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伯肺癌病重:一位逐渐被遗忘的广州公民

前外交部副部长傅莹:一旦中美闹翻,有没有国家会站在中国一边

Weixin Official Accounts Platform

去泰国看了一场“成人秀”,画面尴尬到让人窒息.....

多年来,中国有个省,几乎每一个村庄都在偷偷“虎门销烟”

生成图片,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自由微信安卓APP发布,立即下载! | 提交文章网址
查看原文

王小帅:中国电影在掉队,但不是电影人的错

虹膜翻译组 虹膜 2022-09-08

作者:Maja Korbecka

译者:易二三
校对:覃天
来源:easternkicks.com

       (2022年6月13日)



荷兰亚洲电影节在停办一年后重返阿姆斯特丹,其丰富的策展内容囊括了过去两年亚洲电影的最佳作品。


王小帅作为主竞赛单元的评委参加了本届电影节,同时也带来了他的2019年影片《地久天长》向当地观众进行放映。


除了观看所有的竞赛影片,王小帅目前还在剪辑他根据李师江的短篇小说改编的新片《沃土》。这位导演在阿姆斯特丹的行程非常繁忙,但仍然抽出时间接受了本刊的访谈。


当我们在一家咖啡馆坐下时,我回想起十多年前,我最开始了解王小帅的那两部电影——《冬春的日子》(1993)和《极度寒冷》(1997)。王小帅的职业生涯跨越了近三十年,创作经历了许多转变,他慷慨地与我分享了自己对中国电影的现在和未来的看法。

《冬春的日子》

问:就荷兰亚洲电影节竞赛单元的选择而言,你对当代亚洲电影怎么看?是否有新的趋势或风格出现?

王小帅:从我目前所看到的来说,有一些参赛影片具有非常独特的风格,有点接近视频艺术或装置艺术。《味》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它的重点在于视觉效果,故事则相对基础简略。镜头是非常静态的,有点像我之前的电影《我的镜头》。

《味》

问:你拍过关于90年代中国当代艺术世界的电影。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拍一部像《永安镇故事集》那样的关于电影制作本身的电影?

王小帅:我非常期待看到《永安镇故事集》,但我从未想过要拍一部关于电影业或电影制作本身的电影。这是我的职业,我认为要如实地描述它是非常困难的,或者说几乎不可能,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拍这样一部电影。

《永安镇故事集》

问:在东亚和东南亚有没有哪个国家或地域的电影是你特别偏好的,比如印度尼西亚或韩国?

王小帅:在过去的两三年里,众所周知,日韩电影是风头最盛的,不仅在市场方面,而且在艺术潜力方面更是如此。当然,在之前的几十年里——1990年代和2000年代——越南和中国的电影崛起得很快。

在疫情爆发之前,我看了《蓝色密码》,对这部印度电影印象深刻,尽管其文化背景相对封闭,不为印度以外的很多人所知。


在当代的电影格局中,中国电影正在逐渐掉队。在各大电影节的竞赛单元中,脱颖而出的中国电影越来越少。今年的戛纳电影节没有任何一部来自中国的长片入围。我认为这不是电影人的错,而在于中国整体的电影制作环境已经不那么鼓励「走出去」了。

问:你认为中国电影人可以从其他地域的同行身上学到什么?

王小帅:曾经有一段时间,中国电影也在蓬勃发展,故事性和艺术创造性都很旺盛。现在,我看不出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向其他地区的电影业学习,独立电影或艺术电影都在式微,而电影人却被鼓励去拍宣传片或爆米花大片,市场也在刺激他们走向这条路。

在这种情况下,艺术养分慢慢消失了。如果没有艺术电影的生存空间和对它们的支持,我们能够学到的东西就很有限。


问:你对艺术电影的定义是什么?

王小帅:在当代中国,围绕艺术与商业的划分的讨论从80年代就开始了,但有一种说法是不需要这种划分,只有「好电影」和「坏电影」。然而,这种界定是必要的,因为各种类型的电影的受众确实不同,评价一部电影的标准也不是单一的。因此,两者是有区别的。

以电影节为例,他们一般寻求的是普通观众鲜少涉猎(要么缺乏发行渠道,要么是叙事形式常常剑走偏锋)的电影。我认为艺术电影也在寻求并非普遍而是具体的故事和形式,去反映编剧和导演本人的想法。


商业导向的电影应该是吸引大多数人的,它们不一定要体现个人风格。「艺术」这个词也有一定的固有含义和形象,所以一提到它就会引发人们的嘲讽,比如「你凭什么称一部作品为艺术电影?难道商业大片就不能是艺术?」。我一直在想,也许问题出在这个词本身,也许我们应该想出一个不会误导或激起人们愤怒的词?

问:「艺术电影」这个词对影迷们来说仍然是必要的,因为他们或多或少会怀抱着一种期待。如果这个词不存在,或许也会引发很多混乱和不满。

王小帅:电影的历史已经存在,它可以被改变,但不能完全被抹去或重新书写。例如,威尼斯电影节或戛纳电影节寻求着某种特定的、独特的电影,它们在电影语言和美学方面具有探索性。这些节展有自己的标准,并将其转化为电影艺术和商业之间的划分。

在中国,每个人都希望没有这样的区别存在,虽然我一直说有。如果没有,每个人都会很高兴地大快朵颐。


问:荷兰亚洲电影节此次放映了《地久天长》,同时你在准备「家园三部曲」的第二部《沃土》。你能透露一点关于故事情节和制作过程的信息吗?你在哪里拍摄这部电影?

王小帅:在中国,还是要进行一样的程序,在完成剧本后,得把它提交给审查部门,然后去筹集资金。我在疫情开始前的一段时间完成了剧本,但由于当时还在等待拍摄许可,所以无法进入片场工作。

那是一段很紧张的时间,资金由于拍摄档期的拖延而没有保障。然后疫情爆发了,2020年的某一天,经过了大约一年的等待,我们终于获得了许可。在2020年下半年,我们开始在甘肃省进行勘景。花了六个月时间,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山村进行拍摄。

《沃土》

在主要拍摄结束前两周,疫情加剧了,并实行了隔离政策。然而,我们已经在这个村子和周边山区待了一年多,和当地居民交上了朋友,他们知道我们在这段时间里没有离开村子,所以不可能把病毒带过来。因此,我们被允许完成拍摄。在这方面我们很幸运。但另一方面,后期制作过程变得非常缓慢,疫情让我们很难协调工作。

问:你第一次读李师江的小说《爷爷的鬼把戏》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原著的故事也发生在甘肃吗?

王小帅:小说的背景并非设定在甘肃,而是在中国南方的福建,那是李师江的家乡。《爷爷的鬼把戏》是一个短篇小说,背景是南方的一个小村庄,其中我最关注的是梦境和现实之间的对立。

在故事中,爷爷突然出现在主人公的梦中,并给了他一个东西,而这个东西在他醒来后就不知所踪了。我想每个人都有类似的经历,做了一个感觉几乎像现实的梦,记得自己收到了礼物,但醒来后却发现礼物不见了。尽管这个物品从未在现实世界中存在过,但这种失落感却让人难以承受。我们想回到梦中,再次体验那种满足感,但这是不可能的。


围绕这个想法,我编织了一个更详细、更长的故事,背景则从福建转移到甘肃的一个小村庄。我也算是来自南方,因为我在贵州长大——但这并不是我在想要的电影背景。甘肃的风景很特别,有黄土地和高原。中国观众对这个省份或许有某种特定的印象,这也是我想引导他们去思考的。

问:你对于电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

王小帅:我听很多老朋友——制片人、电影节工作人员、发行代理——都在说现在拍电影越来越难了,尤其是艺术电影,因为没有多少人有兴趣观看或为其买票。电影圈内弥漫着悲伤和消极的情绪。

好莱坞电影如今在中国的院线发行方面也面临着很多困难。他们对中国市场的预期很可能会随之发生变化。在过去几年里,电影院也遭受着冲击,除了疫情的因素,像Netflix这样的流媒体平台越来越多,人们也越来越习惯于在手机上看电影。这是一个缓慢演变的过程,几乎没有办法主动地影响或抵制这种变化,但仍有一些电影节和发行机构努力将艺术电影置于这种新的渠道中。这不仅是一种利益关系,也是一种使命。

我们就像在抓着救命稻草,直到最后一刻。我相信,只要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坚持,即使有些电影可能被渲染得没有任何价值,但它还是会保有一定的影响力。

就像去年的《驾驶我的车》,如果是在非疫情时期上映,也许大家都会觉得它没什么特别的。但恰恰是在这个时候,人们才需要这样的叙事,才会对它有一定的期待。事实上,它的出现给艺术电影带来了一些信心和希望。

《驾驶我的车》

《寄生虫》代表了另一个有趣的案例,因为它具有很强的商业元素,但同时又是一部极富作者性的艺术电影。这种组合似乎带来了新的可能性。就算电影人感到失望和气馁,但还是有必要一步一步地向前挪。

合作邮箱:irisfilm@qq.com

微信:hongmomgs

人艺70年,两版《茶馆》谁更好?
让我们厌倦的是恐龙?还是好莱坞大片本身?

香港娱乐圈的黄金时代,就这么一个特例

《驾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