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柬埔寨正在高速发展。随着中柬关系的进一步提升,很多人来到柬埔寨寻求工作、创业机会。根据柬埔寨官方数据,2019年约有25万中国公民在柬埔寨生活和工作。为保障劳工的权利,《柬埔寨王国劳工法》规定,在柬工作的外国人都需持有劳工证。尽管如此,仍有很多人是“黑工”。这些建筑工大部分是由中介或朋友介绍而来,他们被一张机票带来柬埔寨,不熟悉这个国家,但以为只要兢兢业业工作,就可以高高兴兴回去过个好年。可现实是,很多人刚落地,就被包工头或者公司以办理签证和劳工证为由收走了护照。等到想要回国时,发现护照被变相扣押,签证和劳工证也并未办理。最后,即使拿到护照,可高额的罚款、拿不到的薪资,也足以让人绝望。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酷暑天气拉横幅示众,放弃自尊下跪讨薪,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跳楼威胁。这样的悲剧实在太多。尽管这种方式影响范围广,但实际效果却并不乐观,通过拉横幅等方式拿回薪资的人,占少数。
在这场公司、包工头、农民工的三方博弈里,不论怎么看,农民工都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没有合法证件,沦为黑工,血汗钱拿不回。绝望的讨薪路上,最好的武器应该是法律。也有很多劳工试图寻找中柬双方的政府机构出面解决问题,可为何不直接告上法庭?究其原因,一是请律师、翻译价格不菲,成本太大。二是很多人本身就是非法的存在,并不在《劳工法》的保障范围内。而成为“黑工”中的一员,与劳工自身法律意识淡薄有一定关联。少数人根本不知道需要办理劳工证,法律知识空白。而更多的,是明知必须办理,却心存侥幸,或者是无可奈何。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如果知道自己会被拖欠薪资,甚至无法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正当权益,是否会悔不当初?《柬埔寨王国劳工法》规定,在柬公司应在每年的11月底前,向劳动部提出配额申请,同时说明下一年拟雇佣的外国人数量、雇佣外国人的理由。获得配额批准后,最迟在第二年的3月底前针对每个外国人申请工作许可。申请配额时,须提交申请表、说明拟雇佣的人数、人员的变动情况等。公司应该为劳工办理相关证件,让他们能合法在柬埔寨工作。而本应成为保护伞的公司,却失责了。
现实情况是,扣押工人护照,更有甚者,不与工人签订工作合同。为何公司要置工人于如此不利的处境呢:为了省去办理证件繁琐的时间,更重要的是,逃避办证所需的费用。劳工证申请和配额申请除正常的100美元和20美元费用外,使用网上系统需分别另付30美元服务费。总共150美元/人。大量工人的办理费用加起来,是笔不小的数目。这笔费用放在以前,或许并不成问题,可如今,公司也难。近年来,受禁赌令政策影响,后疫情的侵袭,柬埔寨经济并不景气,房地产行业受到的影响尤为惨烈。据西港商协会联合总会2020年的调查显示:西港市区办公楼租金从原来的100至200美金,下降到了20至30美金;西港每日房屋出租量从600间左右下降到20间左右;西港大约80%的工地也处于停工状态。
因此,这其中部分公司也未必“黑心”,他们也是大环境的受害者。为继续生存下去,只能尽量缩减开支。而首先被缩减的,就是劳工们的证件费用。但是,这种行为能被大众理解,但无法接受。因为无论环境如何变化,应该履行的责任逃不掉。柬埔寨《劳工法》第261条文规定,任何外国人不得工作,除非持有劳工部颁发的工作证。虽有这项政策,可落实程度却有待商榷。《中国对外承包工程国别(地区)市场报告2019-2020》中指出,柬埔寨政府行政管理能力较为有限,投资政策法规尚不完善。对矿产、劳工、移民、税收等多个方面有相关政策法规,但大多为原则性规定,缺乏细节,导致操作层面弹性较大,影响政策的一致性。
有同胞曾去办理劳工证,罚款加上其他,费用高达1000美金。而正常来讲,办理一张劳工证,费用为150美元。这位同胞在柬埔寨待了两年,因为有事辞职回国。几个月之后,她再返回柬埔寨准备办劳工证时,被1000美金的费用惊呆了。她咨询了两家旅行社,得到同一个结果。因为中途回国,她的劳工证已经过期。要想重新办理的话,有两个方案:一是从过期之日缴纳罚款,每天10美金,总共750美金,再加上办理费用248美金,一共998美金;二是从她入境之日起算,每年罚款$100,再加上今年办理的费用。按照第一种方式罚款的话,她回国期间,并未在柬埔寨工作,可仍需缴纳罚款,为一段不在柬埔寨的时间缴纳过期罚款,这是否太不合乎常理?按照第二种方式罚款的话,往年她都有办理劳工证,那些合理缴纳的费用政府是否需要归还?还是就这样打了水漂?但劳工部认为,政府已经明确发了通知,劳工证到期后每天罚款10美金。此外,前两年她已经办理了劳工证,因此应该清晰相关的法律规定。这钱,非罚不可。迫于罚款金额,这位同胞只能暂不办理劳工证。本想做个遵纪守法的人,无奈只能选择成为一名“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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