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剑华 : 看江河,宛如在读女人
我这个人怕大水,因为它动不动就淹没一切,包括生命。人们常用“水性杨花”来比喻性情多变、感情不专,足见得大水反复无常、无情无义。尽管出游时,我也喜欢去有山有水的地方,但那只是欣赏欣赏,“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有点叶公好龙的意味。
静谧时,江河湖泊波澜不惊,温顺旖旎,清可见底。仿佛一块碧玉,让人陶醉。可一旦狂躁起来,兴风作浪,惊涛拍岸,再也见不到清新可爱的模样。污泥浊水裹挟着落入魔掌哀嚎着绝望着的各类生灵,疯狂地冲向另一个角斗场。
不论是云腾致雨,还是江河暴涨,都有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杀伐之气。昨夜入睡之后,突然被倾盆大雨吵醒,慌忙起来关窗闭户。因为以往的教训告诉我,暴躁的雨水会顺着敞开的窗缝溜进来,打湿墙面。再躺下,雨势丝毫不减。就在半睡半醒中,大雨滂沱了一夜,又不知给多少地方带来了灾情。
前段时日,南方强降水不断,长江流域汛情严峻,发生了多起堤坝溃口、城区内涝险情。面对航拍镜头下多地出现的一片汪洋恣肆,洪涝灾害揪得人心惶恐不安。
洪水肆虐时,挣脱高大坚固的堤岸大坝的束缚,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横冲直撞,所向无不披靡。这时,靠山,山体垮塌;靠树,树被连根卷走;靠楼房,楼体大幅度倾斜……一片泽国里,到处充斥着窒息与死亡的味道。
由此,我更怕了滔天之水。常常庆幸,自己没生在雨水多、河湖多的江南。尽管家乡八百里秦川会有尘土飞扬、酷热干旱,但却不会担心哪年雨水多了,农田、房子会被淹掉。
可我是唯物主义者, 尽管暴雨大水令我胆寒,在我的下意识里,却时常迷恋着高山流水、江天一色的美妙画面。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亿万年来,作为生命之源的水,带给人类丰富多样的资源,滋养着万物生灵,总是世人津津乐道的对象。
自然的力道,我们凡人是猜不透的;自然的规律,我们却是时时感悟得到的。江河之道,上下千万年,乃天地撮合,日月可鉴,不可任性改之。之所以变为水患、水害,多是被迫而为的。据科学资料分析,除了天灾的因素,人为的破坏不可小觑。随着人口的激增,人们随意围湖造田、填海造地,向江河湖海抢夺土地搞开发建设,加剧了水域环境生态的劣变。一旦受自然因素降水偏多,现有的水利设施便应付不来,被改变的江河湖泊就会满溢决堤。这个错,绝不是一句“红颜祸水”就能搪塞得了。
窗外雨水滴答,头脑里突然蹦出《红楼梦》中贾宝玉的一句话“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细思极恐,女人和水的确好有一比。
女人温顺时,出现过千年赞颂的四大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该是何等的惊艳可人,这与小桥流水、水波潋滟的江河湖海何等神似。可女人一旦发起脾气来,“河东狮子吼”的杀伤力与江河暴涨带来的威胁不相上下啊。
现代社会女人能顶半边天。不但在家庭里面心灵手巧、吃苦耐劳唱主角,而且在工厂单位里面兢兢业业也是一把好手,值得我们尊重,值得我们爱护。而那些所谓的“悍妇”“母老虎”“蛇蝎女人”们,她们并非生来就是那般模样,而是不良环境改变了她们。就好比被改道、被围垦的江河湖泊从此出现了水患一样。
哦,女人和水如此相像,读懂了女人,就读懂了江河。亲女人爱女人,女人就会小鸟依人;亲江河爱江河,江河就会永保安澜。不尊重女人不呵护女人,女人就会成为悍妇、怨妇;不尊重江河不保护江河,江河就会泛滥成灾或是干涸枯竭。
若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岂不是女人柔情似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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