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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心了!砥砺奋进】

2018-01-05 亚美时事学堂 亚美时事学堂

【亚美导读】撸起袖子加油干”和“扎心了,老铁!”之间有啥关系?2017年岁末,这两个感觉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汇,都登上了中国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公布的2017年“十大热词”排行榜,只不过前者入选的是“十大中国媒体流行语”,后者则登上“十大网络用语”榜单。


关注中国政情的人对“撸起袖子加油干”肯定不陌生,这是中共最高领导人去年新年贺词中提出的口号,以朴实语风强调苦干实干。其他2017年媒体热词还包括:十九大、新时代、雄安新区、金砖国家、人工智能、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等;在中共十九大主旋律贯穿国家与政治发展的过去一年,这些词汇频密出现在官媒报道中,并不令人意外。


更让人有遐想空间的,往往是“十大网络热词”折射的民间情绪。相较于媒体热词的雄心勃勃之感,中国网民去年爱用的新词,除了一如既往地反映出活泼的语言创意,似乎也透露一股消极中带幽默自嘲的“丧”情绪。


像是“扎心了,老铁!”表达的是某事直击痛点的情感触痛;“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是对无法想象有钱人世界的自嘲;当然,少不了在刚过的岁末爆红,鼓吹凡事看淡无欲无求的“佛系”。


乍看之下,“十大媒体流行语”和“十大网络用语”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各说各话,有外媒也因此称,这显示中国社会的官民不同调。但平心而论,官方与市井的话语体系本来就不同,两者之间有交汇也有抵触,拼凑出的才是更真实的众生相。


去年是中共十九大召开之年,在“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号召下,反腐、脱贫、落实全面小康等政治任务雷厉风行;一带一路、雄安新区设立、国产航母下水等重大发展项目也“砥砺奋进”进行。


看一看十大网络热词榜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不正是对生活中各种巨大变化发出的惊叹?只不过,生活与事业要“砥砺奋进”,付出的必然是更多时间与精力,网络出现“扎心了,老铁!”“还有这种操作?”等声音,折射的何尝不是生活压力和对新事物的焦虑感?


2017年的另一大趋势,是美国逐步退出全球治理舞台,世界开始将目光投向中国,诸如“金砖国家”“人类命运共同体”等代表中国全球影响力提高的热词,也更频密在媒体被提及。


相比之下,许多网民津津乐道挂在嘴边的,却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远大理想对一些人似乎还是遥不可及。


是否真是“官民不同调”?我想,官方与民间热词调调不同,除了因为话语体系本质不一样,也因为雄心勃勃的官方论述虽然能一时勾勒,普通民众要感受到具体成果却需要一段过程,这间中感受到心理负担,也在所难免。


但至少,2017年各版本的十大网络热词中,我感受到的并非全然悲观的情绪。“扎心了,老铁!”“佛系”“尬聊”更像对某些生活窘境的自嘲,用幽默调剂苦涩,发完牢骚后来个“你有freestyle吗”(你能即兴发挥吗?,源自《中国有嘻哈》的流行语),发挥创意与努力,继续为生活奋斗。


我想起几个月前采访中国“丧文化”专题时,一名自称是“丧青年”的女生告诉我,许多人正是因为对生活充满憧憬和追求,才会在无法达到目标时感觉沮丧,这股“丧”和中国的崛起并不矛盾。


有人批评,十大网络热词反映出一般民众,尤其是年轻人,只懂得沉溺于自己的小世界,对国家大事漠不关心。不过,我看到的更多是市井小民世界中并存的小确幸和小确丧,一种能努力了、失败了、自嘲了,再重新来过的精神。


跨入2018年,这揭示的至少不是一片萎靡不振的风景,与所谓砥砺奋进的宏大精神,其实也不完全相抵触。接下来一年,中国自身实力的增长和在国际舞台影响力的扩张没有放慢的迹象,这是否能切实转化为民众所得到的所谓“幸福感”和“获得感”,12个月后集结新一轮网络热词时,看看诸如“扎心了,老铁!”的流行语是in是out,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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