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对扎克伯格的质询“太温柔” | 新京报专栏

某种程度上Facebook已经与美国的金融机构一样，大到不能倒下了。

▲  4月10日，美国华盛顿国会山，马克·扎克伯格出席听证会。 图/新华社

文 | 郑伟彬

美国当地时间4月10日，美国社交媒体网站Facebook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再度向公众及国会道歉。2006年以来扎克伯格一直在为Facebook的错误道歉。但从国会参议员们的表情和华尔街的股市表现上来看，的确与以往有所不同。

扎克伯格想努力避免立法监管冲击Facebook广告模式

扎克伯格在一开场的陈述中，就一再强调运营Facebook的不容易，并再度重申了他要通过社交网络连接世界的重大使命。在回答参议员们的质询时，他也不回避有关立法监管的问题，还主动提及了一些监管的方法，比如一套简单而实用的方法来解释对数据的处理方式。换句话说，就是要简化用户通常不会阅读的冗长的隐私协议文档。

但显然，扎克伯格并不希望那种指向严厉管控的立法监管真的产生。正如他对欧盟即将于下月生效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的态度一样：原则上支持，但细节很重要。换句话说，即使美国实施类似的保护条例，扎克伯格至少希望它不会冲击Facebook的广告商业模式。

“剑桥分析公司丑闻”带来的相关的立法监管，进而动摇了Facebook的商业模式，这是扎克伯克在此次听证会上要努力避免的“最坏可能”。

▲ 听证会上。 图/新华社

此前，Facebook的首席运营官雪莉·桑德伯格在接受访问时，就誓言不会改变Facebook的商业模式。而事实上，正是由于桑德伯格的加入，并力主通过这种广告商业模式，才使Facebook成长成为全球最大的公司之一。2017年它的净收入达到160亿美元，收入近400亿美元。

所以，或许正如扎克伯格在听证会所表现的，Facebook可以承诺作出重大的改变，比如采用与Apple一样的“差别隐私”方法，只采集用户的活动信息而不涉及个人具体隐私资料，或者不使用分析照片上传到网络上的技术，或者限制用户数据的访问等。总之，尽量减少数据采集所可能触及的底线，但不能伤及其商业模式。

美国国会参议员们似乎并不太关心对Facebook的立法监管

在此次听证会之前，《华尔街日报》就预测，此前的丑闻可能引发华盛顿采取新的立法措施，即出台更为严格的法律来保护个人数据。这无疑会是最严厉的监管策略。对于所有依赖用户数据实现盈利的互联网企业而言，势必造成颠覆性的影响。

不过，扎克伯格现在可以放心了。国会的参议员们并没有提出什么太难的问题。在长达5个小时的问答中，参议员们围绕Facebook如何收集数据、保存多久、如何应用于广告展示等，提出了种种疑问。虽然这些问题是美国公众现在所关注的，也是挺重要的，但正如The Verge指出的那样：这些问题都能通过搜索找到答案，没必要在听证会上浪费好几个小时。

而令很多人不安的是，参议员们这些门外汉的问题，似乎在表明他们事实上并不是真的关心Facebook究竟是怎样运作的。《纽约时报》的科技记者凯文·罗斯（Kevin Roose）就在Twitter上写道，“这里面的一些问题让我有种倒退到2009年的感觉，看着银行高管就信用违约掉期问题进行了讨论，却不能真正了解他们在说什么。”相似的，最终即使有相关监管的出台或许也起不到什么实际效用。因为Facebook已经与美国的金融机构一样，大到不能倒了。

这似乎像是扎克伯格在一开始陈述所要呈现的，除了肩负着连接世界的使命外，现在Facebook的运作对美国也是至关重要的。比如在Hurricane飓风过后，公众通过Facebook筹集了超过2000万美元的救济金。而现在有超过7000万的企业借助Facebook来发展和创造就业机会。此外，Facebook还要在全球激烈的竞争中努力保持领先的地位，以避免被中国的科技巨头所超越。这些理由，看起来很大程度上为周二听证会上的参议员们所接受了。

不仅如此，华尔街的投资者们也给予了热情的回应。Facebook的股票在5个小时的听证会期间，一路上涨，最终达到4.5%的涨幅，为其挽回206亿美元的市值。

总体来看，在短期之内美国恐怕很难出台什么具体的立法监管措施来限制Facebook的权力。即使最终国会将出台相关的监管立法，也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以肯定的是，扎克伯格会誓死捍卫Facebook的所有权力和价值，正如他在此次听证会上所表现出来的一样——不会帮助美国政府官员识别非法移民，不会限制美国第一修正案所保护的权利等。

郑伟彬（互联网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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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冰冰  实习生：范娜娜  校对：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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