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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青年 : 背叛爱

老青年 当代作家 2021-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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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山家没有儿子,只三个女儿。大女儿招赘了女婿,二女儿嫁给了邻村一老实巴脚的人家。这三个女儿都生的漂亮,但说实话,这老三若鹃长的最是标致美丽,柳眉杏眼,面似桃花。再加上杨柳细腰,那仪态是自自然然的婀娜多姿。因而还在上高一时,就是一朵极其艳丽的杜鹃花了,直引得众多男生神魂颠倒。

  同班中有一男生,名刘浩亮,人长的也蛮帅气的,且这个人颇有些胆气,敢恨敢爱。多次给这张若鹃手里塞纸条,上面都是写的如何如何的喜欢她,爱她,心里时时刻刻装着的都是她……

这若鹃姑娘怎么禁得住他如此大胆而热烈的一团火似的对她的追求呢?她看刘浩亮人物轩昂,胆气过人,也自然喜欢上了他。

这样两个人恋的久了,风声自然传到了张大山夫妇二人耳朵里了。两老人急忙向若鹃打听,才知确有其事。但当他们知道男孩家是居住在那大山深处的,交通多有不便时,“老天爷,那出门攀山,干活就背篓的日常生活,咱的女儿怎么受得了,这不等于是往火坑里跳吗?”

张大山夫妇又经过多方打探,遍问亲朋好友,了解到此男子乃是一娇生惯养之人,不用说同别人,就是同自己的父母也是一言不合就摔碗砸椅的脾性。于是大山夫妇便正式一口回绝了女儿,说让她死了这条心,趁早离那男的远点,此事绝不可能!

但是,女儿若鹃却并没有将父母的话放在心上,反正自己年龄尚小,又不急着嫁人,所以还是照样与那刘浩亮交往,继续着他们的恋情。几年过去了,张大山两口儿发现女儿还是照样与那个刘浩亮来往,看看女儿已到了结婚的年纪。这可将张大山两口儿惹恼了,就动用全家之力对她施压,要强行拆散这一对鸳鸯。

大姐若梅又现身说法,说自己当初就是任性,终身大事没得到父母的同意就擅自做住,远嫁到了甘肃农村,结果吃了很多的苦,最后还是爹娘出手把自己小两口的户口从那边迁回来了,不然就要受一辈子罪了!她劝妹妹莫要再一意孤行,要多听听父母的话,毕竟父母比咱们经历的事情要多的多,他们的看法很多都是经验之谈。再说了,咱一家人还不都是为你好呀。

但可惜的是,这三姑娘就是听不进去,而且家人们越是阻拦,她反而越加的反感,认为是他们干涉自己的婚姻大事。并反问若梅说:“你当初也不是不听爹娘的话吗,还不是不愿意放弃姐夫吗?怎么轮到了我你就让我放弃呢?我并不怕吃苦受累,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够了。大姐呀,你们对我也太残忍了点吧!”只把个若梅呛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样,一家人都说服不了她,她也压根没打算放弃,她的心已被爱情全部占领了,满满的都是刘浩亮。在她心中,家人与她越来越远,而刘浩亮却已经牢牢地与她绑在了一起!没办法,这女孩一旦被爱情所困,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转的。就这样,一家人僵持住了。

  当初张若鹃与刘浩亮的恋情在学校也已公开化了。所以,刘浩亮就索性向一帮男同学公开发出了威胁:“她张若鹃早晚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把她抢走,否则,我就对他绝不客气!”他这些霸气话被若鹃听得,心里还直觉得暖暖的,看来,他是真的深爱着自己!

  可是,高中毕业后有次刘浩亮同人打架竟将对方打成了重伤,不仅赔了对方很多医疗费,还被判刑一年多。这使张若鹃的父母更加反对她与刘浩亮的交往了,认为此人秉性暴戾,将来肯定是一人滓,并警告女儿若是嫁给他,那今后很有可能是要吃他的亏的。所以现在必须要与他断绝关系,否则她就再也不是张家的女儿了。

当时张若鹃心里很是痛苦,认为这刘浩亮打人致伤毕竟也只是一时失手,父母不该以此为由再次逼迫自己与他分手,她自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没错的,但她此时选择了忍,并没同父母发生争执,也没承诺放弃这段感情,一切等着他从监狱里出来再说吧。

  再说这刘浩亮一年多的刑期总算熬到了头。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托同学给若鹃带信,说要在集市上见面。若鹃就装做跟平时一样,只换了身衣服独自一人赶到集市上赴约去了,对于这次约会,一年多未见面,她心中自然有些迫不及待。

在约会地方,若鹃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她的恋人,他立定在那里,不住向自己这边张望着,一副急不可待的神情。当他看到自己心中的美人时,便大步向她走来,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虽觉难为情,但久别重逢,喜出望外,并没有拒绝他,而是尽情地让他拥抱了一番,然后她轻轻地问了一句:“在里面受罪了吧?”刘浩亮答曰:“还好,我还是里面的老大呢!”若鹃这才娇羞地推开了他:“好了,这么多人真不害臊!”此刻的她笑着,脸上挂着火一样的娇羞,心中漾溢着的都是满满的幸福。

接着,刘浩亮就很招耀地带着她逛街,在街市上给若鹃买了一身名牌漂亮衣服。他还要买,却被若鹃硬挡住了,原因是自己父母及姐姐们还都不同意自己这桩婚事,眼下不易多买。

刘浩亮很愧疚地说道:“都是我不好,这种臭脾气!我保证,今后再不惹事了,你放心,我会尽快托媒人同你爹娘提亲的,我有这个耐心!”

  可是,经过几个媒人的接触,张大山夫妇二人仍然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理由也只有两条,笫一是嫌刘浩亮家居住在深山沟里,交通条件不够好,生活太艰苦;第二点就是对刘浩亮这个人有看法,认为其脾气不好,惯常与人打架斗狠,这坐牢就是最好的证明,生怕女儿将来受他的欺负。
  

但张若鹃明显不认同父母的观点,认为谁还没有点脾气?他刘浩亮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对自己不好的,因为他爱自己。再说了,婚姻是自己的事情,只要自己心里乐意就行,因而坚决拒绝父母的干涉。

  看看最终也难以得到父母的认可,两个人就不耐烦了,毕竟他们的耐性是有限的。

在一个集日,张若鹃很晚了还没有回家,直等到天完全黑了她还是没有回来。张大山一家人四处打听寻找皆没有下落,直到第二天才听邻村若鹃的同学说,她是被那同学刘浩亮直接领回自己家里去了。

  得知此消息的张大山夫妇气的肺都快炸了,一家人乱成了一锅粥,就象是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走出去他走回来的,只是都没个好的解决办法,两个姐姐纷纷说老三若鹃的不好,说他简直一点脸面都不要了,竟公然跟人家跑了,真正是给一家人丢尽了脸!张大山则气的嘴都歪了,而他老婆只是嘤嘤地哭泣。出了这种事情,大山觉得老脸上也挂不住,大病了一场,发誓再也不搭理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儿了,并告诉家人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同她来往。

  从此后若鹃娘每日不断地哭哭啼啼,说女儿从小没离开过娘,这一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她想家不,想娘不?在人家家里过的习惯不?每当这时,张大山总是狠狠地呵斥她几声,她也就只得忍住哭声,默默地抹泪。

  


张大山虽然嘴上硬气,其实心里也在惦记着这个不争气的小女儿,俗话说的好,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叫他如何不想念?可她不听自己说也就罢了,竟还狠心抛下爹娘跟那野小子私奔了,怎不让他伤心难堪?看自己老伴整日哭啼,自己心里也有些后悔当初的行为,不该硬拦着她。俗话说,儿大不由爷,女大不当留,当初自己不是看不上那小子的话,怎么忍心违拗女儿呢,唉……

  满心指望女儿过几天就会回家来求自己的,现在只要她回来能给自己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张大山也就有个台阶下了。可两个月过去了,别说那刘家没人主动来找自己,就是女儿也没回来过一次,并且连一句口信都没托人捎回来。

  而此时的张若鹃与那刘浩亮正是如鱼得水、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了。虽然若鹃也会偶尔说挂念自己的父母,那刘浩亮听了心里就老大的不舒服,他如今已得到了自己的心上人,至于她家别人,说实话,与他何干?于是就对她说,“谁让他们死活不同意咱们的婚事呢!现在你且在这里住着,这里就是你的家。别急,以后总会有与他们相见的时候。”

  眼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张大山老两口儿已经再也沉不住气了,女儿毕竟还没有结婚,如果说再让女儿挺上大肚子回来,那就太让自己老两口丢人现眼了。思来想去,这老两口除了担心女儿未婚先孕外,最主要的是自己想念女儿已经到了痛彻心扉的地步了。夜晚无人时,两口儿相对抹泪,看来指望女儿主动回来求自己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儿女想念爹娘是有限的,而做父母的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她母亲,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那种想念,是一种时时刻刻剜心般的痛!
 

无奈之下,这老两口儿只得放下身段,厚着脸皮托人给女儿带信去说,自己再没有意见了,非常赞同他们的婚事,之前都是自己老糊涂了,希望她早日回来,自己好筹备给他们办理结婚的事宜,等等。

  得到消息的张若鹃自然满心欢喜,那刘浩亮便对她说:“美人,怎么样,那两个老家伙屈服了吧,终于肯向我们低头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们斗气,这就是牵着不走打着走的下场,真好!”

若鹃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他们可是我的爹娘,你的丈人丈母娘呢!”

“好好好!算我多嘴了还不行吗?”刘浩亮一边调侃着,一边很有些不屑地走开了。

事情终于以两个年轻人的完胜得以收场,张大山老两口总算眉开眼笑地将女儿迎接了回来,他们明白再不能拖延了,立刻开始为女儿筹办婚事,彩礼也随人刘家,给多算多,给少算少,万一不给也只好忽略,谁让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呢,唉……。两口儿只能在暗地里抹泪叹息,将痛苦隐忍在心里。

  结婚后女婿很风光地来到了丈母娘家,他讲话很张扬,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他尽情地享受着丈母娘对其提供的优越待遇。从此后丈人丈母在其面前尽显一副卑微的神态。

  不管怎么说吧,这张家的日子总算又归于平静了,女儿时间长了也会回来看看她的父母姐姐,举家和谐,一派祥和。

就这样过了三四年,女儿也生下了两个孩子。但张大山老两口却慢慢觉的若鹃有了些变化,发现她越来越往自己这里走得勤了,带着咿呀学语的小儿子一住就是十天半月的不想回去,而且似乎她脸上的神情也不是怎么很快乐的样子了,总感觉她眼神中有一种压抑,还发现她常常一个人愣在那里走神。但当他们询问她时,她总是回答说一切都挺好的,自己只是越来越有些恋着父母了,觉的勤来娘家住住很幸福的。她的父母见她如此说话,遂放下了又悬起来的心,认为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人总不能一直象刚结婚时那般兴奋吧,总要回归生活的常态才对!

  但是,最终令张大山夫妇不安的是三女儿若鹃已经很明显地变得越来越魂不守舍了,经常一个人发呆,有几次还背着他们抹眼泪,来到娘家就不想走了。这时的他们确定是女儿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但问她时她总是遮遮掩掩,答非所问,总说挺好的,挺好的。她们只得通过女儿婆家村里人打探她家的情况,但那村里人都不愿回应他们的问题。他们只得一点点地耐心收集信息,终于得出了大致的结论:当初他们就不看好的女婿刘浩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几年他广泛结交周围村里的一些地痞流氓,身边已聚集了一伙混混,动不动就同人耍横动手,很多人都对他敬而远之,都不敢招惹他,就连其父母也对他难以约束了。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也只有开导女儿同他凑合着过吧。

  经过了三四年的共同生活,那刘浩亮对于张若鹃已不再象刚结婚那样的宠爱了,他经常夜不归宿,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喝酒聚众赌博,还时不时地往家带些不三不四的男女。最让若鹃不能忍受的是他还同一漂亮风骚的小娘们在一起鬼混,打打闹闹,态度暧昧。每次带他们回来后刘浩亮还要若鹃侍候他们,给他们做饭。她看到这帮地痞流氓就反感,自己平时也没少劝自己的男人,要他不要再同他们来往。起初他只是不理不睬,后来再说他就会生气,还骂她,要他少管他的事,有几次那个女的还公然同他们睡在一起。并亲眼目睹了他们上演的一幕翻云覆雨,而他们竟然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她气得浑身发抖,同他们理论,却招来了那女的一顿讥讽,并说“你男人离不开我,你有本事就把他拴在身上呀!”而刘浩亮则恼羞成怒,第一次动手打了她。她拚死反抗,但那里是他的对手,只将她打得鼻青脸肿,并说不知羞耻的人其实是你,当初还不是同我私奔的吗,你有什么高尚处?这真是打人打脸,什么话扎心他说什么。


自己挨了打,还不敢回娘家去跟父母诉诉苦,谁让自己当初鬼迷心窍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执意同他在一起呢?这是自己的选择,当时还窃喜自己同父母的斗争终于取得了胜利,庆幸自己坚持下来了!如今想来,那时不仅深深伤了父母的心,还让他们难堪,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让母亲哭泣,让父亲大病了一场。自己还听信了刘浩亮的话,等着让父母贴着脸求自己,请他和刘浩亮原谅他们,并哀求自己不要不理睬他们,常回家看看他们,他们不能没有自己这个三女儿!父母从此在刘浩亮面前永远挺不直腰杆了,每次来娘家父母总是给刘浩亮赔笑脸,唯唯诺诺,一副巴结他的模样,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现如今这个局面完全是自己自作自受,苦水暗暗咽肚里,无脸跟父母诉苦,也不能再给他们添堵,他们为自己己经受了好多的不应该受的委屈。

她待自己面部的伤好了才敢带着孩子到娘家住几天,一来散散心,眼不见心不烦;二来好好陪陪父母,他们已经老了,自己欠他们的太多了,也该让他们感受到一些来自女儿的温暖了。

  但是父母总是能窥探到女儿的心底,他们老是感觉若鹃有事瞒着他们,问她时她却怎么也不肯说,总是说没什么,我这不是挺好的吗,生活本来就是挺麻烦的。就这样,她总算又一次让父母放下了心。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何必让他们跟着自己受累呢,他们已经为自己操碎了心,谁让自己不争气呢?

自己选择的生活自己总是要面对的,无奈何,她虽然很不情愿回到自己的家,但又能去哪里呢,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得过且过吧。

  刘浩亮是越来越不把张若鹃放在心上了,这天他又带着那野女人回来了,若鹃实在气的够呛,就跑去告诉了自己的公婆,但公婆均表示无奈,如今的儿子早已不听他们的话了。但公公还是去找了刘浩亮,斥责了他一通。这反而招来那女的直接搧了她几个耳光,她奋力与那女人撕打,却竟然又一次惨遭刘浩亮的毒手,他将她按在地上,掐着她的脖子,差一点没被他掐死。张若鹃不由悲从中来,痛哭流涕,却被刘浩亮告知不许哭出声来,否则还要打她,她只有默默地落泪。过后她表示要跟他离婚,但他不同意,言说自己的老婆怎能拱手送人,你既然嫁给了我就再不能离开这个家,否则就要灭了你娘家一门人。他要她自己掂量着办。

张若鹃思前想后,竟没有自己生存的空间了,既然是自己酿的苦酒,那只有自己一个人品尝好了。她看看自己怀中的娇儿,泪如雨下,觉得今后实在没法活下去了。

经过几天反复的思量,认为既然人人都是向死而生,那么也就不必在乎什么死的早晚了。她筹谋已定。就抱着还不懂事的儿子再一次来到娘家,她要再多住些日子,仔细看看这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村庄,这里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都是她再熟习不过的,她对它们充满了感情;她要最后陪陪已不再年轻的父母以及两个姐姐,同她们多说说话,把一切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完;另外,她这次来几乎把自己小村落里的所有乡亲们的家都造访了个遍,同那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婶子大娘们聊天,回忆自己成长中的趣事;同自己的同龄人及几个邻居姐妹有说不完的话。大家都说她这次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活泼开朗,无忧无虑。

  在最后的一个晚上,她要求同父母睡在一块,母亲当然高兴,言说:“这孩子咋又变回到了小的时候!”

其实,她是想再跟母亲在一个被窝里睡一个晚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枕在母亲臂弯里美美地睡过去,睡过去,永远不再醒来,那该有多好呀,一切一切的痛苦就都没有了!但她试了几试,终于没有提出这个要求,毕竟母亲老了,怕她老人家不习惯了而耽误了她的睡眠。

  第二天,该是她上路的时候了,父母及乡亲们送她到路口。她抱着孩子一步一回头地很不情愿地走了,大家都看到她抹了泪,但不知何故,都说这孩子越来越恋娘家了。只有张大山夫妇知道,女儿活的并不轻松,但愿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刘浩亮能够迷途知返,真正对他的妻儿负起责任来,与女儿自头偕老。

但此刻的张若鹃心中明白,“永别了爹娘,永别了乡亲们!”

回去之后,她便将孩子送给了婆婆,并亲吻了他。他多想再看看自己的女儿,但她上学去了,只好作罢。儿子伸着手要找她,但她狠心地走了,眼泪哗哗地洒落在地。

她走回家去就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半瓶农药“百草枯”,一仰脖子全部喝进自己的胃里,她想尽量多喝些,一滴也不剩,这样也许会死的快些,使自己少受一些折磨。

她被送往医院,进行了紧急抢救,但她还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她死了!

以后的几个月里儿子都撕心裂肺地哭闹不止,他要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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