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春秋】五原塞与呼韩邪归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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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时期的九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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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塞与呼韩邪归汉(三)
王文涛 ➥
摘 要:呼韩邪归汉是汉匈关系史上的重大事件,而西汉宣帝和东汉光武帝时的两个呼韩邪都是“款五原塞”归附汉朝,“五原塞”是见证汉匈关系发展的重要地点。《中国历史大辞典·历史地理卷》等辞书均未收录“五原塞”词条,汉代文献未言“五原塞”的具体所在,后世注释或语焉不详,或所论不确。因此,梳理和五原塞相关的问题很有必要。
稽侯珊“款五原塞”归附汉宣帝
西汉时的呼韩邪单于是匈奴冒顿单于第七代孙,名稽侯珊。其父虚闾权渠单于去世后本应由他继位,结果却被右贤王夺去了单于宝座。稽侯珊逃到左部,借助左地贵人的兵力击败右贤王,自立为呼韩邪单于。随后,匈奴内讧,互相残杀,五单于争立,呼韩邪单于兵败难支,于是决定出走单于庭归顺汉朝。
甘露二年(前52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朝三年正月。汉遣车骑都尉韩昌迎,发过所七郡郡二千骑,为陈道上。单于正月朝天子于甘泉宫,汉宠以殊礼,位在诸侯王上。
∆ 汉宣帝画像
宣帝甘露二年,呼韩邪单于亲自到五原郡,做到中原觐见汉宣帝的准备。得到呼韩邪单于准备朝贺汉天子的消息,宣帝与群臣高度重视。匈奴单于亲自入汉朝见,请求归附,标志着汉匈在经过了150多年的冲突与战争之后,汉匈关系将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特别是在郅支单于还占据漠北的情况下,汉朝接纳呼韩邪单于归附,可以在漠南扶持起一支亲汉的力量,以缓解郅支对边塞的骚扰。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宣帝格外重视呼韩邪的朝见,命令群臣商议朝见时的礼仪,最后采纳了太子太傅萧望之的意见,决定以客礼待之,位在诸侯王之上;同时,派遣车骑都尉韩昌为专使,前往五原塞迎接呼韩邪单于入京,发沿途“七郡郡二千骑,为陈道上”,颜师古注以为,“七郡”当为五原、朔方、西河、上郡、北地、冯翊、长安。如以五原塞在榆林,则自西河郡的榆林至长安,仅有五郡,不足七郡之数。“为陈道上”,是说“所过之郡,每为发兵陈列于道,以为宠卫也”。这里的“道”当为秦朝所修直道,由九原通甘泉。此亦可作为五原塞在五原郡、不在西河郡之榆林的佐证。
呼韩邪单于到达甘泉宫后,受到了隆重的接待。宣帝颁给呼韩邪单于黄金质的“匈奴单于玺”,表示汉朝中央政府以对臣下册封的形式承认呼韩邪为匈奴的最高首领,确定了匈奴地方政府隶属于中央政府的政治关系;同时考虑到匈奴多年来统治大漠的事实以及“上气力而下服役”的民族心理,所以在印章的形式上与汉天子所用的玉玺相同,以表示与汉朝的臣属有所区别。此外,汉朝还赠给呼韩邪大量珍贵的礼物。呼韩邪临北归时,考虑到自己势力单薄,深恐不能抗御郅支单于的进犯,试图依靠汉朝的声威以自保,同时又可以向汉朝表示真诚的归附愿望,于是又“自请愿留居光禄塞 (今内蒙古包头西北昆都仑沟后口子)下”,如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为汉保卫受降城。宣帝应允呼韩邪之请,派遣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与韩昌将“骑万六千,又发边郡士马以千数”,护送呼韩邪出朔方郡鸡鹿塞(今内蒙巴彦淖尔市磴口县)。磴口县在包头市西偏南,走国道,距包头市约301公里。董忠等奉诏留守漠南护卫呼韩邪,“助诛不服”。汉朝又考虑到匈奴连年战乱饥荒,人民乏食,前后共调拨北边诸郡粮食三万四千多斛,资助呼韩邪单于的部众。呼韩邪的上述活动在今包头市以北和以西地区,汉廷如此安排,显然是要利用呼韩邪抗御郅支单于,没有理由让其驻牧于在包头市东南数百里的榆林塞。
到汉元帝时,汉匈关系有了进一步发展,元帝将后宫女子王昭君嫁与呼韩邪单于,王昭君被单于封为“宁胡阏氏”。在此期间,胡汉团结,边疆安定,匈奴的人口和生产都得到极大恢复和增长,因塞下禽兽被射尽,狩猎困难,呼韩邪请求北返单于庭。永光元年(前43年),汉朝允其所请,呼韩邪与韩昌等人歃血为盟后,重返漠北,数年后辞世。
日逐王比“款五原塞”归附光武帝
《后汉书·南匈奴传》记载,呼韩邪单于之孙、乌珠留单于之子比,在其叔父呼都而尸道皋单于舆即位时(18年),被封为右薁鞬日逐王,驻牧于匈奴南部,管领南边八部及乌桓之众,部属约有四五万人。建武二十二年,单于舆死,子左贤王乌达鞮侯立为单于。复死,弟左贤王蒲奴立为单于。比不得立,遂生怨恨。时逢匈奴地区“连年旱蝗,赤地数千里,草木尽枯,人畜饥疫,死耗太半”。“太半”意为多半,超过三分之二为“太半”。这次持续数年的严重链发性灾害成为匈奴分裂和南匈奴内附的重要原因。
《后汉书·光武帝纪下》说:“匈奴薁鞬日逐王比,遣使诣渔阳,请和亲,使中郎将李茂报命。乌桓击破匈奴,匈奴北徙,幕南地空。诏罢诸边郡亭候吏卒。”据同书《南匈奴传》,李茂所报者乃蒲奴单于,不是日逐王比。比内附在建武二十三年。《通鉴考异》亦以李茂所报者为蒲奴单于而非比。
∆ 光武帝画像
建武二十二年(46年),“匈奴国乱”,此次匈奴内乱当指比因不得立为单于而怨恨蒲奴单于,而连年旱、蝗灾害又加剧了各种社会矛盾,造成匈奴经济和军事力量的衰弱,“乌桓乘弱击破之,匈奴转北徙数千里,漠南地空,(光武)帝乃以币帛赂乌桓”。
建武二十三年,匈奴薁鞬日逐王比暗中派遣汉人郭衡带着匈奴地图拜见西河郡太守,请求内附。事情被匈奴两骨都侯发觉,密报蒲奴单于,说薁鞬日逐王欲图谋不轨,如不诛除,必将乱国。当时比的弟弟在单于帐下,闻听此事,迅速报告了比,使比得以预作防范。建武二十四年春,匈奴南边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由于比的祖父呼韩邪单于稽侯珊曾依附汉朝获得定安,所以袭用“呼韩邪”的称号。于是比遣使“款五原塞”,向东汉朝廷表示“愿永为蕃蔽,扜御北虏”。光武帝将此事交给公卿大臣们讨论,“议者皆以为天下初定,中国空虚,夷狄情伪难知,不可许”。五官中郎将耿国力排众议说:“臣以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东扞鲜卑,北拒匈奴”,做四方蛮夷的表率,修复沿边诸郡。“使塞下无晏开之警,万世有安宁之策也”。光武帝听从耿国之议,遂立比为南单于。东汉派中郎将段柳(《后汉书·南匈奴传》作“段郴”)出使匈奴,单于拜伏受诏。
同年冬十月,日逐王比遂自立为呼韩邪单于,率其所辖南边八部众四五万人南投于汉。东汉政府将他们安置在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代郡等边郡,助汉守边。从此匈奴分裂为南、北二部。南、北匈奴“各自朝着不同的历史方向前进,因而汉匈之间的关系也与西汉大为不同”。
由于南单于归附汉朝,北境再无侵扰之患;位于匈奴东北的乌桓、鲜卑,过去常追随匈奴入塞侵扰,见南匈奴附汉后,也遣使至洛阳朝贡,北部边境愈加平静。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单于比为了扩展势力,同时也为争取朝廷更有力的支持,遣其弟左贤王莫率兵攻击北匈奴,大获全胜,俘掳万余人,马七千多匹。北单于蒲奴为避南匈奴兵锋,退却近千里。三月,南单于遣使至洛阳,请求朝廷派使者监护,愿遣侍子入朝,复修呼韩邪单于故约。
建武二十六年(50年)春,光武帝遣中郎将段彬等使南匈奴,于五原郡西部塞设南单于庭,始置“使匈奴中郎将”,率兵护卫南单于。同年秋天,南单于比遣子入侍,光武帝依诸侯王之制,授南单于比黄金质玺绶,另赐衣裳、冠带、车马、黄金、锦绣、缯布等财物珍宝,又从河东郡转输粮食二万五千多斛,牛羊三万六千多头赈济南匈奴部众。不久,因南单于与北匈奴交战不利,光武帝命将南单于庭徙至西河郡美稷(今内蒙准格尔西北),设置官府,命中郎将段彬等驻居西河郡,由西河长史率二千骑兵、弛刑五百人,协助段彬等护卫南单于。随着北境战事的停止,东汉政府将以前因战乱内徙的边民迁回故地;同时,为了使南匈奴担负起护卫北境的任务,光武帝允许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代郡、上谷等八郡由南匈奴部众放牧居住,南匈奴诸部王也率领其部众协助诸郡县戍守,侦察北匈奴动静。这位呼韩邪单于在位九年,为了适应社会经济的发展,率部逐渐向内地迁徙,逐步转向定居和农耕生活,走上了与汉族融合的道路。
文:王文涛
图:九原发布综合整理
编辑:花小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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