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我定义
最近看到过一个视频,有人在搬运冰淇淋,遭到了另一个人的大声抢白。
大声说话的人也许很累,但那不是不好好说话的理由。
就像中国男足,下半场体力不行了,技术动作变形了,这个我们看得懂。
但不该输的球踢输了,球迷照例还是要骂的。
其实,很早以前就看到过另外的视频。
一个人穿着蓝大褂,在那里说,什么什么别买,我们只搬生活必需品。
纯文字的这类帖子就更多。
大致是说,大难当前,一切供应只以生活必需为限。
无论如何,这种说法是欠妥的。
别说说话的意思并不全对,即使全对,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就拿我们小区来说吧,有人提出要团购一些并不大路的调味料,团长只是说,呃,这个,有点难。
相信全上海成千上万个团长都是这么说的吧。
这样说话并不是很难,难的是读了一肚子的书,脑子里从来没有过这种说法。
或者,平常时期是能这样说话的,现在穿上了一些别的衣服,突然不会这样说话了。
上海人民是很自觉的,既然被封控在家,生活水准当然不能像平常那样,哪怕自己神通广大,也不宜太凡尔赛的。
但是,生活水准和生活标准是两回事啊。
什么是生活必需品?我的生活标准由我来定义啊。
生于川湘赣,辣椒就是生活必需,生于江浙沪,就不一定是了呀。
你认为苹果才算必需,我觉得榴莲也是。你觉得大蒜才算必需,我觉得咖啡也是啊。
你觉得音乐才算必需,我觉得游戏也是。有人可以一周不洗头,有人一天要洗两次澡。
生活标准是一回事,达得到达不到则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目前达不到也不是我们造成的呀。我们并没有不让我们自己出小区,我们只是出不去而已。
我们始终不渝地相信,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上海的实力和能力是完全能够满足我们这样微不足道的生活标准了。
若一个小小的奥密克戎,就让你觉得不该维持这样的生活标准,你的宏观判断是不是太悲观了呢?
你对你所处的太平盛世,你对你生活所在的这个城市如此没有信心吗?
如果是,那是不是你自己觉悟不够高,连什么站位也有了问题。
至少,这样说,格局是太不够大了。
再说了,你说话的对象是你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只有欠债还不上的老赖,法院才能限制他的生活标准,不让他坐飞机。
像王思聪,像罗永浩。
在法国巴黎,享受低保的人拿到的低保费不全是欧元,有很大一部分是面包券。
而且要等到下午三点,他们才可以凭券去领不那么新鲜了的面包。
他们不被允许在早上面包店一开的时候就去领,排队也不行。
这样的做法,没听说过吧。真要你去做,恐怕你的圣母心又会受不了吧。
但我看到巴黎的流浪汉,下午领了面包,照样走进咖啡馆,坐在我身边,休闲自得地喝只要两欧元一小杯的咖啡。
现在你懂了,生活水准是一回事,生活标准是另一回事。
而我们,只是出不去,连在自己出过钱的公摊面积上流浪也不行。
我们就更没有必要降低或被降低本该自己定义的生活标准了。
解封之前,为居民服务的人手少,当然是粮油肉菜优先,这个大家都懂。
老实说,有些东西你不想搬那就别搬,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是,要想清楚了,哪怕你不搬,你依然没有权利去评论别人的生活标准。
这就叫,一说就错。赶紧闭嘴。
在上海,尤其不要这样做。
因为上海人的生活标准,那是上海人的腔调啊。
腔调岂容胡调。
你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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