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默文选|有关摩尼教开教回鹘的一件新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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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中国“丝绸之路”学界的老朋友、国际著名突厥学家、德国柏林勃兰登堡科学院吐鲁番学研究所前所长茨默教授，2022年4月19日八十初度。
茨默（Peter Zieme），德国人，生于柏林，出身于商人家庭。古代突厥语与中亚宗教史学者。1960年至1965年在柏林洪堡大学主修伊朗学、突厥学，1965年至1969年在民主德国科学院东方研究所攻读研究生课程，1969年获得洪堡大学哲学博士学位。此后留科学院东方所工作。1970年进入民主德国科学院古代史与考古学中央研究所古代东方室工作，1993年转入柏林勃兰登堡科学院吐鲁番学研究所，2001年至2007年间担任该所所长。1994年起任柏林自由大学教授，并曾兼任突厥学研究所代理所长。当选为巴伐利亚科学院通讯院士、北莱茵威斯特法伦科学院通讯院士、匈牙利科学院荣誉院士、法国亚洲学会荣誉会员、土耳其突厥语学会荣誉会士、英国学术院院士及多个国际学术专业委员会成员，与Georg Hazai合作创办《柏林吐鲁番文书丛刊》（BTT），担任多种国际东方学期刊和中国“丝绸之路”研究期刊的编委。
茨默教授的研究重点是整理研究中亚发现的各种文字书写的古代突厥、回鹘语文本，涉及佛教、摩尼教和景教（主要是公元九世纪至十四世纪回鹘王国时期）。另一研究领域为历史社会经济的中亚语文特别是回鹘语文献与词汇学。
茨默教授的主要著作有：
Manichäisch-türkische Texte（《摩尼文字书写的回鹘语文献》，1975年）。
Fragmente tantrischer Werke in uigurischer Übersetzung（《密教回鹘译本残篇》，1976年）。
Buddhistische Stabreimdichtungen der Uiguren（《回鹘佛教的押头韵诗》，1985年）。
Religion und Gesellschaft im Uigurischen Königreich von Qočo. Kolophone und Stifter des alttürkischen buddhistischen Schrifttums aus Zentralasien（《高昌回鹘王国的宗教与社会》，1992年）。
Altun Yaruq Sudur. Vorworte und das erste Buch（《回鹘文本〈金光明经〉序与第一卷》，1996年）。
Magische Texte des uigurischen Buddhismus（《回鹘密宗文献》，2005年）。
Fragmenta Buddhica Uigurica: ausgewählte Schriften（《回鹘佛教碎金——茨默论文集》，2009年）。
Altuigurische Texte der Kirche des Ostens aus Zentralasien（《中亚出土古代东方教会回鹘景教文献》，2015年）
茨默教授的论文作品宏富，在此我们选刊以下有中文译文或原文即中文版的数篇，以飨读者，并为茨默教授贺寿。
王丁
2022年4月19日
有关摩尼教开教回鹘的一件新史料[1]
茨默 著，王丁 译
（1. 柏林勃兰登堡科学院，柏林 10117；2．汉堡大学，汉堡 20146）
作者简介：茨默（Peter Zieme 1942-），男，德国柏林人。教授，博士，德国柏林勃兰登堡科学院吐鲁番研究所所长（至2007年退休）、柏林自由大学突厥学研究所讲座教授（1994-）、巴伐利亚科学院通讯院士、匈牙利科学院荣誉院士，2009-2010年度在中国中央民族大学任客座教授。主要从事古代突厥（回鹘）语言文化研究，出版专著十余部，论文二百余篇，最新著作为 Fragmenta Buddhica Uigurica-Ausgewahlte Schriften von Peter Zieme（《回鹘佛典丛残-茨默论文选集》，Klaus Schwarz Verlag 2009)。
译者简介：王丁（1963一），男，辽宁大连人。博士，德国汉堡大学亚非学院古代东方写本研究组成员，主要从事西域古代语言、宗教文化及东西交通史研究。
小 引
在1981年吐鲁番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出土的新文书中，有一件古代回鹘语的写本残片，内容涉及公元760年前后摩尼教在回鹘王国开教的史实。
文书编号为81TB10：06-3，含一大一小两枚残片，原属同一张写本。如果对文字作横向阅读，残片的右首有阙文，每行当中也有残缺，所以，缀连时两残片无法密合，缺失的文字数量不易估计，想来所缺不多（图1）。
这件写本的书写年代，可以推定为13-14世纪，理由如下：
以上语言特征表明，我们面对的是一件蒙元时代书写的、记录8世纪中叶发生的一起著名宗教事件的文献。换句话说，这是一件史料。因为什么原因、为了什么目的写成，已经不得而知。这件文书完成于13-14世纪这一事实，并不一定就暗含一种推论，即：摩尼教在蒙元时代仍然流行。
该文书的背面残存一段12行佛教内容的文字，以草体回鹘字母书写。具体内容的归属暂时未得其解，在此不作深究。
森安孝夫寄来他对本文讨论的文书的转写，总体而言，与本人的识读大同小异。
文书81TB10：06-3的转写
01 [ ]l' kynk's lykyn 'wd t'k 'rk[... ]
02 [... ] "tyrdl'yw "ltmys q'ry s'čty pwltwn q'ry lyq . 'yn'nč 'wrtw lwq twtwq ny
03 [... ]rlyq yn pwydwrd "nt' alif[ ] 'wrqwn t' y'nky nwm q' kykwrmys yn 'yky
04 [... ]'yw 'wč mwš'k ny 'yl 'wrqwn q' 'wydwṅw 'ydty l'r
05 [... ] k'lk'ly 'wwr'dy' rdy[2]
kyrw ky dynt'r nwm wq twyrwk kym
06 [... ]nt'r 'yky ywz nwm mynk s'ṅ tv'r p'kl'p 'yky
07 [... ]w l'r pwl'r twqwryst'ṅ q'r' q'nkly ywl yn k'lyp "rdys
08 [... ]l'r pwykw q'n 'wyzy p'šl'yw 'wdwrw p'ryp 'wlwq "y'm'qyn 'wrdw
09 [... ] k'lwrdy l'r 'wl tws t' 'yl 'wrwṅ t'qy t'vq'č tyn
10 [... ] wz q'vyšyp tnkry m'ny pwrq'n yyrtynčw t'
11 [... ] pwlty 'wl swyzl'ryk q'yw syn swyzl'kā'y pyz.
12 [........... ][3] m'tyc'n[4] pwykw q'n pyr q'r'
音读构拟
01 [bir]lä keŋäšligin üd täg ärk [... ] 02 [... ] adırtlayu altmıš kanı säčti
bultun karılıg . ınanč ordulug totoknı 03 [... ya]rlıgın bütürdi
anta [el] orkunta yaŋı nomka kigürmišin iki 04 [... k]ayu üč možaknı el orkunka ötünü ıdtilar
05[...] kälgäli uguradı ärdi kerüki dentar nomug törüg kim 06 [... de]ntar iki yüz nom miŋ san t(a)var bäkläp iki 07 [... ]u lar bolar tohuristan kara kaŋlı yolın kälip ardıš 08[... ]lar
bügü han özi bašlayu uturu barıp ulug ayamakın ordu 09 [-ka ] kälürdilär
ol tušta el orkuntakı tavgačtın 10 [... ] öz kavıšıp t(ä)ŋri mani burhan yertinčü-tä
11 [... ] boltı ol sözlärig kayu-sin sözlägäy-biz.
12 [........... ] m'tyc'n bügü han bir kara
语译
［……］其时，他与［……］熟计［……］。他甄选出整整六十名尊者。没暾伽梨力伊难支（同？）牙账都督［……］他履行了（……的）使命。嗣后，为将这一新教理引入［亦力］嗢昆城，两［……与］延请三慕阇到亦力嗢昆城之故，而虔诚祈祷。
他们决计前来。西域的诸电达既［……］教法，诸电达遂将书册二百、绢匹一千固定于（驼背？）之上，两……。他们取道吐火罗地面，经由葛罗康里道、曳咥（Artıš）［……］，其［……］。牟羽汗亲自出迎，仪式备极隆重，将之迎［入］牙帐。［……］
当亦力嗢昆城中之人（同）中原［来］人相会之时，清净摩尼佛降临已［历年所？］。凡是言语，我等将（广为）传布。
［……］牟羽汗一个葛罗。[5]
注解
行2 altmıš karı 六十个尊者：karı 义为“老者”，也有“尊长”之义，参见ED有关词条。在今见的摩尼教文献中没有关于“六十尊者”的说法。此语所指不详。
行2 bultun karı-hg ınanč 没暾伽梨力伊难支：写本在kar-lıg、ınanč 两个词之间有一个小点，但未必是分词符号。pwltwn（bultun）一词尚可有其他几种读法，如boltun等。第四个字母此处读为t，实不确定。
根据本文出现的kanlıg一词，羽田亨整理刊布的“回鹘文摩尼教徒祈愿文”A17中出现的q＇rylq＝karıl（ı）g可以得到确认，森安孝夫曾经审慎地提出这一猜测。[6]
因为ınanč作为一般名词的意思是“亲信、近臣”，与本文的上下文义不合，所以我倾向于把 bultun karı-lıg ınanč作一个人的名氏看待。其人为“六十尊者”之一。
行2 ordulug totok 牙帐都督：根据米维礼（F．W．K．Müller）释读的中古波斯语“王廷”（Hofstaat）写本残片，totok.（都督）的地位仅次于el ügäsi（颉于迦斯）。但是，在同样也是中古波斯语撰写的摩尼教《赞美诗集》（Mahrnāmag）中，totok 却直接排在汗王、亲王之后。在本文中，totok或许是因为任职王廷近畿而地位尊显。另一个可能是他因跻身于“六十尊者”之列，得以名列于前。
行3,4,9 El Orkun 亦力嗢昆：显指当时位于漠北的回鹘王国。这个词可能是仿照 El Ötükän“于都斤山”的构词法，由河名Orkun（即现代习称的Orkon 鄂尔浑）派生而来。El Ötükän 仅见于“摩尼教登坛文”（Investitur-Text）[7]、Mainz 345[8] 以及 MOTH第15号文书。此外写作 ötükän eli，ötükän yıš 或者 ötükän yer。参见 Şirin User 2009，p．145。el常用为人名构成元素，但也见于地名，如库木吐喇千佛洞壁画汉文榜题中就有一个地名“颉里阿斯口施城”，如果第五字可以复原为“布”，或“密”，则这个地名大约可以构拟为回鹘语“El Asmıš balık。[9] el asmıš 义为“昌盛之城”。
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的几篇跋尾文字中，有El balık，对应于汉文史籍里的“亦力把力”（又作“亦刺八力”、“亦刺八里”），哈密屯认为指的是回鹘国都。[10]
行4 üč možak “三慕阇”：把 možag 拼写成 mws＇k／mwš＇k的作法引人注意。不过，同样的写法也见于“弥勒赞”，后者正是13-14世纪的写本。[11]
本段的大义是：众摩尼僧被请到亦力温昆牙帐城。在勒柯克刊布的摩尼教书册残叶中我们读到，“回鹘牟羽汗驾临高昌。于某一未年，与慕阇计议安置三位摩尼僧默奚悉德之方（uygur bugug han kočogaru k（ä）lipän koyn yılka üč m（a） histak olurmak üčün možakkä kiŋädi)。”[12]
行5 ötünü ıdtlar：有关ıd-的助动词功能，参见埃达尔《古代突厥语语法》248、257页。
行5 kerüki dentar“西域的电达”：回鹘文本《慈恩传》把书名《西域记》翻译成 kerüki ellär ötigi，也是用kerüki来对译汉语的“西域”，可以为证。
行6 iki yüz nom“书册二百”，这个惊人的数字来历不详。当然，摩尼教是很重视传教弘法的，对书册（Kodex）的制作、经书的传播素来考究，或许是其背景。
行6 miŋ san t（a）var“绢帛千匹”，tavar“丝绸”，参见ED该词条。
行7 tohuristan 吐火罗斯坦，第二音节含附益同元音。回鹘语的该词出自中古波斯语twgryst＇n（MIK III 8259，参 Durkin-Meisterernst 2004，p. 330b）。唐建中三年（781）《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中，已见叙利亚字母书写的 txwrstn一词。
行7 kara kaŋlı yolın 葛罗康里路，回鹘语的字面意思是“黑车之路”（Schwarzer Kar-ren-Weg），极可能指一个来往通道的名字。[13]
行7 Artš应即中亚今称Kara Irtysh的河流，即新蒙交界的阿尔泰山南麓的额尔齐斯河上游，唐代称“曳咥河”，为西域北道进入漠北地区的重要关口。波斯语地理著作《世界境域志》收录的Artush，正是该河，参见V.Minorsky译注本Ḥudūd al-＇Ālam，London1937,75页正文，274-275页注释。
行8 bügü han：此处提及的是牟羽汗本人。人们自然会问，Bügü Han 与BugugHan究竟是何关系。邦格、冯加班二氏不同意将 Buqu（见术外尼书）、Bugug 跟Bögü直接划等号，见TTII，p．413。笠井幸代2004年发表的论文所讨论的一件回鹘文题记里，也提到bukuk。
不久之前，L.Clark对此问题重加研究，尝试将bukug一词解说为部落名称。[14]可惜无法信从。他所引证的语例暂且不论，钱币铭文中的 bugug xagan “Bugug可汗”还应给予注意。钱币铭文里自然是不会出现部落名称的。
bokuk／bukuk的另一个用例见于吐鲁番残片Ch／U7546，可惜上下文残缺，文义不明。
Bukug 见于两件鲁尼文字碑铭：Bukug Totok（BK G 10-11）；Bukug（Ta B8），学者一般理解为官称。[15]毗伽可汗碑的语例表明，Bokug早在回鹘时期之前已见诸载记。
注释：
[6] 森安1991,198页
[7] Le Coq 1922,Nr.15.
[8] 森安2002,139-143页。
[9] 吉田丰与作者的私人通信。［译注］荣新江见告：因为画面部分残缺，库木吐喇千佛洞壁画题名的识读前后有几个版本，如梁志祥、丁明夷《新疆库木土拉石窟新发现的几处洞窟》（《文物》1985年第5期）录作“颉里阿其其施城”。最新的录文是新疆龟兹石窟研究所编《库木土喇石窟内容总录》（文物出版社，2008年，255页）：“颉里阿斯口施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编《新疆石窟 库车库木土拉石窟》（新疆人民出版社、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无出版年代［1994，此据天马出版有限公司2005年出版的《龟兹文化研究》第一辑所附目录］）图116解题作“颉里阿其布施城”。从该书图版看，“其”肯定是“斯”，只是“布”看不清楚，从轮廓看，也不排除是“密”。
[10] 见哈密屯（J.Hamilton）为冯加班《古突厥语本《弥勒会见记》图版本》（A.v.Gabain，Maitrisimit.Fak-simile der alttürkischen Version eines Werkes der buddhistischen Vaibhaska-Schule所作书评，《通报》46（1958）， 440-445。有关El Balik地望，目前还众说纷纭，参见Zieme 2009，p．259注11。
[11] BT III,p.92b.
[12] Le Coq 1912.
[13] ［译注］葛罗康里，系原文 karakanli的音译。从词语形式看，或许就是巴黎藏敦煌出藏文文书P．t．1283 II提到的国族名 gara-ganlig，亦即汉文史籍中记载的黑车子。俟详考。
[14] Clark 2009.
[15] Sirin User 2009,pp.140,257.
参考资料
BT III＝S．Tezcan，Das uigurische Insadi-Sutra，Berlin 1974（Berliner Turfantexte III）．（铁兹江《回鹘语 Insadi 经》）
L.Clark,Manichaeism among the Uyghurs:The Uyghur Khan of the Bokug Clan,in:New Light on Manichae-ism.Papers from the Sixth International Congress on Manichaeism, ed. by J. D.BeDuhn,Leiden/Bos-ton 2009,61-71．（克拉克《回鹘人的摩尼教信仰-兼论Bokug 部落的汗王》，贝杜恩主编《新光普照摩尼教-第六届摩尼教研讨会论文集》）
DLT＝R．Dankoff，J．Kelly，Compendium of the Turkic Dialects，I-III，Harvard 1982-1985．（丹考夫／ 凯里《突厥方言概要》）
D．Durkin-Meisterernst，Dictionary of Manichaean
Middle Persian and Parthian，Turnhout 2004．（德金一迈 斯特恩斯特《中古波斯语与帕提亚语摩尼教语词汇纂》）
ED＝G．Clauson，An Etymological Dictionary of Pre-Thirteenth-Century Turkish，Oxford 1972．（克劳逊 《十三世纪以前突厥语源词典》）
M． Erdal，A Grammar of Old Turkic，Leiden 2004．（艾达尔《古代突厥语语法》）
羽田亨《吐鲁番出土回鹘文摩尼教徒祈愿文の断片》，《桑原博士还历记念东洋史论丛》，东京1931。
收入《羽田博士史学论文集》下巻言语·宗教编，京都1958,325-347。
Y．Kasai，Ein Kolophon um die Legende von Bokug Kagan，《内陆アジア言语の研究》19（2004），2-25。（笠井幸代《有关Bokug 可汗传说的一件题记》）
A. v.Le Coq,Ein manichäisches Buch-Fragment aus Chotscho,in:Festschrift Vilhelm Thomsen zur Voll-endung des siebzigsten Lebensjahres am 25.Januar 1912 dargebracht von Freunden und Schülerm, Leipzig 1912,145-154．（勒柯克《高昌故城出土的一组摩尼教书册残叶》，《汤姆生六十诞辰纪念论文集》）
A.v.Le Coq,Türkische Manichaica aus Chotscho. III. Nebst einem christlichen Bruchstück aus Bulayïq. Berlin.(Abhandlungen der Preussischen Akademie der Wissenschaften,Phil.-hist. Kl.1922,2.). （勒柯克《高昌出土突厥语摩尼教文献丛考（之三）》）
MK＝Ma ḥmūd al-Kāšgarī（vgl.ED）.（喀什噶里《突厥语辞典》，参见ED）
森安孝夫《回鹘ウイグル＝マニ教史の研究》，《大阪大学文学部纪要》XXXI／XXXII，1991。
森安孝夫《ウイグル见た安史の乱》，《内陆アジア言语の研究》17（2002），117-170。
MOTH＝J． R．Hamilton，Manuscrits ouigours de Touen-Houang．Paris 1985．（哈密屯《敦煌回鹘语写 本》）
F.W. K.Müller,Der Hofstaat eines Uiguren-Königs,in:Festschrift Vilhelm Thomsen zur Voll-endung des siebzigsten Lebensjahres am 25.Januar 1912 dargebracht von Freunden und Schülern,Leipzig 1912, 207-213．（米维礼《一个回鹘可汗的王廷》）
H．Şirin User，Köktürk Ve Ötüken Uygur Kağanlığı Yazıtlan．Söz Varlığı İncelemesi, Kömen Yay.Konya2009．（希林· 乌赛尔《天突厥与于都斤回鹘汗国时期铭文的语汇研究》）
F.Thierry,Les monnaies de Boquq Qaghan des Ouighours(795-808),in:Turcica 30(1998),263-278. （蒂埃里《795-808年间铸造的回鹘 Boquq可汗钱币》）
TT II=W.Bang/A.v Gabain,Türkische Turfan-Texte II,Sitzungsberichte der Preussischen Akademie der Wissenschaften．Jahrgang 1929（邦格、冯加班《突厥语文书（二）》）
UW＝K． Röhrborn，Uigurisches Wörterbuch，1-6，Wiesbaden 1977-1998．（略尔本《回鹘语词典》，1 -6分册）
P．Zieme 2009，Ordo Uluš，Solmi and Bešbalik，AOH 62／3（2009），255-266．（茨默《牙帐地面、唆里迷与别失八里考》，《匈牙利科学院东方学报》第62卷第3册，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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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系印前编辑稿，引用请据原文。茨默著，王丁译：《有关摩尼教开教回鹘的一件新史料》，《敦煌学辑刊》，2009年第3期，页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