会因此获得排名上的优势，即便这可能不是他们的初衷。所以，如果U.S. News对此视而不见，那么情况就真的会变成这样。也许其他排名组织会抓住GRE这个点来解释排名的差异。可能他们会说，如果你招收了100名学生，而且有20名是使用GRE成绩申请的，那么那所学校的平均LSAT分数可能会打上一些折扣。

我能就GRE的问题再说一点吗？我认为在一种情况下，使用GRE来代替LSAT是说得通的。那就是你所在的学校有许多双学位项目，或者在其他院系有优势，就像密歇根大学一样。比如说，经济学系的教员认为有一位学生很棒，所以除了经济学的Ph.D.学位以外，他们还想让他申请一个J.D.项目。在这种情况下我就很容易想象自己会说：“嗯，我能接受你的GRE成绩，因为我已经掌握很多关于你的信息了，因为我的同事告诉我你很棒，你可以不用再考LSAT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想象用GRE分数来录取申请者，但是这种情况肯定非常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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