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孫中山同為「四大寇」的尢列，為何名不見經傳

今日的香港中環歌賦街，在蘭桂坊、元創方、九記牛腩的簇擁下，可謂一派繁華，很少人知道它背後隱沒着一段大歷史。一百多年前的晚清年間，在這短短的橫街上曾有一商號名「楊耀記」，是孫中山、尢列、楊鶴齡（楊耀記為其祖業）、陳少白四人高談時政、鼓吹共和之地，「清季香港人士以其日談謀反革命」，故稱呼他們為「四大寇」。四人之中，孫中山名滿天下，相關研究多不勝數，其他三人卻是身世不彰，但他們亦對革命作出貢獻，不該被歷史遺忘。《人間到處有青山：四大寇之尢列傳》聚焦於「四大寇」中尢列的生平及其家族事跡。

▲「四大寇」聚所楊耀記舊址（圖片來源：香港旅遊發展局官方網站，相片提供：李純恩）

▲前排為四大寇(左起楊鶴齡、孫中山、陳少白、尢列)，後立者為關景良，約攝於1888年西醫書院三樓。）（圖片來源：孫中山史蹟徑）

尢列原姓尤，為廣東順德富家子，生活奢靡，喜好遊歷，自稱「嶺海無聊客尢少紈」，同時亦從小熟習儒家經典，深受匡時濟世思想熏陶。在耳聞目睹清政府的腐敗無能、列強無止境的侵凌後，尢列義憤填膺，受時代的感召，決心革命，為怕連累族人，故將「尤」的上點除去而為「尢」，毅然踏上革命一途，立下「志不成時誓不還」之宏志。他曾參與策劃乙未廣州起義，起義失敗後接連流亡香港、日本、南洋，同時繼續籌劃革命。辛亥革命前夕，尢列潛返中國，運動各方乘時而起，未幾終親見清政府倒台，河山轉新貌。

▲尢列像

▲1907年前後，尢列（右四）與孫中山及其他同盟會新加坡分會會員攝於晚晴園。（圖片來源：National Collection）

尢列為革命大半生飄泊，散盡家財，行蹤無定；又為親近百姓，懸壺濟世，宣揚革命思想；晚年生活貧困，需人接濟，惟仍憂懷國事，四出奔走，至死方休，正應了其手書墨寶最後兩句「埋骨豈惟墳墓地，人間到處有青山。」1936年，他在南京過世。那一日，正好是孫中山的生忌。

▲尢列墨寶（圖片來源：尤迪桓、尤曾家麗家藏照片）

孔子云：「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尢列作為革命功臣，一生低調，不慕名，不為利，對革命一直抱功成不居的態度，以往事跡亦不彰，故流傳至今的記載不多。此外，其生前的藏書、文稿等不是毀於火災，便是早已散佚，故過往有關尢列的研究甚少。本書嘗試多方面搜尋資料，排比考證，客觀地重構尢列的生平面貌，是第一本有關他的正式傳記。

尢列一生為公，無親生兒女，其三哥將兒子尢永昌過繼給他，本書作者之一尢曾家麗就是尢永昌的孫子與孫媳婦。尤曾家麗此前曾合編過《尢列集》，在研究尢列方面甚有優勢，並為本書貢獻了不少家藏史料和圖片。

▲老年尢列與家人合照，約攝於1935年前後。從左至右為幼孫尤嘉伊、次孫尤嘉從、兒媳陳麗荷、中坐者為尢列、嗣子尤永昌、長孫尤嘉炎、三孫尤嘉博。（圖片來源：尤迪桓、尢曾家麗家藏照片）

▲本文節選及改編自《人間到處有青山：四大寇之尢列傳》

《人間到處有青山：四大寇之尢列傳》

作者：黃振威、尤曾家麗

出版日期：2020-12-29

ISBN：9789888676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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