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这11个直辖市被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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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你不知道的曾今的直辖市

说到今天中国的直辖市，那“四大天王”基本上所有人都能脱口而出：北京、天津、上海、重庆。

华北2+华东1+西南1▼

而在坊间，也常常出现“XX要升级为直辖市？”“谁是中国第五直辖？”的相关猜测以及探讨。毕竟，直辖市是一个省级行政区，对于发达城市来说，一旦升格直辖市，对城市竞争力的提升不是一点半点，人们都以夺得此桂冠为荣。

其实，在历史上，中国拥有过许多直辖市，数量一度在同一时期达十多座，但它们由于各种原因，都被撤销了。

“特别市”时代

1927年4月13日，国民党新右派发动“四一二”政变的次日，国民党中央（武汉）在审查上海临时市政府组织条例时，认可了上海方面提出的《上海特别市市民代表会议政府组织条例草案》。

上海正式设市其实是在大革命的背景下

它诞生于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基本胜利之时

上海以市“直辖”可以说是由中共一手领导而推动建立

（三山会馆/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工人纠察队沪南总部，图：图虫创意）▼

这则《草案》看似平平无奇，却在事实上开创了一个先河：其中的内容明确提出了上海要直隶于武汉国民政府，不受江苏省政府的管辖，上海被明确称为特别市。

此前，1926年由孙传芳建立的淞沪商埠督办公署

已经从江苏划出，为上海特别市的前身

今天的龙华烈士陵园，就是曾经的淞沪警备司令部旧址

也是淞沪商埠督办公署旧址（图：图虫创意）▼

其实在上海之前，民国历经北洋、广州等政府时期，也设置了一些“特别市”，但这些特别市或是作为一处管理机构，或是依然隶属于省级的行政单位，并没有直隶于中央。唯独上海特别市的设立，以中央层面承认其直隶于中央的属性，可以说是“直辖市”这一行政单位发展的肇端。

几天之后的4月18日，南京国民政府正式建立。同一天，武汉国民政府在“京兆区”武汉正式设立武汉市政管理机关——武汉市政委员会，且责成其向中央负责，正式解决武汉国民政府自从广州迁都以来，武汉三镇的归属问题。

后来，武汉也于6月更名为武汉特别市。

武汉近代建筑留存较多

（图：图虫创意）▼

不过，这一时期的上海特别市在字面上一直是临时政府，起初由地方自设，其正式成立时间为当年3月22日，两天后武汉方面追认。但此时国民党中央（武汉）并未正式确认上海的归属问题，直到4月13日。

至于武汉，则是在1926年最后一天，由国民党中央（武汉）通过了武汉市直隶于中央的规划（《武汉三镇市政计划报告》），但正式批复设立及实施都在次年的4月18日，且名字中没有“临时”二字。

所以，关于谁是中国第一个“直辖市”，依据不同的判定标准，各有争执，本文依照实际建立的日期，持“上海论”。然而，无论是临时还是正式，均由于南京国民政府的因素，导致这两市的政府运转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后来事实上停摆。

南京再次登上历史舞台（图：图虫创意）▼

南京国民政府正式成立后，它在特别市的建制设置上与武汉方面完全等同，于当年5月7日和6月6日公布了《上海特别市暂行条例》及《南京特别市暂行条例》，规定沪宁为直隶中央不入省县行政范围的特别市。

按照此时南京政府的标准，只有两个“直辖”市

（底图仅做示意，不代表当时政区划分情况，下同）▼

由于此时有两个“首都”（包含北洋，实际有三个），武汉并未被南京方面实质控制，所以并没有公布关于武汉行政方面的文件（此后武汉也逐步落入新桂系手中，又因经历宁汉战争等一系列事件，直到1929年重回南京方面）。

又过了几个月，宁汉两方国民政府正式合流，新的南京国民政府正式组建。次年6月20日，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第145次会议正式通过《特别市组织法》。

《组织法》从命名上就可以看得出派头，其重点内容为：特别市被正式定性为直辖于国民政府不入省县行政范围的市，首都、人口百万以上之都市、及其它有特殊情形之都市依国民政府特许可建为特别市。

由此，中国政区终于从法律层面，正式规定了“特别市”的性质，成为今日“直辖市”的前身。这次会议除了通过相关文件外，还同时决议北京改名北平，下令刚刚经北伐成功取得的北平、天津为直隶中央的特别市。

天津自此获得“直辖”地位

（民园体育场，图：图虫创意）▼

此后，特别市就像雨后春笋一般，不断涌出。

北伐战争还在继续。1929年4月20日，南京方面决议定刚取得的青岛为特别市；4月27日，将刚取得的武汉由湖北省辖市升为特别市，6月11日又因将其中的武昌划归湖北省而改为汉口特别市；10月26日明令广州市改为广州特别市。

这一阶段的直辖市，南方4座，北方3座▼

“院辖市”时代

1928年10月，南京方面实行五院制后，立法程序虽发生了变化，但法律的制定或修订最终还要提请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议决。两年后，南京方面通过了修正后的《市组织法原则》，南京国民政府初期的特别市制度被取消，原有特别市不再等同于省，变为直隶于行政院，个别特别市因是省会而变为隶属于省。

院辖市的“院”，就是行政院

在南京总统府附近不远处（图：图虫创意）▼

后来，《市组织法》正式公布。依据此，特别市制度正式被行政院直辖市制度（简称直辖市或院辖市）所取代。

此后，广州、北平、天津、汉口四市，均在院辖市和省辖市之间各种徘徊，升升降降，直至全面抗战前夕，共有南京、上海、北平、天津、青岛5座院辖市。

全面抗战前夕中国的院辖市情况▼

1937年7月，淞沪会战爆发，为了防止首都陷落后行政机构陷入混乱，国民政府在11月颁布《国民政府移驻重庆宣言》，定重庆为战时首都。1939年，国民政府颁布命令，将重庆升格为院辖市，后又定为永久陪都，此后直到抗战结束，中国的直辖市格局再无变化。

重庆先为战时首都，后为院辖市

并不是同一时间（图：图虫创意）▼

抗战胜利，时隔不久即进入解放战争时期，国民政府除了将之前的院辖市政区恢复外，又在1947年将广州、汉口、西安、大连、沈阳、哈尔滨六市升为院辖市，其中广州、西安、沈阳三城市特殊，兼具院辖市与省会的双重地位。

“九·一八事变”之后，曾筹建西京陪都，但终未成行

直到抗战结束后，西安升为院辖市▼

东北：直辖市最多

东北新增了三个院辖市，密度升到全国前列，但这还不是它的最终定局。由于之前伪满存在和东北当地实际局势，政区分布非常复杂。

进入解放战争之后，东北成为了双方争夺的前沿阵地，解放区和国统区均在东北占有一定面积。期间双方也参考了前伪满的政区方案，均建立了各自地方政权，都对东北实行省/直辖市和县/市/旗二级制政区。

由于日本实际统治东北长达十四年之久

城市布局已与抗战前大不相同

需要依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调整

（“伪满”在覆灭前，曾把东北划分为20个省份）▼

同一时期，双方都有若干新政区建立，均主要服从于战争需要，东北并未形成一个稳定统一的行政区划体制，属于临时或过渡性质。

南京方面并未恢复沦陷之前的政区规划，而是前后准备了两次东北区划方案，并将东北（除热河）统一划为9省，于1947年实施东北新省区方案（九省三市）。然而在实际上，东北地区大多为解放区控制，这些省份国统区的官员任免大都只是虚名。同一时期，在这期间相关的“虚省会及直辖市政府”变动也极其频繁。

市方面，伪满所设的也几乎均有保留，但名称略有变动，前后共设置三个院辖市（大连、哈尔滨、沈阳），但只实控沈阳一段时期。

这些源自解放前的政区划分方式虽未实现，但对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区划仍有一定借鉴意义。

解放区在1945年成立东北局和东北行政委员会（驻哈尔滨），此后北满、西满、东满、南满四个分局相继成立，并将东北划为11省市（含热河）。到辽沈战役结束的前后，东北的解放区政区变动异常复杂，每年都有大规模的调整，同时还设置了一些临时行政区划。

辽沈战役是关键节点（图：杔格）▼

而直辖市的设置上，从1945年8月~1949年3月，共出现过大连、哈尔滨、沈阳、长春四个直辖市（特别市）。

也就是今天东北的四大城市▼

建国前后，东北政区还在不断调整。此时在各省级之上有东北大区一级政府，省与直辖市由过去的一级行政区降为二级，旅大行署区也在这个时间正式成立。

1949年，东北共辖辽东、辽西、吉林、黑龙江、松江、热河6省和沈阳、抚顺、鞍山、本溪4直辖市及旅大行署。变化最显著的一点就是许多老牌重工业基地变成了直辖市。这也和解放区临时设立的较多“特别市”有关系，诸如济南等地也一度是特别市，但一直能保留到新中国建立之后，则并不多。

（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沿革地图集1949－1999》）▼

“一五”计划初期，这是东北政区最后一次大规模变动，东北地区的直辖市数量又有大幅度增加。截至1954年7月，东北共有沈阳、鞍山、抚顺、本溪、旅大、长春、哈尔滨七个直辖市，数量之大，史无前例。

（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沿革地图集1949－1999》）▼

关外的直辖市布局如此之复杂，关内的情况稍显简单一些。

解放之后，新中国对民国时期的院辖市政区基本照单全收（除青岛外，青岛在解放后直接划归山东省）。初期全部保留，共有北平（后更名为北京，定为首都）、上海、南京、武汉（解放后又将三镇合并）、西安、广州、天津、重庆8座直辖市。

解放初期：关内8座，关外4座▼

最先消失的直辖市是前首都南京。1952年，中央通过《关于调整省、区建制的决议》，南京直辖市在1953年正式和苏北行署区、苏南行署区、山东省的部分地区（以徐州为主）与安徽省（原皖南与皖北行署区）的部分地区合并成立江苏省。

江苏复省之前的情况（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沿革地图集1949－1999》）▼

此后，计划经济有序展开。为了减少组织层次，增加工作效率，及节约干部加强中央和供给厂矿企业的需要，所有大区被撤销，一些省市也开始撤销与合并。

1954年6月19日，《中央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大区一级行政机构和合并若干省、市建制的决定》正式通过，沈阳、旅大、鞍山、抚顺、本溪、哈尔滨、长春、武汉、广州、西安、重庆11个中央直辖市改为省辖市，一些省的省会也因此而变更。

这11座被撤销的直辖市▼

此后，除了天津市曾一度被降为河北省辖市，又重新恢复，中国的直辖市格局长期未有大的变更。

直到1997年，新的重庆市设立，但这个重庆市已与曾经的重庆市版图大不相同了。

今天最大的直辖市，体量相当于一个省▼

参考文献：

[1]《上海通志》编纂委员会.上海通志（第五卷·政府 上）[M].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2005:第三章.

[2]张喜庆,何一民.民国时期特别市制度的创设与演变[J].学习与实践,2017,2:11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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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汗吾,吴明堂.中国第一个直辖市发祥地——“京兆区”武汉[J].中国地方志,2008,7:50-53.

[5]凌霄.民国时期的特别市[J].钟山风雨,2009,3(20):56-58.

[6]朱建华,修春亮.1949年以来东北地区行政区划演变格局与成因分析[J].地理科学,2019,39(4):606-615.

[7]郝赫.近现代东北政区沿革述论（1907-1955）[D].吉林省长春市:吉林大学,2007.

作者：杔格

校稿：汑洛 / 编辑：汑洛

*本文内容为作者提供，不代表地球知识局立场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号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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