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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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的四月,这句话源自英国诗人艾略特(Thomas Stearns Eliot,1888-1965)的著名诗篇《荒原》。
就在第一段里: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四月是残忍的季节,
从死了的土地滋生丁香,
混杂着回忆和欲望,
让春雨挑动着呆钝的根。
看过很多版本的中文翻译,包括这一版,我好像都觉得有点词不达意。
就像唐诗翻成英文后,原诗的味道也根本转达不了。
好比这一段,里面本来包含着三组动与静的对比。
死的土和活的丁香,静态记忆和动态欲望,地下钝根和天上春雨。
这种感觉,语言翻译根本做不到,我也无能为力。
就像眼前这个残忍的四月,我也无能为力一样。
这样的四月,读这样的诗,读来有种无形的撕扯感。
惟其撕扯,方谓残忍。
活的丁香好像还是有的,朱渭萍医生就是今年春天最美的丁香花。
不过,开了还不到一天功夫,倒春寒就漫卷而来。
静态,弥漫于浦东浦西,想不成为将来的记忆都难。
历史唯独不会记载的,便是人们心中那些动态的欲望了。
希望亦非一点没有,一如天上春雨总会有,而人们的认知却如地下钝根。
还是有太多的人认为,居家就是共存,方舱才是清零。
于是,小孩单独隔离,阴性认作阳性,万般听天由命,只有新冠是病。
陌生人甚至可以大摇大摆登堂入室兴师问罪,五十六年的钝根也会重新发芽。
我真的有点怀疑,这个残忍的四月过后,这个城市的yesterday将再难once more了呀。
那些被迫停下来的,有许多可能再也无法重新启动了。
停摆也如瘟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我看是有得抽了。
可怕的是,依然有人蒙昧得很,傲慢得很,还在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天无绝人之路,不错。自作孽就难讲了。
最新鲜的记忆,仍然战胜不了他们脑子里最古老的欲望。
这个四月太残忍。
我怕幽闭已久,我心也如死土钝根。
但我依然渴望着春雨模样、丁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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