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机构从业者生存现状调查

文丨李天琪

问卷调研丨《Hi艺术》编辑部

设计丨乐天

或许任何一个行业都是围城，墙外雾里看花，墙内一言难尽。“知乎”上关于“在艺术行业工作是什么体验”的问题下面有这样一条回答：“口头高大上，拿着低保户的薪水关心着高端人士的生活，行业优越感爆棚却舍不得给从业者体面的酬劳，不干发挥不出优势，干了只觉得屈辱”。

这是偏见还是事实？我们以问卷的方式调查了213位艺术机构从业者。

小微企业里的“国际范儿”

62.2% 

来自画廊和美术馆

到底哪些机构算艺术机构？本次的受访对象超过六成来自画廊和美术馆，其他主要来自艺术类媒体、拍卖行、博览会和非营利机构，也有少数受访者来自艺术金融机构、公关公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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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于何种艺术机构

88.04% 

百人以下的小微企业

动辄数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大公司在艺术行业几乎不存在，近九成艺术机构人数少于100人，10人以下的微型企业更是占据了艺术行业的半边天。即使是员工相对较多的拍卖行和美术馆，也极少达到千人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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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业机构人数

63.3% 

具有艺术专业背景

尽管艺术机构提供的岗位五花八门，但从调查结果来看，超过6成从业者的专业都与艺术相关。当然，艺术行业里也存在许多“非艺术岗位”——比如人事、财务、行政、法务等等；与欧美国家相比，中国当代艺术行业还很“新”，从业人员也难免“鱼龙混杂”。但入行和成为行业精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越往高走，对从业者理解和判断艺术的能力要求越高，而这种能力来自于艺术专业背景，也可能来自于经验、积累甚至是天赋，艺术专业背景可以给职业发展助力，但并不是影响职业前景的唯一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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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

42.58% 

拥有硕士文凭

艺术机构从业者中本科生（53%）与硕士生（43%）基本平分秋色，但博士微乎其微。在所有受调查的机构中，美术馆的“博士率”最高，为4%，因为和其他艺术机构相比，美术馆的学术属性通常最强，大型美术馆基本都设有专门的学术研究部门，这也成为许多艺术史博士的就业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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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历

37.44% 

“海归”已近四成

与只有16%是“海归”的“80后”艺术家群体相比，艺术机构从业者显得更为“洋气”，近四成的受访者都有海外留学或交换的经历，其中“90后”从业者近半数是“海归”，这一比例明显高于“70后”和“80后”从业者。

在财富经过两三代积累后，“90后”出国念书早已不像二十年前那么难，大量年轻从业者在国外接受过教育，在艺术全球化的语境下，具备一定国际化视野的“海归”求职者似乎格外受青睐，但突发的新冠疫情也使全球化显现出脆弱一面，各国之间前所未有的割离，更多艺术机构的关注点也由国外转向本土，留学经历能否加快从业者个人职业进阶的速度，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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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海外留学或交换经历

42.18% 

自如运用英语

几乎全部受访者都表示会说英语，能够做到“深入交流”甚至是“交流无障碍”的从业者已超过四成。各机构的工作侧重和“国际化”程度不尽相同，对于一个满世界飞的艺术品经纪人来说，“英语流利”是硬性要求；而对于一个业务集中在国内的画廊销售来说，英语水平又似乎显得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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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水平

后浪们的职场进阶

85.65% 

起步于2010年以后

85.65%的受访者入行时间少于10年，也就是说他们并未经历2006年左右开始的中国当代艺术市场井喷，也未经历2009年前后金融风暴带来的行业危机，而是直接赶上了2010年之后中国当代艺术的2.0时代——再次出发的调整期：私人美术馆崛起、大量新画廊成立、艺术品市场不断洗牌、艺术家份额剧烈分化……每次危机都会进行一轮淘洗沉淀，危机过后又会注入一批新鲜血液，铁打的行业流水的员工，或许10年是一个坎，那些迈过了这个坎的从业者（约占15%）如今已有半数坐上了机构高管的位置。另外，受访者中从业年限超过20年的人数为0，这似乎正好印证了中国当代艺术行业年轻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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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年限

95.69% 

几乎清一色的“80后”和“90后”

如果说从业者的年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折射出整个行业的年龄，那艺术行业的年轻则肉眼可见：54.5%的从业者为“90后”，41.2%的从业者为“80后”，这一比例和以“员工年轻”而著称的互联网行业惊人的相似（根据拉勾网2019年发布的《90后互联网职场报告》，55.8%的互联网从业者为“90后”， “80后”则占比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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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

53.59% 

一般职员占多数

为了使统计数据更为客观，此次问卷调查对象涵盖了一般职员、中层管理者和高层管理者，且比例基本呈金字塔的形状。在艺术行业工作多久才能坐上管理职位？把岗位级别和工作年限两个数据结合起来会发现，成为中层管理者普遍需要6-10年，成为高层管理者普遍需要11-15年。经验的累积和专业上的深耕很难一蹴而就，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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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位级别

59.62% 

大量从业者聚集在北京

北京毫无悬念地登上了艺术从业者聚集地的榜首，尽管它并不总是对外地人友好，但依然是很多从业者心向往之的艺术资源与权力的集中地，紧随其后的是上海、成都、深圳和广州。

上海近几年魅力指数持续攀升，与其私人美术馆的崛起、艺术博览会的兴旺蓬勃不无关系。成都近年来虽然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地位略有示微，但成都本地巨大的消费潜力、稳固的艺术家群落，以及麓湖•A4美术馆、知美术馆、千高原艺术空间等几家坚守阵地的高质量艺术机构都让人看到当代艺术在这里生长的更大可能性。

“深圳速度”带起来的不仅仅是GDP，还有当代艺术机构的兴起。短短几年就有设计互联、 坪山美术馆、木星美术馆等多家艺术机构开幕，这样的热闹无疑增加了深圳对艺术从业者的吸引力。而与其他几个一线城市相比，广州当代艺术的发展虽略显佛系和低调，但广东时代美术馆、扉美术馆等超过10年的艺术机构的稳步发展似乎也说明，缓慢生长不等于没有生命力，“野生”与“自我”也未尝不是一种生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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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城市

“文艺”的艺术行业，未婚白富美扎堆？

55.5% 

行业自带滤镜——有趣、文艺

超过半数的受访者都表示，非本行业的朋友听说自己在艺术机构工作时的反应是：“哇，好文艺”，或者“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其他反应还包括“好高端啊”以及“家里一定挺有钱的”。一位受访者说，每次听到类似的反应时，她都会习惯性地给出一个礼貌的呵呵式微笑。

另外还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自己的圈外朋友完全不知道艺术行业是做什么的，当代艺术似乎是一个特别不为外界了解的圈子：艺术品交易触及的人群以中产阶级和精英阶层为主，美术馆吸引的大多也是年轻观众。如何“破圈”，如何碰触更多的受众，一直都是这个行业需要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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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非本行业的朋友听说你在艺术机构工作时的反应

76.3% 

家境普通

能够在艺术行业工作是否意味着不差钱？甚至是家里有矿呢？问卷结果显示，只有约两成的受访者表示“原生家庭条件比较优渥”，而超过七成的受访者则认为自己“家境普通”，看来父母加持是幸运，独自奋斗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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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经济条件

59.81% 

未婚

去年“中国结婚率创近10年新低”还上过微博热搜，现在很多年轻人的状态都是“阶段性渴望恋爱，持续性保持单身”。大城市的生存压力也时常让人无暇考虑婚育问题，59.81%的受访者未婚，有娃率也相当低——只有22.49%的受访者有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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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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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子女

1:5

女性从业者数量远远多于男性

和艺术家中男多女少的情况截然相反，艺术机构从业者中的女性数量接近男性数量的5倍，失调的性别比例使得很多艺术机构成了“女性聚集区”，原因大致有三：其一，大部分艺术从业者来自文科专业，而大学里文科专业女多男少的现象普遍存在，艺术机构在招聘时女性求职者的基数就比男性大；其二，不少男性在工作几年之后，逐渐需要承担起家庭的经济重任，薪酬不高可能是男性离开或干脆不选择艺术行业的原因；其三，相较于其他行业，艺术行业工作的压力和强度适中，也相对稳定，可以满足部分女性兼顾家庭或照顾孩子的需求。

另外，男女比例失调的结果之一是业内女性在职场择偶的可能性被削弱，问卷结果显示，受调查男性从业者的已婚率约为53%，而女性从业者的已婚率为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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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比例

因为兴趣而入行

77.46% 

入行原因：个人兴趣

当初为何选择进入艺术机构工作？近八成的受访者给出的回答是“个人兴趣所在”，可见多数从业者们在就业时把内心意愿和个人喜好摆在第一位，而行业前景、平台大小、薪资报酬等要素均被放在了次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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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原因

65.45% 

入行竞争不算激烈

与很多企业每年固定的春招和秋招不同，艺术机构的招聘时间并不确定，所以很少存在大批求职者一拥而入的现象，64.45%的受访者表示入行时竞争不算激烈，应聘者数量不多是原因之一，也有部分从业者是被推荐或邀请而直接加入机构的，所以不存在竞争一说。另外也有受访者表示：“竞争虽然不激烈，但是公司要求高，所以被录取的难度还是很大。”

还有超过1/3的从业者则认为“在艺术行业得到第一份工作时，经历了激烈甚至是非常激烈的竞争才被录用”。在各类机构中，来自拍卖行和美术馆的受访者选择“竞争激烈”的比率最高，分别为66.7%和42%，二者也恰好是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两类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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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竞争是否激烈

52.15% 

经验很关键

“如果新人想入行，需要满足的硬性条件是什么？”最多人选择了“相关实习经历”和“相关专业毕业”，简单来说就是“经验+专业”决定了一个新人是否会被艺术机构录用，但也有超过1/4的受访者表示“没有什么必须满足的硬性条件”。对于一个艺术机构的新人来说，某些岗位的基础性工作较多，入行门槛也相对低，但往往上手容易精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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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入行需要满足的硬性条件

66.99% 

拼的是专业能力

艺术机构从业者的三大核心职场竞争力是什么？专业技能（66.99%）、沟通能力（65.55%）、学习能力（61.72%）。专业技能是每一位职场人的立身之本；而沟通能力以高票当选也不无道理，从业者几乎每天都要与人打交道，藏家、艺术家、策展人、观众、布展工人……学习能力超过抗压能力和工作经验排在第三位，因为在这样一个快速发展的新兴行业里，不学习便随时面临淘汰，还是老话一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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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核心竞争力

“高端”的行业，“不高端”的收入

41.04% 

税后年薪低于10万

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最新数据，2019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33元（折合每月2561元），但在艺术机构从业者扎堆的北京上海，这个数字可能连交房租都不够。很多时候，艺术机构从业者并没有和这个行业一样看起来那么“高端”的工资，往往是表面光鲜，背后心酸。调查结果显示：超过41%的受访者税后年收入低于10万，83%的受访者税后年收入低于20万。如果能够每月入手1万元，那你已经超过大部分的从业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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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后年薪

仅15.56% 

对薪酬满意

薪资始终是艺术机构从业者的痛点，在被问及“你对自己的薪资满意吗”时，只有不到两成的受访者表示满意，43.4%的从业者明确表示不满意或特别不满意。而在“合理范围内，你期望的税后年薪”一题的回答中，最多受访者选择的数额为“20万-30万”，也就是说，月入2万已经能让大部分的从业者十分满意了。比起动辄百万年薪的互联网和金融行业，艺术从业者们对薪酬的心里预期已经放得很低。

根据网上曝光的2019届互联网大厂校招薪酬表，应届生的年薪至少21万起跳，也就是说大部分艺术机构从业者的理想薪资也就是刚踏入互联网大厂的应届毕业生的底薪。差异如此之大的原因或许是互联网属于风口行业，优先享受技术进步的红利，由于对宏观经济的贡献率高而享受更多扶持，另外劳动强度大，996是常态……总而言之，收入高的理由总是相似的，而收入低的行业则各有各的“不幸运”，不必把艺术行业神圣化，其他行业存在的剥削和压榨这里同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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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酬满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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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年薪（税后）

62.2% 

无车

由于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有汽车限购政策，所以有没有车不仅取决于经济实力，也取决于摇号时的运气，只有不到四成的受访者有车，而在有车一族中汽车价位在10万-20万元的比重最大，另外，受访者中也不乏百万豪车的拥有者，从0.94%的占比来看，数量仅为2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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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车

52.13% 

有房

除了年薪，房子也是衡量从业者经济条件的一个直观指标。半数的受访者拥有自己的住房，而在有房一族中，46%的有房者工作年限少于5年，工作短短几年就能买上自己的房子，着实让人羡慕，也有受访者透露家里支持了大部分的首付，目前正背负着沉重的房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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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房

56.87% 

入行后接受过来自亲友的经济资助

虽然参加工作后还向父母伸手要钱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奈何物价高、收入低，所以近六成的从业者表示在艺术行业工作后接受过来自亲友的经济资助，更有约17%的受访者表示这种接济是经常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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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后是否接受过亲友的经济资助

16.98% 

副业搞起来

既然薪资不理想，一些从业者便选择了搞副业，因此诞生了不少斜杠青年。最受从业者青睐的几个副业分别是写作、炒股、餐饮和微商，当然还有做民宿经营、闲鱼卖货、留学咨询以及平面模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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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副业

据说是最有趣的工作之一

71.22% 

工作内容有趣

艺术行业比较有趣？看来是的，超过七成从业者认为自己的工作内容有趣或十分有趣，这可能也是支撑很多人继续工作下去的动力。当然，这份工作还包括很多隐藏福利：比如免费看展、近距离接触自己喜欢的艺术家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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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内容是否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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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福利

62.34% 

七成从业者必须坐班

艺术行业比较自由？并不全对。仅三成从业者表示采取弹性工作制或者在家办公，大多数的受访者还是和许多上班族一样，需要每日上班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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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形态

28.77% 

高强度加班的情况不普遍

从大数据来看，这并不是一个工作强度极高的行业，这可能也是薪资不高的原因之一。约70%的从业者表示偶尔加班或不加班，在这一点上艺术机构比许多“以996为常态，以997为己任”的企业似乎更为人性化。但是，加班情况不多并不意味着没有特别忙的时候，大部分画廊和美术馆的从业者的工作基本以展览为轴心，展览开幕前的工作极为繁重甚至需要通宵加班；拍卖行的从业者的工作则围绕春拍和秋拍展开，虽然加上预展时间，看似都不过一周左右，但征集拍品、拜访藏家几乎是他们全年的工作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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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情况

74.53% 

同事间相处愉快

艺术机构的同事好相处吗？虽然部分从业者认为所在机构“人事关系复杂，同事间勾心斗角”，但3/4的从业者表示，同事之间的关系是和谐的，相处起来是愉快的，整体上属于其乐融融的氛围，这与艺术机构整体规模较小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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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氛围

年年难，但今年特别难

34.74% 

收入因疫情而减少

新冠疫情突如其来，作为一个“不太必须”的末梢行业，艺术行业似乎格外经不起风吹草动：芳草地画廊798空间关闭、马凌画廊上海西岸空间关闭、部分机构因无法负担日常开销只好暂停营业一年……政府补贴的活水何时能够流到这里仍然未知，绝大多数艺术机构正在全力“自救”，约35%的受访者表示收入受疫情影响而降低，更有13.2%的从业者收入减少一半甚至一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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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间薪资变化

20.28% 

所在机构已裁员

既然疫情期间难以“开源”，许多机构只好选择节流，除了给员工降薪，裁员也是措施之一，因担心对品牌形象和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裁员”成了一些艺术机构讳莫如深的话题。问卷结果显示，两成的艺术机构已经裁员，还有约1/3的受访者表示：“目前还没有，但不排除过段时间裁员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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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机构是否裁员

55.03% 

愿意接受薪资降低与机构共渡难关

尽管整体收入不高，但如果所在的机构遭遇经济危机，仍有超过半数的受访者表示愿意接受薪资降低与机构共渡难关。因为热爱艺术，也因为目前经济形势不乐观，想找其他工作也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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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愿意接受降薪

41.98% 

心态焦虑，除了疫情，最关心的就是工作和生计

四成的从业者表示心态因疫情而变得更加焦虑，近半数从业者的心态未受明显影响，但也有一成受访者表示疫情期间压力反而减小，心态更为放松了，非常敬佩这二十余位同仁强大的心理素质。

这段时间从业者最关心的问题除了疫情之外，就是工作和生计。虽然疫情造成线下艺术活动的骤停，但仍有23%的受访者表示仍然非常关心工作，这一比例虽不算太高，但是积极的态度值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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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间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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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下，最关心的事

66.03% 

认为艺术行业恢复常态还需要至少一年

大多数受访者对于艺术行业的恢复速度持保守态度，近2/3的从业者认为受新冠影响，艺术行业恢复常态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还有约一成的受访者认为需要至少三年，这也在某种程度上与从业者对于2020年艺术行业发展前景的预想不谋而合——半数的从业者表示悲观甚至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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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艺术行业恢复常态所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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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2020年艺术行业前景的判断

离开还是留下

48.58% 

行业流动性大，近半数从业者跳过槽

和对专业技能要求极高的行业不同，艺术机构的许多基础岗位上手快，工作人员可替代性强，加之薪资待遇一般、机构内部并没有完善的人才培育和激励体系，所以行业流动性较大，近半数从业者有跳槽经历，超过10%的受访者跳槽过3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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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行业的跳槽次数

53.05% 

想离开的主因：薪资低

在“为什么想离开艺术行业”一题的回答中，“薪资待遇差”不出意料地以超过半数的高票当选成为从业者离开的主要原因，但每一份工作都是双向选择的结果，有人坚持在这个领域深耕，也有人因为生计而离开这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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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离开艺术行业的原因

68.42% 

因为喜欢艺术而留下

艺术就是有如此让人无法自拔的魔力，尽管行业薪资待遇一般，但仍旧吸引着许多优质人才前赴后继。超过2/3的从业者目前仍留在艺术行业的原因只有四个字——“喜欢艺术”，这四个字里面既有“听从内心”的简单和率性，也有种“没人逼我，谁让我喜欢呢”的无奈。

除了可以靠近艺术，这份工作对从业者的吸引力还表现在其他方面：比如工作内容有趣且不重复、工作机构氛围好、个人擅长、竞争压力小、工作强度适中等等，简而言之，就是“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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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留在艺术行业的原因

27.27% 

未来5年仍会坚守本岗位

关于未来5年的职业规划，仅有约27%的受访者明确表示会继续在本岗位工作；21.53%的从业者明确表示想要跳槽，但依然留在艺术行业；大多数人仍然处于观望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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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5年的职业规划

45.75% 

愿意终生从事艺术行业

在被问到“艺术行业会是你愿意终生从事的行业吗”这一问题时，有45.75%的受访者给出了肯定答案，最多人的选择是“不好说”——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因为包含了犹豫和徘徊而变得略显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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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将终生从事艺术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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