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春秋】九原:秦汉时期的北边军政重镇(上)
jyfbwx
时事|动态|权威|资讯
开栏语
The frontispiece language
文化是生活,是力量,是尊严,是灵魂,是信仰,是精神,是一切创新的源泉。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由此,为增强地区文化认同,树立文化自信,提升全民人文素养,【九原发布】在”九原春秋“ 板块特推出“秦汉时期的九原”专栏。栏目将以”秦汉文化论坛“为依托,从各位业内专家学者的论文中摘选出精彩段落供大家学习与品读,以启淳淳九原民风、明煌煌乾坤之德。
BY
秦汉时期的九原
▼
九原:秦汉时期的北边军政重镇(上)
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 孙家洲 ➥
摘 要:九原——五原郡,在秦汉时期,一直是中原秦汉王朝与匈奴政权集中角力之地。除去开拓性“郡县”机构的设置之外,“直道”的北端选定在九原、“光禄塞”与“光禄城”以及 “稒阳塞”的筑设、标志着九原在“长城防御体系”中的重要地位。九原不仅是南北交战的百战之地,也是“款塞”议和的枢机之地。汉朝经略北方的重要支柱——度辽将军也曾经以五原为屯驻之地。两汉之交割据北方的卢芳,定都于此,自有其原因可寻。该地在秦汉时期的北部缘边诸郡之中,确实具有军政重镇的地位与作用。
一、征战要冲,款塞枢机
在南北交战时期,九原(五原)属于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故汉匈双方在一带展开大战的记载,屡见于史册。
我们不妨以汉武帝时期为例,来认识汉匈之间在九原(五原)一带的“拉锯式”争夺战之残酷。
元朔二年(前127年),“匈奴入上谷、渔阳,杀略吏民千余人。遣将军卫青、李息出云中,至高阙,遂西至符离,获首虏数千级。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五原郡的复置,与汉军的反击战获得大捷直接相关。
元朔五年(前124年),“西羌众十万人反,与匈奴通使,攻故安,围枹罕。匈奴入五原,杀太守。” 为了加强对匈奴的防御力量,汉廷派出光禄勋徐自为“出五原塞数百里,远者千里,筑城障列亭至卢朐,而使游击将军韩说、长平侯卫伉屯其旁,使强弩都尉路博德筑居延泽上。” 徐自为所筑的“光禄城”、“光禄塞”对于抵御匈奴的南下肯定发挥过作用,我们从匈奴军队曾经毁坏其所筑防御系统就不难得到确证。但是,它依然无法从根本上遏制匈奴的南侵。请看如下记载:“匈奴大入云中、定襄、五原、朔方,杀略数千人,败数二千石而去,行坏光禄所筑亭障。”“匈奴入上谷、五原,杀略吏民。其年,匈奴复入五原、酒泉,杀两部都尉。于是汉遣贰师将军七万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将三万余人出西河,重合侯莽通将四万骑出酒泉千余里。”“匈奴三千余骑入五原,略杀数千人,后数万骑南旁塞猎,行攻塞外亭障,略取吏民去。”
可见,即便是汉王朝在五原设郡之后,匈奴也曾经激烈反扑,甚至攻陷郡城、杀太守与都尉等汉廷所置高级军政长官。这里依然是双方交战的前沿。
论及五原地区在汉匈关系史的地位,除了关注“百战之地”之外,我们还应该高度关注这是双方政治——军事谈判的枢机之地,或者称之为“款塞”议和之地。史籍所见匈奴首领向汉王朝乞和、谈判、约降的行为,大多发生在五原郡境内、甚至是“五原塞”之下。汉代人对此很是津津乐道,他们使用“款五原塞”、“款塞来享”、“款塞自至”、“款塞称藩”、“款塞乞降”等充满了自豪感的词句来描述此类事件。其中的“款”字,较为通行的解释有两种,均见于《汉书》卷八《宣帝本纪》的注释:其一, 应劭曰:“款,叩也。皆叩塞门来服从也。”其二,如淳曰:“款,宽也。请除守塞者,自保不为寇害也,故曰款五原塞。”颜师古判定为:应劭之说为长。其实,在有些历史背景之下,如淳所说的第二义,也有成立的理由。请看以下基本资料:
“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朝三年正月。汉遣车骑都尉韩昌迎,发过所七郡郡二千骑,为陈道上。单于正月朝天子于甘泉宫,汉宠以殊礼,位在诸侯王上,赞谒称臣而不名。”这里记载的具体地点非常明确,就在五原塞。
汉宣帝即位之后,下诏给朝臣要求议出尊崇汉武帝的庙号与庙乐,理由之一就是高度褒奖汉武帝的武功之盛:“朕以眇身奉承祖宗,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履仁义,选明将,讨不服,匈奴远遁,平氐、羌、昆明、南越,百蛮乡风,款塞来享……” 同一事件、同一份诏书,在《夏侯胜传》中记载的文字却有不同,关键词也由“款塞来享”变成了“款塞自至”,文字的异同如何形成?我们已经无法得知其详了。但无碍于现在讨论的问题,援引如下,以便对比:“朕以眇身,蒙遗德,承圣业,奉宗庙,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仁谊,厉威武,北征匈奴,单于远遁,南平氐羌、昆明、瓯骆两越,东定、薉貉、朝鲜,廓地斥境,立郡县,百蛮率服,款塞自至,珍贡陈于宗庙……”这里出现的“款塞”,应该是泛指,并非专指匈奴到五原塞乞求内服或议和。
东汉时期,匈奴“款塞”的举动,至少有两次发生在五原塞。而且都对战略格局的变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其一,光武帝建武二十四年(48年)春,匈奴薁鞬日逐王比等匈奴贵族的“款五原塞”之举,直接导致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以其大父尝依汉得安,故欲袭其号。于是款五原塞,愿永为蕃蔽,捍御北虏。帝用五官中郎将耿国议,乃许之。其冬,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在《耿国传》中,我们可以看到具体的记载,是耿国力排众议,促成了汉廷接受薁鞬日逐王比在五原塞的“款塞称藩”的举动。“是时乌桓、鲜卑屡寇外境,国素有筹策,数言边事,帝器之。及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款塞称藩,愿扞御北虏。事下公卿。议者皆以为天下初定,中国空虚,夷狄情伪难知,不可许。国独曰:‘臣以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东扞鲜卑,北拒匈奴,率厉四夷,完复边郡,使塞下无晏开之警,万世有安宁之策也。’帝从其议,遂立比为南单于。由是乌桓、鲜卑保塞自守,北虏远遁,中国少事。”这一重大事态的出现,改变了汉匈之间的战略格局,北匈奴虽然与东汉政权保持“敌国”之态,但是,势力大受削弱。而南匈奴则成了依附于汉朝廷之下的部族势力了。其中有个带有政治标志性的事件:建武二十六年(50年),汉廷“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使南单于,立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 南匈奴的单于庭一度是由汉使指定而立庭于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处。其后才“诏乃听南单于入居云中。”
其二,汉章帝建初八年(83年),又出现了“北匈奴三木楼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万八千人、马二万匹、牛羊十余万,款五原塞降”的重大事件。这无疑是北匈奴内乱与持续衰败的标志。仅仅四年之后,汉章帝章和二年(88年),就出现了南匈奴单于(休兰尸逐侯鞮单于屯屠何)上书汉廷,奏请朝廷出动大军、南匈奴全力参战,以求完全消灭北匈奴的特殊奏章。在这个奏章中,南匈奴的单于完全是以汉廷臣属的身份进言的。“臣累世蒙恩,不可胜数……臣与诸王骨都侯及新降渠帅杂议方略,皆曰宜及北虏分争,出兵讨伐,破北成南,并为一国,令汉家长无北念。……臣伏念先父归汉以来,被蒙覆载,严塞明候,大兵拥护,积四十年。臣等生长汉地,开口仰食,岁时赏赐,动辄亿万,虽垂拱安枕,惭无报效之义。愿发国中及诸部故胡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师子、左呼衍日逐王须訾将万骑出朔方,左贤王安国、右大且渠王交勒苏将万骑出居延,期十二月同会虏地。臣将余兵万人屯五原、朔方塞,以为拒守。臣素愚浅,又兵众单少,不足以防内外。愿遣执金吾耿秉、度辽将军邓鸿及西河、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并力而北,令北地、安定太守各屯要害,冀因圣帝威神,一举平定。”这个联合作战的方案,从微观来考察,南单于自统精兵,屯守五原、朔方塞,是有战略眼光的安排;而从宏观来考察,则充分表现出南匈奴与汉廷全力合作的诚意,并且很有可操作性。所以,得到了汉朝大臣耿秉的全盘肯定,直接导致窦宪、耿秉等挥军大破匈奴,取得了空前大捷。如果用联系的目光来观察,北匈奴三木楼訾大人稽留斯等贵族的“款五原塞降”,实在是关系到大局变化的一个重要契机。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文化现象:五原在征伐要冲、款塞枢机两方面的价值,可以从王莽“托古改制”所改的地名中,得到直观的印证。五原郡境内的东部都尉治所稒阳县,王莽改称“获降”。九原县,王莽改称“成平”。临沃县,王莽改称“振武”。西部都尉治所田辟县,王莽改称“艾虏”。西安阳县,王莽改称“鄣安”。王莽所改的地名,均为“嘉名”,主要指向都是扬威摄敌之意。
图:九原发布综合整理
文:孙家洲
编辑:橘生淮南
■ 【九原春秋】秦长城的历史基础与历史意义再认识——以河套地区为中心(上)
■ 【九原春秋】秦长城的历史基础与历史意义再认识——以河套地区为中心(中)
■ 【九原春秋】秦长城的历史基础与历史意义再认识——以河套地区为中心(下)
&
END
....................✁....................
传递“政”能量 讲好九原故事
▼
九原发布
<jyfbwx>
长按二维码关注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