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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秋:食堂师傅

叶一秋 当代作家 2021-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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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的食堂分两层,每层都有不少窗口,每个窗口大概都有两个师傅卖饭,估算下来,食堂的师傅大概有好几十人了。那些人中,有一个人给我的印象及深。    


这个师傅初看就是一个很平常的北方男人,中年偏上,个子不高,身材稍显胖,方方的头,方方的脸,小小的眼睛,带着男人特有的黑,头上一顶雪白的厨师帽,不笑都有一种亲切感。    


师傅的摊位在一楼,他的生意从来都是不冷不热,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    


他最早是卖米线。支一个大锅,放几个小竹提子,来人了就往里边放菜和米线。吃米线人不多,但是饭点还是需要排队。每次去师傅都问吃什么,不吃什么,什么要多放点,什么要少放点,对每个人都是这么热情周到,轮到我的时候,他还经常要加上一句“小心,很烫的”,递碗的时候都是确认我端好了才松手。    


一楼改造之后,师傅不卖米线了,改卖凉皮和夹馍。生意比以前好点,无奈他旁边的摊位卖面,面做得确实不错,大家更爱吃面,所以他摊位的热度比起旁边的逊色多了。但他还保留着一惯的热情劲儿,来人总笑问“吃啥”,收到“吃面”也不会收回笑容。    


当然,摊位人少,他也不会寂寞地干站着,而是适时地去旁边帮忙,要么帮忙拉面,要么帮忙浇汤,依然会问你“吃葱吗?要辣椒吗?” 管保汤料都满足排队人的要求。    


有一次旁边新来一位小姑娘,面拉得不好,老板不高兴,拉着脸不让她拉了,他过去耐心地演示,告诉她如何如何拉。    


我很欣赏他细心、坦然、善良、热情,更欣赏他始终带着亲切、温暖的微笑。    


岗位很小,人很用心,生意很淡,微笑很暖。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微笑不变,用心不减。    


他也是常人,工作在平凡的岗位上,在平凡的生活中必定也有着生活的不如意,但他脸上总挂着阳光。    


这阳光也普照着别人。    


又有多少人愿意在这无人惦记的、平凡的岗位上付出?又有多少人能在自己的岗位上保持着始终如一的热情?又有多少人能不嫉妒别人胜过自己?


我曾经写过小区收垃圾的人,今天写到食堂的师傅,他们都是一样,都安于平凡,而又尽着超平凡的职责。    


天上的太阳也有照不到的地方,除了阴暗的角落,还有人的心房,而他们就像人间的太阳,弥补了天上太阳的不足。    


但愿人间能有更多这样的太阳,即使发出微微的光芒,也能让人与人之间——熟悉的或者陌生的,都能体会到一种带有人情味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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