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城外的新小区,只能开车上下班,这两点一线沿路看得最多的就是那几个路口的红绿灯,回到家经常站阳台望楼下不再繁茂的田野,鸣了整个夏季的虫儿们,渐渐地息了声,秋来了。
天冷了,在城里生活数月的母亲却要回老家过冬,她说家里有天然气供暖,不冷,她还说,因去年在城里过冬,家里的暖气管冻坏了,很心疼花钱维修。失去父亲的我,知道母亲还能够对自己做主,还能够有能力有精气神坚持自己的想法,该多么感激上天。只是,每周我们就都要从市里从城里奔回老家看妈妈。
很久没出城了,今天开车带着小狗花花回老家。出城上省道,这是怎样的际遇!省道两旁高大的杨树叶子,如金箔般片片金黄,虽然风不大,但无数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飞舞着旋转着,不断地簌簌落下,地里早已童话般铺了长长的金色地毯。不由得靠边停车,抱着花花,走向这满地金黄。一地的叶子静静地躺着,完成了任务般回归大地,不时有飞舞的落叶加入休息的队伍,我和花儿身上不时有金色的叶片擦肩而过。
它们曾是青春的绿色啊。想那春日,新绽的叶子如蓬勃的少年,迎春风沐春雨,拔节般伸展着新绿,鸟雀喜欢着它们,叽叽喳喳和它们为邻玩耍,农人们喜欢着它们,它们的茁壮成长是他们的骄傲。想那夏日,它们不畏烈日不怕狂风不惧暴雨,每一个白天和黑夜绿油油地强壮,给大地遮风挡雨,给路人带来阴凉。
我们的父母也曾如这绿叶般强壮啊,他们也曾不惧任何挫折和困难护佑我们成长。想起小时候,大人们总爱逗孩子的问话:“说,你最喜欢谁?最亲谁?”而每个孩子都会不加考虑:“最喜欢爹娘,最亲爹娘。”那时我们的爹娘充满了力量,风雨中坚定刚强。
不忍打扰这静静的落叶,抱着花儿回到车上,前面的车带起无数的落叶,这些叶子不能自主地无能为力地随车翻着一个个跟头,随后又被风刮跑。
听着我车上被落叶不时打得“啪啪”的声音。眼睛湿润了:想起了父亲,年轻时的父亲曾经多么豪迈开朗,但年老的被病痛缠身的他,如这不由自主翻着一个个跟头的落叶,被一次次病痛折磨得只能把身体把思想交给我们,任由我们商量治病方案,甚至一日三餐也任由我们做主。最终,父亲如静静的落叶般入土为安。
回到家,哥哥弟弟做饭,母亲这两天脚疼,一拐一瘸地仍然闹他俩:说了多少次了!炒菜少放油!又偷偷地和我抱怨嫂子不听她的话,街坊婶子爱用话挤兑她等等。我温柔地看着她,耐心地听她叨叨,她老人家不知道我多么感激她,还能够有些力气任性,还能够有想法表达。但我知道,我的母亲如树上的叶子,已经发黄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如我们小时候她和爹努力地护佑我们般。
终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我们的爹娘,成为入土的落叶,那么让我们珍惜这每一天,珍惜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然后,落叶般无奈却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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