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丨陈文波：《字说中国：汉字里的生活世界》（附：卷首语）

字说中国：汉字里的生活世界

作者：陈文波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年9月

定价：78.00元

ISBN：978-7-5732-0140-9

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图文并茂的古汉字普及读物，全书共分十章，通过300多个古汉字的详细解说，介绍了古代的天文、地理、家庭、祭祀、战争、农业、工业、人文等，勾勒出了一幅丰富多彩的古代生活图谱。

作者每介绍一个汉字时，注重从甲骨文、金文等，再到现在楷书的演变，详述源流，深入浅出；全书增加了1500多幅作者手绘字形图及考古器物图，严谨精美，兼具书法美感和欣赏价值。

一个汉字，即是一部文化史，该书不仅是了解古代汉字和古人生活的一本入门读物，还是了解中国文化的一把钥匙。

作者简介

陈文波，复旦大学中文系学士、硕士，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在读博士，美国布朗大学艺术与建筑史系访问学者，著有文字学普及读物《汉字的味道》《汉字的旅程》等。

卷首语

传说中，华夏民族的文字是仓颉创造的。仓颉天生相貌奇特，像龙一样的脸庞上长着四只眼睛。他创制文字的时候，上天被他的丰功伟绩感动了，像下雨一样下起了谷子，妖魔鬼怪也被震惊得在夜里嚎叫不止。由此可见，在人们心目中，文字是一项惊天动地的伟大发明。

可是，天下真的有长着四只眼睛的人吗？天上真的会下谷子雨吗？让我们一起拨开迷雾，聆听汉字的前世故事，重温汉字诞生和演变的漫长历史。

在原始社会时期，先民们经过艰难而漫长的探索，学会了用图画来记录事物的名称。事物的名称就是语言中的词，而被用来记录这些词的图画就成了语言的符号，具备了文字的功能。然而，语言中有一些词的意义难以用图画来表示。于是，先民们另辟蹊径，用各种相对迂曲的方法为它们配备相应的符号。

数目无法体现为具体的形象，人们只好通过累积线条等抽象图形来表示它们。例如，分别用“”“”“”表示“二”“三”“四”。

形容词、动词以及含义较抽象的名词也都不太容易直接图解，人们便用意义相关的图画形象来间接地象征它们。例如形容词“大”，它指的不是具体的事物，而是事物一种性质，人们就模拟具有这种性质的常见事物——成年男子的形象，创制出“”这个形体，作为它的书面形式。

不过，仍有很多常用词的意义无法通过以上方法来表示。先民们便把原始社会中流行的一些约定俗成地表示某一特定意义的记号改造成文字，依靠硬性规定来与相应的词建立联系。例如，分别用“”“”“”表示数目“六”“七”“八”。

当这些办法都无法达到造字目的时，先民们还会以声音为媒介，直接借用某个已有的字或图形来记录与它读音相同或相近的新词，这一方法被称为假借，而通过假借的方法创制出来的字则被称为假借字。例如，人们很难通过描绘某种形象来为第一人称代词“我”造字，而一种带有齿刃的兵器的名称恰好与之同音，于是就借用这种兵器的名称所对应的表意字“”，作为第一人称代词“我”的书面形式。

在用上述几种方法造出的原始文字的影响下，通过直接摹拟实物形象来表意的图画渐渐蜕变成了象形字，如“”（日）、“”（月）、“”（木）等字就是典型的例子；人们进一步以象形单字为基本单元组合成了会意字，例如，以“日”和“月”组成“明”，会日月争辉而光明灿烂之意；此外，人们还通过在某一特定的象形字中用圈、点等符号指示字义，造出了指事字，例如，分别在“木”的上端和下端添加短横，造出本义分别为树根和树梢的“”（本）、“”（末）二字。象形字、会意字和指事字均属表意字。

假借方法的广泛运用大大降低了为词配字的难度，与此同时，由于假借字越来越多，一字对应多词的情况便频繁出现。人们为了避免在阅读文本时混淆字义，便在这些假借字上加上表意偏旁，以示区别。例如，甲骨文中的“翌”，意为明天，多借“”（翼，昆虫的羽翼之形）字来表示，有时会为它加上表意的“日”旁，写作“”。人们在为假借字添加表意偏旁的同时，也为表意字添加表音偏旁。例如，“鸡”原本是一个象形字，写作“”，通过模拟雄鸡的形象来表意，后来，人们为它添加了表音的“奚”，写作“”，这就是繁体字形“雞”的来源。由上述途径产生的字具有两个以上的组成部分，一部分表意，另一部分表音，因此被称为形声字。随着汉字体系的发展，形声字的产生途径也有所拓展。

其实，从图画到文字的演变既不是一人之力所能促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关于仓颉其人以及他造字的传说凝聚了古人卓越的想象力，但并不符合历史事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文字和图画共同承担着记录语言的职责。原始文字经过逐步改良后，才完全取代了图画，成为能够完整地记录语言的符号。

文字是原始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它一经形成，便通过记录人们的语言，使文明成果得以永久保存和广泛传播，从而推动社会进一步发展。在两河平原，古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法典》通过楔形文字向世人传递法治精神的火种；在尼罗河谷，圣书字记载了古埃及人在辛勤劳动中获得的知识和经验；在黄河流域，甲骨文所携带的文化基因成为塑造中华文明的重要力量源泉。

楔形文字和圣书字早已衰亡，汉字不仅从未失传，而且在一次次字体演变中不断焕发生机，见证着中华民族曲折而辉煌的成长历程，成为中国古代文明的“活化石”。商周甲骨文和金文的形体构造往往能够直接或间接地反映当时社会生活的若干细节；春秋战国时代，字分五系——秦、楚、晋、齐、燕——的局面逐步形成，秦国的小篆、古隶与东方六国的古文各行其是，折射出国土分裂的历史场景；秦汉时期，繁难的小篆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古隶和八分先后活跃于日常书写领域，与此同时，草书得到了迅速发展，凡此种种，无不是大一统帝国国家机器高速运转的生动写照；魏晋南朝，行书和楷书走向成熟，映衬着江左名士优雅从容的风姿。汉字与生生不息的中华文明同呼吸、共命运，历经变迁而不改本色。我们追溯汉字最初的形体和含义，回顾它的演变历程，可以听见历史的回音，触碰历史的细节，感受到中国古代文明的温度和厚度。

本书选择早期构形及本义在学术界争议较小、形体演变过程相对清楚、与现代汉字联系较紧密的古文字约300个，综合考虑它们的造字本义、使用状况以及字形之间的关联，用相对宽松的标准把它们归纳到十个主题中。这十个主题分别涉及古代生活世界的十个基本方面——天文、地理、人体、家庭、祭祀、战争、农业、工业、饮食、艺文，每个主题为一章，每章分若干小节，内容以分析文字形体源流为主，穿插解读相关的历史文化背景，再现古代社会生活的点点滴滴。为求文辞平易，本书尽可能减少专业术语的使用和学理性的论说，引用古文字文献材料时，用现代简化汉字写出释文，其中的假借字则改为相应的本字。作为文字叙述的补充，字形演变谱系图表将以更加直观的方式向读者呈现每个汉字的演变历程中的主要环节。本书综合参考了许多学者的研究成果，出于体例和行文上的考虑，无法一一随文出注，只能将主要参考文献附于正文之末，特此说明。

古文字学经过长期发展，积累了丰硕的成果，而笔者充其量也只是初窥门径，学殖尚浅，因此本书必然存在不少疏漏，恳请读者谅解和指正。

目录

序/001

卷首语/001

天文 天行有常/001

古人如何记录时间/003

仰望星空的发现/020

季节轮换的风景/028

三千年前的天气预报/036

地理 江山如画/049

水的千姿百态/051

横看成岭侧成峰/060

一枝一叶总关情/064

大河上下的动物世界/077

人体 近取诸身/097

古人如何描摹自己的容貌和身体/099

举手投足之间/125

家庭 宜尔室家/145

家不只是温暖的港湾/147

从山洞搬进房屋，中国人用了几十万年/155

祭祀 敬天法祖/165

古人如何表达仪式感/167

龟甲和牛骨上的明天和以后/188

战争 戎车既饬/193

青铜时代的军备/195

真实的上古战场/214

战俘的经历/218

农业 迄用康年/233

上古时期的粮食作物/225

守望在田野内外/233

工业 开物成务/257

青铜器是如何制造的/259

玉不琢、不成器/272

饮食 唯食忘忧/279

钟鸣鼎食的世界/281

上古先民的日常饮食/302

古人如何面对佳肴/311

艺文 文章华国/319

来自历史幽深之处的旋律/321

最早的书籍是如何制作和阅读的/334

言语间的微妙消息/342

代结语：古文字学家的技艺/346

参考资料/355

索引/363

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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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刊小编：掾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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