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攀比和撕X,是侮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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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灵魂发问:女孩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感情?
发现了没,我们常常戏谑地调侃女孩子的闺蜜情为“塑料友谊”,仿佛比起男性之间的肝胆相照,女性的友谊更加敏感,易碎。
现实真的如此吗?
如果是,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如果不是,我们又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今晚,蝉主想给你们隆重推荐这部剧,希望你们看完能找到答案:
曾刷屏的《我的天才女友》,第二季开播。
前年这部意大利剧《我的天才女友》播出后,靠网友口口相传捧成了爆款,热度引爆全球。无数影迷书迷翘首以盼,2年后终于等来续集。
“因为我是女孩,
就活该承受更多么?”
说实话,按下《我的天才女友》的播放键,是困难的。
它和寻常影视剧的风花雪月、罗曼蒂克完全不同,打开它,意味着你选择了一段萧瑟的,充满了风霜和刺痛的艰苦旅程。
如同我们的生活本身。
假如说其他糖水偶像片能让你从庸常生活中逃离片刻,获得一点小甜头和喘息空间,那么《我的天才女友》就像是一柄刀锋,以一种凶猛的姿态划破梦幻的肥皂泡。
你避无可避。
《我的天才女友》属于半自传体裁,由风靡世界的四部小说“那不勒斯四部曲”改编而成。
以一种倒叙的手法讲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二战结束后一片衰败凋零的意大利,某个名为那不勒斯的小镇上的两个女孩:莱农和莉拉的成长史。
莱农,看门人的女儿。
乖巧,温顺,逆来顺受。
莉拉,鞋匠的女儿。
叛逆,不羁,桀骜不驯。
莱农和莉拉住在同一个城区,读同一个班级。
莱农是那种家长和老师最喜爱的好学生,勤奋听话,靠勤勉自律来获得成绩;而莉拉则是一个异类:她调皮捣蛋,从不安分,却又极其聪慧,是老天赏饭吃的天才选手,一点就通,毫不费劲。
她们的性情截然不同,却又意外地走到一起,由此展开了她们延续了终身的友谊。
友谊这个词,我们听得太多也歌颂得太多,但对它的理解始终流于表面。
而莱农和莉拉的关系,则揭开了隐藏在背后的那些我们不能言明,也不敢戳穿的嫉妒、竞争、敌对面:
两个生长在贫民家里的女儿,读小学的时候共同玩耍,一起反复读着一本《小妇人》,几乎把这唯一的心爱读本翻烂,她们相互约定未来要像书中叛经离道的二女儿Joe一样写作,独立赚钱,扬名立万。
同时也在暗暗较劲,互相追赶着攀比成绩,相互霸占着全校第一的名次。小学结束,莱农和莉拉以极其优越的成绩毕业。
她们对未来有一万种美好幻想,却被同一种残酷的现实敲碎——贫穷。
对于那不勒斯贫苦家庭来说,受教育是奢侈品,糊口和生存才是更严峻的问题,更何况她们是女孩: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
在哀求和哭泣均无效后,两个女孩面临辍学。爱徒心切的老师亲自上门拜访,劝说她们的父母继续支持她们读书:
莱农的父亲出于对女儿的关爱被说服,以必须考第一的条件作为交换,在经济极度贫乏的条件下,同意供养莱农就读初中;
而莉拉摊上了一个酗酒,暴戾的父亲,和一个懦弱无法做主的母亲。她撒泼打滚想要继续上学,激怒了她残暴且专制的父亲:
莉拉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父亲狠狠地从2楼的窗口上丢出,摔断了胳膊。
那年夏天之后,莱农如愿前往初中读书,而莉拉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等摔断的胳膊痊愈后,被迫到父亲的鞋铺上做杂活来补贴家用。
就此,两位天才少女开始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它揭穿了无数女性的
“塑料闺蜜情”
莉拉嫉妒莱农,因为她得到了父母支持可以继续读书,莉拉不甘示弱,在帮工的闲暇从图书馆借来各种书自学;
莱农嫉妒莉拉,因为她过人的天赋,使得她哪怕没有上课,全靠自学的功课也比自己好;
更因为她长大后逐渐显现的美貌,在野性和不羁的加持下愈发显得迷人和危险,追求者趋之若鹜。
但她们都没有认输。
她们互相羡慕对方的天才智商,又嫉妒对方比自己更好的际遇;但这种嫉妒和羡慕,又催生出促使她们追赶和竞争的动力;她们各有自己不能言明的小心思,却又在对方陷入困境的时候拼尽全力将对方拉出泥潭。
她们相爱相杀,又相互扶持;她们撕逼,竞争,又彼此怜悯,抱团取暖。
《我的天才女友》讲述的是两个女孩的成长史,但又不只是成长史。
原著和影视剧以一种更广袤的视野,通过呈现那不勒斯波澜壮阔的发展进程,以及林林总总的众生相,来探讨友情的主题下更为深远的内容:
成长、爱情、两性、原生家庭、自我认同……甚至阶级矛盾和性别差异。
美貌又别具天赋的莉拉,她的聪慧和她身上那种拒绝被驯服的反叛,使得她在人群之中闪闪发亮,吸引了无数嫉恨和爱慕的眼光。
这令过分温顺,讨好型人格的莱农被衬托得木讷,死板,无趣,像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她在耀眼的莉拉和个背景板没有两样。
这种落于人后的不甘和愤懑,她只能靠读书,看更多的书来自我排解;以及结交不喜欢的追求者来显得自己“有行情”。
但,无权无势的女性拥有美貌,如同三岁小儿持金过市,引人觊觎,又丝毫没有防守能力。
那不勒斯两大富庶家族的公子都看上了莉拉,索拉拉家族的马尔切洛甚至不惜用强权施压,逼迫莉拉父母就范。
莉拉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当即就答应了,唯有莉拉苦苦挣扎,抵御这种内外夹攻。
莉拉在无奈之下,选择嫁给另一个看似更温和的斯特凡诺,来逃避上一段逼婚。
16岁的莉拉在所有女人的羡慕嫉妒眼光中,嫁给肉食店继承人斯特凡诺。
婚礼极其盛大,婆家的富庶,令莉拉比所有人都更快地晋升了阶层,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
莱农很挫败,她认定在和莉拉的较量中,自己输得彻底。
莱农迫切地想要赢。
赢的地方可能是比莉拉多看一本书,多学一门语言;或者是谁更被长辈喜爱,谁更多追求者;甚至是谁先来月经,谁先结婚,谁先破处。
这种攀比一度令她被嫉妒冲昏头脑,险些走入歧途——
她开始逃课,怀疑自己辛苦读书的意义,她想放弃学业随便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直到她看到蜜月归来,满身伤痕的莉拉。
婚礼上,莉拉发现丈夫为了生意往来,违背承诺去讨好仇人马尔切洛,才终于意识到她嫁的丈夫,和外面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男人没有两样。
蜜月期,深感被背叛的莉拉拒绝丈夫的求欢,遭到了丈夫的掌掴和强暴。
回到家,家人佯装看不见莉拉脸上的伤痕,继续言笑晏晏地讨好这位多金女婿,毕竟他们全家人的活路,全都指望在女婿身上。
并教训莉拉要懂事,要安分守己,再忍一忍,别闹了。
在一个被家暴的女人面前,所有人默契地保持臧默。
不相干的人认定:她被打,肯定是做了不对的事情吧?
作为既得利益者,她的家人希望借她的受伤来换取更多道德筹码,以折现成现金。
只有莱农看着满脸伤痕的莉拉,留下了眼泪。
在她心里可望不可即的,闪闪发光的天才女友在婚后沦为被丈夫和家人利用、发泄的工具,莱农不由得悲从中来。
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莉拉被暴打,蹂躏,却无能为力。
莉拉用自己摔过的跤,走错的路来劝诫莱农:
靠婚姻获得成功这条路,走不通。
莱农放弃了休学嫁人的愚蠢念头,重新回到学校上课。
被困囿在笼子里的历代女性
被迫靠“宫斗”谋生存
莉娜有些神经质,做事独辟蹊径,不按套路,以她独特方式抗争着阶级和大环境;而莱农更像是我们:
不是天才,只能靠笨拙的苦工去补,又优柔寡断,犹豫徘徊,一副早被生活驯服了的姿态。
每个看《我的天才女友》的女孩,都能从中看到自己。
某种程度上,《我的天才女友》之所以俘获女性观众,因为它真实但残忍地揭露了闺蜜之间那层不能捅破的膜:
“希望你过得好,但又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我们难以否认这种同性相互倾轧的现实。
但为什么提到男性的友谊,大家总是联想到义薄云天,肝胆相照的正面形容,而到了女性的友情之间,总是掺杂着各种晦暗不明的描述?
难道女性就天性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而男性生来就更宽容平和么?
当然不是。
不论在哪一国籍之下,历朝历代的女人都被视作是残缺和不完整的。
她们需要终生依仗男性才得以生存,前半生由父亲掌控,后半生由丈夫掌控。
她的生存,升学,婚姻全凭他人摆布,她的人生从来不由自己做主,她只是一个任父权拿捏的破布娃娃。
如同莱农和莉拉,本来是站在同样起跑线上的她们,但因为在读书这件事上两位父亲的思维差异,使得她们过上了泾渭分明的人生。
在男性可以开疆扩土,大展拳脚,而女性被剥夺读书、就业机会,只能靠嫁人来谋生存的时候,内讧就开始了。
这种女性特有的思维惯性,一直延绵至今。
她们被困在笼子里,相互诋毁,中伤同行,被迫靠“宫斗”来争夺有限的生存资料。
男性的精力和厮杀主场在利益,而女性的竞争和撕逼大多是为了男人。
同样是情敌相争,男性是在争夺一个装饰品和战利品;女性却像集体溺水的人,争抢的是活下去的救生圈和浮木。
而争赢了,就意味着胜利么?
在其他女人眼里的“人生赢家”莉拉,却对这种像宠物一样,听话就被宠爱,不听话就遭暴打的命运无比厌恶。
她想读书深造,被迫辍学;她想要自由,被迫进入婚姻;她希望得到喘息的空间,却被丈夫和婆婆逼着怀孕生子。
同样在异性资源竞争中失败的莱农,一开始无法理解莉拉的对抗。
直到她走到大街上,意外地看到了平日里未曾留意过的母亲……们:
莱农和莉拉见过邻居的女人是怎样为争夺一个男人,野兽一样撕扯对方的衣服和头发;
她们的母亲们,每个人都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在育儿的繁重任务下暴躁,狂怒;她们在鸡飞狗跳的琐碎日常中,熬得面容枯朽,内心麻木。
莱农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妈妈,为何总是一副暴怒和不耐烦的模样。
也终于懂得了莉拉的恐惧。
以及她为了自由,不惜在怀孕时候奔波折腾,搬抬重物,故意致使自己流产的如释重负。
我们常常调侃女性之间的“塑料闺蜜情”,其实是在表达“女人总是为难女人”的复杂心情;
而对于莱农和莉拉来说,这种女性倾轧又多了一层个人命运无法掌控的挣扎,和撞南墙的“痛”感。
环境压迫和生活重锤下,
她们从未放弃挣扎。
两位姑娘之间存在竞争和嫉妒,但如果只看到她们攀比和撕X,又未免流于浅薄。
在《我的天才女友》第一部中,有这样一个细节:
莱农和莉拉小时候最爱的读本是《小妇人》。
《小妇人》中的二女儿Joe,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怪女孩。
她看穿了婚姻的本质是经济问题:女性因为不工作,经济不独立所以必须依附丈夫存活。而她立誓要成为一个作家,不依赖婚姻,靠写作致富。
这在当时的环境之中无异于天荒夜谈。
但小说中的Joe做到了,《小妇人》的作者奥尔科特也做到了。
从《小妇人》到《我的天才女友》。
谁又能说看着这本书长大的莱农和莉拉,没有从Joe身上获得启发呢?
从琐屑日常,情感纠葛中移开眼眸,将视野拉高——
这部剧更打动人的情节,莫过于她们始终不肯屈服,持续和生活对抗的过程:
莉拉家贫且父亲暴戾,重男轻女,无视她极其聪慧的头脑勒令她退学回家,但莉拉从未放弃过挣扎。
为了读书的机会抗争,为了成立自己的鞋履品牌抗争,为了拒绝嫁给不喜欢的人抗争;所嫁非人后,她利用已有资源给穷苦人家分发食物,赞助自己的天才朋友继续深造……
失学后,莉拉听闻莱农又学了一门新的课程,羡慕又嫉妒的心情最终变成了一句寄望:“你替我学。”
结婚前,不再是自由之身的莉拉认真地嘱咐莱农:“你要继续读书,一直读下去。钱不够的话,我给你。”
结婚后,哪怕自己的婚姻全是败絮,但莉拉最惦记的还是莱农的功课:
她让莱农到自己的豪华婚房中复习功课;陪莱农背诵各科知识点;用婆家的钱给莱农买全新的复习资料,让她不必只看老师的旧书;就算在发生争执之后两人打赌,赌注依旧是莱农的考试成绩。
这是女性之间物伤其类的帮扶,和惺惺相惜。
也像是一种另类的托孤:
在我身上已经看不到希望了,你要连带我无法实现的部分,在未来替我加倍完成。
而莱农看似长期生活在莉拉的阴影之下,但这种压力和不甘,又成为她追赶的动力。
哪怕在嫉妒莉拉的过程中也因为受挫迷茫过,但看着自己和身边人的遭遇,莱农从未放弃思考:
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我们又要怎样做,才能摆脱这种困境?
或许我们也可以从《我的天才女友》中得到启发:
故事的后面,莉拉摆脱一切,清洗掉自己所有的痕迹,逃出那不勒斯,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
而莱农,在莉拉的刺激下狠了心要背井离乡到另一个城市深造,摆脱时代对女性的婚育枷锁,远走他乡,真正为自己而活。
时代的烟尘下,个体扑腾的水花虽然小,看起来甚至有点自不量力,但并不意味着挣扎没有价值。
比起在命运的翻云覆雨中认命,顺势滑落到更艰辛的底层,不如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一级又一级往上托举,挣扎着从生活苦海中冒出头来。
从前的女性没有选择,她们被困囿在笼子里,被迫靠“宫斗”谋生存。
但现在时代变了,沉迷宫斗没有意义,不如亲手拆掉笼子,开创自己的广阔天地。
给身处泥潭但不放弃挣扎的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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