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的古典主义 | 暖评

命运自有它的馈赠，生命前期积攒得越多，爆发得越是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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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一诺大发渠！绝壁上成就人间奇迹。

文/钱业

前两天看到一个新闻，讲了一个现代版愚公移山的故事。

贵州遵义的大山深处，村大队长黄大发带着大家在悬崖上修了一条7200米长的水渠。而这条以黄大发名字命名的”大发渠“，花了他整整36年的时间。

草王坝是个缺水的地方，村民喝的水常年都是浑浊的黄色。

修水渠的开端是1959年，23岁的黄大发刚刚当上草王坝的大队长。因为技术、资金的缺乏，水渠修修补补了十几年还是失败了。村民们逐渐失去了信心：“试过了，就是修不通嘛。”

只剩下黄大发不愿接受贫穷的“宿命”，当时已经50多岁的他自学水利技术；他在县水利局门口一站就是半天，终于等到了县政府6万元的财政支持。技术、资金问题他都一点点死磕下来了。1992年，黄大发终于又把大家的心聚到一起，开始再次修渠。

悬崖上修渠道，即便是专业施工队也不敢下去，黄大发把身子系在腰上下悬崖，亲自确认安全“你们不要怕。我下去安全得很，没问题，没问题。”像一只半空中飘飞的鹰。

1995年春，深山里终于传来了水声，黄大发的愿望实现了，他可以听着水声睡觉了。

我想，我已经好久没有在新闻里看到这样“古典主义”情怀了。36年坚持做一件事情，不难想象他的心中有怎样强大的使命感，促使他去一点点努力，朝着目标无限靠近。

 ▲黄大发在清理水渠。

从照片来看，这个80多岁的老人面容清隽，难得的是在他脸上没有看到被生活压榨的痕迹。他的眼睛依然是亮亮的，这是一双被理想擦拭过的眼睛。他为了现实去开荒，却像一个理想主义者一样，浪漫至极。

黄大发选择的怎么看都是最难的一条路，因为——认命比抗争要容易；维持现状比向上生长要容易；躲在人群里从众比当一个螳臂挡车的“傻瓜”要容易；独自努力比带领一支队伍要容易。

在大部分时间里，黄大发都像是一个堂吉诃德式的“疯子”。因为村民们也说啦；要认命嘛，我们本来就生长在这缺水的深山里，这是我们的宿命。

而黄大发却是一个没有被现实吓到的理想主义者。

现代社会投机的人太多，我们好像常常忘记了“踏实”的奥义，财富和成功似乎更多的依赖转念之间的“机遇”和“眼光”获得。

“聪明人”永远会趋利避害，他们会手搭个“凉棚”，看一看前路，说一声：走不通。转身走一条好走的路。

只有黄大发这样的“笨蛋”，他们不是不知道可能劳而无功，但会对着命运说一声“我偏要勉强”。勉强了36年。

命运自有它的馈赠。

我相信水渠开通的那一天，黄大发的生命体验是无与伦比的。是我们大部分浅尝辄止的人无法体会的。

这种愉悦和奇迹，不是随手买个彩票中了500万的那种奇迹，而是那种生命里终于开出了一朵花的奇迹。

生命前期积攒得越多，爆发得越是凶猛。

开凿的过程当然是辛苦，甚至是非常危险的，但是谁说坚持的过程当中没有意外的快乐呢。这对黄大发来说，也是一段丰富而迷人的历程。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过程中，“艰苦奋斗”往往被更多的赋予了清教徒式的清修意味，但是谁说不可以享受这个过程。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古典主义只存在于时光几乎停滞的深山之中，只存在于20年前。

但我想社会是由黄大发这样的人推动前进的。

他留下一个水渠，也为世界留下来一个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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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朱玉  实习生杨林鑫    校对：陆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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