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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患病,象征着什么?(附美国总统健康状况简史)

2016-09-14 纽约时报中文网 NYT教育频道 NYT教育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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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正离开纽约一座公寓楼的希拉里·克林顿在招手致意。(Craig Ruttle/Associated Press)

以出众的能力闻名的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同时也是个容易跌跌撞撞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当年有望成为第一夫人时,她对全世界的贤妻良母发起了一次广为人知的攻击,彼时她和普通女性之间是有隔阂的,而那次失言让她一脚踏进这种隔阂里,为她今后的公众形象塑造定了调。她曾经跌入自己制造的陷阱——那些邮件——但也有别人的陷阱。

然而,多年来频频失策的克林顿似乎总是能挽回局面。不但可以捱过自己的失策,还顶住了持续不断的人身攻击:针对她的粗脚踝,她的冰冷,她的发型,她的配偶选择,她的无畏,她的自大,她的算计。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的一家礼品店今夏推出了一种创意小玩具叫“充气迷你希拉里不倒翁”;盒子上有一只大拳头——应该是男性的——击打在克林顿的头部侧面,旁边写着一行字:“她倒下了,但又弹起来啦!”如此恶毒而厌女的一件物品,却又掩饰不住一种不情不愿的钦佩,堪称希拉里·克林顿的公众形象缩影。

这种苦心经营的顽强面目,给日前疯转的一段视频提供了一些难以摆脱、甚至有些心酸的潜台词,刚刚突然离开一个9·11纪念活动会场的克林顿,在视频中步履蹒跚。等车的时候,一名年轻女性搀着她的左臂——由年轻女性搀扶这一点令人心生恻隐。在迈步前,克林顿的身体向后倒了一下。她晃了晃,左右摇摆着,然后一直磕磕绊绊,身体姿态越来越不正常。

面包车离她只有几英尺。走进车里就有安全与私隐,很快就可以躲到自己的女儿家中,只要能径直上车,谁也不会知道这事。而她当然能挺下来。是好是坏且不说,她毕竟是“钢铁女侠”,会晃悠但绝不会倒下——然后她就倒了。她向前一个趔趄,几乎消失在画面中,身边的安保人员支撑着她的身体。她的脚在地上拖着。

事后得知是肺炎,而她的团队上周五就已经知道了。是她的肺有损伤,而非汤姆·布罗考(Tom Brokaw)说的那样,是脑有问题。他一开始在《会见媒体》(Meet the Press)上草率地建议她去看神经科。然而实际上是因为呼吸的问题,某种轻微的窒息。

很难想象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读过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的《疾病的隐喻》(Illness as Metaphor)。桑塔格在书中指出,疾病时常被认为是软弱的性格特质造成的。然而过去几周里,特朗普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受到了桑塔格的启发。他说,克林顿不只是缺乏与ISIS作战所需的身体耐力,“还缺精神韧性”;他的团队经常形容她很“虚弱”。

通过把疾病变成人格缺陷,某种身为女性特有的危险副作用,特朗普很可能导致克林顿更加无法坦率承认自己的健康问题,不管是什么困扰着她,不管什么时候突然爆发。在女儿的公寓外,她用着大概是世上最烂的危机公关者写下的言语,表示自己“感觉好极了”,还有今天“纽约天真不错”,现在我们知道她至少两天前已经诊断为肺炎。在并非万不得已的时候,证实自己的病情,也许就等于证实了特朗普团队的其他荒诞说法,比如这是否也将成为她没有“总统相”的铁证?

参加9·11纪念活动前的那个周五,克林顿还有一次失误,她说特朗普的某些支持者是“遭人唾弃之辈”。考虑到她在保密和可信度方面的名声——不管是否属实——迟迟不道出真相是一种很冒险的策略。她的支持者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去描绘此事,他们说,强忍病痛前去参加活动,本身就展现了惊人的韧性,令人钦佩的韧性。这就跟一个女人要抱病去上班一样——女人向来如此。

桑塔格告诫我们,不要把身体的疾患和任何精神状态混为一谈。“心态导致疾病……此类理论,无一例外地透露出人们对于疾病的生理方面的理解何其贫乏,”她写道。

提出一个疾患的隐喻,往往含有一种判断。具体到这一个特殊而怪异的选举周期,克林顿患病的证据无疑将成为一种象征。它究竟象征了什么,取决于竞选双方打算如何残酷地、如实地操纵或控制这一话题,它是关乎个人的,但同时也对公众极为重要。全体国民在密切关注,他们知道国家的健康比她的身体更迫切地需要得到妥善护理。

作者:SUSAN DOMINUS

翻译: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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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肺炎到中风,美国总统的健康状况简史

1935年9月,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和女儿安娜。罗斯福努力掩盖自己的身体已经部分瘫痪。(CreditGeorge Skadding/Associated Press)

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突患肺炎,以及外界对她和她的对手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几乎未公开自己病史的指责,把有关健康透明的疑问推向了本周总统竞选的中心位置。两位候选人均承诺在未来几天公布更详细的记录。

尽管公众对现代竞选的密切关注使有关总统候选人健康状况的猜测变得更加频繁,但长期以来,对候选人健康状况的担忧一直是美国政治的一大特点。不少有望成功的候选人努力隐瞒自己的疾病,对手则不遗余力地想要利用他们身体虚弱的迹象。

从对枪伤轻描淡写到拖着瘫痪的身体工作,美国的总统和总统候选人对挑战疾病并不陌生。以下是史上最有名的一些例子。

威廉·亨利·哈里森

克林顿被爆出患有肺炎后,立即有人将其和第九任总统威廉·亨利·哈里森(William Henry Harrison)进行比较。哈里森是美国历史上在任时间最短的总统。哈里森的医生称他死于肺炎,当时是1841年。在去世的一个月前,他在一个大风天发表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就职演说。

在恶劣的天气下衣着单薄被指是哈里森患病的原因。很快,哈里森的病情失控。医生在治疗过程中使用了鸦片和其他药物,但事实证明,这些都没用。

历史学家仍在讨论哈里森的真正死因,一些学者怀疑,真正要怪的是否是他的消化不良病史,而不是肺炎。有一种理论是,大概因为白宫没有完善的下水道系统,因而供水中含有病原体,哈里森因此感染。


西奥多·罗斯福1904年参加竞选活动。8年后,他在胸部中弹后仍坚持发表完演讲。(Associated Press)

西奥多·罗斯福

克林顿的竞选团队称,上周五确诊为肺炎后,克林顿本想撑过去。在莱斯大学(Rice University)历史学家道格拉斯·布林克利(Douglas Brinkley)看来,想把政治的重要性放在健康前面,这一点与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 Roosevelt)颇为相似。

1912年,身为前总统的罗斯福代表进步党,又名公鹿党,再次竞选总统。在密尔沃基,罗斯福在即将发表演讲时中弹。装在衣服口袋里的演讲稿减缓了子弹带来的冲击,救了他一命。他忍痛发表了演讲。虽然演讲被缩短了,罗斯福仍然表示“这不足以杀死一只公鹿”。

“他认为如果去医院并表现出虚弱的样子,便会降低他获胜的可能性,”布林克利说到罗斯福时表示。最终,罗斯福在那一届选举中败北。

伍德罗·威尔逊

1919年,伍德罗·威尔逊总统(Woodrow Wilson)中风,身体虚弱。中风导致他失去行动能力,并引发了疑问,人们质疑到底是谁真正在领导政府。

包括神经精神病学家埃德温·A·韦恩施泰因(Edwin A. Weinstein)在内的学者,用了多年时间研究威尔逊的旧信件,并从中断定,他最早从1898年开始便经历了多次程度较轻的中风。这些中风可能已经预示了他晚年的健康问题。

当时,透明性尤其成问题,因为据说为了防止公众知道威尔逊的健康状况不断恶化,他的妻子伊迪丝(Edith)和医生精心策划,力图掩盖真相。

富兰克林·D·罗斯福

健康一直是让富兰克林·D·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担忧的一个问题。身体部分瘫痪的他十分警惕,尽量不让自己的轮椅出现在公众面前。但1944年,当他谋求第四个总统任期时,对手将其体力减弱,身体官能退化一事大肆加以利用,希望最终能打败他。

罗斯福的总统图书馆里的文件显示,他的竞争对手托马斯·E·杜威(Thomas E. Dewey)试图将罗斯福描述成一个“疲倦的老头”,而罗斯福则加大竞选力度,以证明自己依然精力充沛。私下里,罗斯福的医生警告他有高血压,并且属于心力衰竭高危人群。

1945年4月,罗斯福因脑溢血而昏迷,随后去世。


1960年11月,当时担任参议员的约翰·F·肯尼迪在布朗克斯的Concourse Plaza Hotel外向支持者致意。(Meyer Liebowitz/The New York Times)

约翰·F·肯尼迪

1960年,约翰·F·肯尼迪(John F. Kennedy)宣称自己是“我国最健康的总统候选人”。但当时,尽管外表年轻英俊,肯尼迪却在和一系列疾病作斗争,包括爱迪生氏症。这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会影响肾上腺。

尽管他的家人努力想要掩盖这种可能会危及生命的疾病,曾对他进行尸检的病理学家在1992年透露,在46岁时遇刺身亡的肯尼迪一直在服用激素替代补充药物,以控制这种罕见的疾病。一些人表示,在1960年的选举中,如果外界知道他健康问题的严重程度,他大概会输给理查德·M·尼克松(Richard M. Nixon)。

2002年公开的一批更广泛的医疗记录显示,肯尼迪生前还感到极其不适,一直在服用止痛药、抗焦虑药物、兴奋剂和安眠药。他还因背部和肠道问题住过院,并患有骨质疏松症。

罗纳德·里根

上任时年纪最大的总统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经历过一次刺杀未遂和结肠癌变息肉切除。

一些历史学家认为,正是1985年那次结肠手术导致里根做出了和伊朗门丑闻有关的错误决定。那些决定正是他在手术恢复期间做出的。里根曾短暂地将权力移交给副总统乔治·布什(George Bush),但很快又回归工作。

“里根收回权力和义务其实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东北大学(Northeastern University)政治学荣休教授、美国总统疾病问题专家罗伯特·吉尔伯特(Robert Gilbert)说。

据吉尔伯特称,里根的助手不让外人见他,因为他感到不适,他在住院期间做出的决定,后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作者:ALAN RAPPEPORT

翻译:陈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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