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默文选|突厥语Sart一词流变考
突厥语 Sart 一词流变考[1]
●
對於古絲綢之路上的艱難行旅來說,商主的引導作用是不可或缺的,人生之旅又何嘗不是如此?也正是由於這個緣故,在佛教文獻中“薩薄”(sārthavāha)、“商主”成了佛陀的別名。在釋迦牟尼之前的七世佛系列中,拘那含牟尼(Kanakamuni)有個兒子名叫 Sārthavāha,意思正是“商主”。在十世紀由吐火羅語譯成古突厥語的《彌勒會見記》譯本中,這個名字寫作 sartavaki(sʾrt’βʾky)[2],更常見的書寫形式是 sartavahi(sʾrtʾβʾxy)[3]。這兩種寫法[4]均來自梵語 sārthavāha 或者 sārthavāhaka[5]。這個詞在甲種吐火羅語中拼作 sārthavāk 及 sārthavāhe[6],在乙種吐火羅語中則是 sārthavāhi,Adams 轉寫成 sārthavāhe[7]。
古突厥語的《彌勒會見記》
梵語的 sārthavāha 由 sārtha 派生而來,這個詞根的本義是“有一物事或一樁營生”(having an object or business),同時也有“興易貿遷”、“求法行旅”、“隊商”等多重意思[8]。這兩個詞後來借入中亞、東亞的一些語言中。除了上面指出的借語情形之外,這樣的詞在中古波斯語與帕提亞語[9]、粟特語[10]、塞語[11]均有對應形式,巴克特利亞語的假設形式也已有人提議[12]。
在漢文佛典中,sārthavāha 有多種譯法,如“商主”、“尊首”、“尊師”、“眾之尊師”、“賈客”、“商人”、“商人尊”及“大商主”等等[13]。此外漢文文獻裏還有“薩寶”這樣一個銜稱,據考證,其直接的語源是粟特語 sʾrtpʾw,遠源則可以回溯到上述梵語的詞形。[14]但是吉田豊也指出,這一比定在音韻上還有一些令人困惑之處。N. Sims-Williams 與吉田一道為這個粟特詞構擬了一個混合語的原形:梵語 sārtha + 粟特語後綴 -pāva。[15] 在此我不擬深究薩寶問題本身,本文所欲提示的不過是若干古突厥語語例,希望藉此說明,在粟特語中業已證明的 sʾrtpʾw 一語,在回鶻人當中也曾有使用。
[1] 原文“Notizen zur Geschichte des Namens sart” 刊 Ewa Siemieniec 與 Gołaś/Marzanna Pomorska 主編《突厥與非突厥民族的語言和文化接觸史研究》(《克拉科夫突厥學論叢》第10卷)(Turks and Non-Turks. Studies on the history of linguistic and cultural contacts. Studia Turcologica Cracoviensia. 10),克拉科夫,2005,531-539頁。
[2] 哈密本XIII,2葉背面第7行。
[3] DTS 490a; Kaya 1994, 150頁(Suv 211/16),另參 Raschmann 2002,22頁209號文書,該書圖版第7幅背面第四圖。
[4] 其佛教梵語的例證,見 BHSD 593頁b欄。
[5] 有關喉音的問題,參見 Röhrborn 1988,239頁。
[6] Poucha, 364頁。
[7] Adams, 683頁。
[8] Monier-Williams 詞典 1209頁c。
[9] 參見 Durkin-Meisterernst, 306頁左欄、309頁左欄。
[10] 吉田豊1988,168-171頁。
[11] Mayrhofer III,462頁檢出塞語的 sātävāya“商人”,Schaeder 1941,32頁檢出的塞語形式 sāṭīkɑ(由 Bailey 建議)。
[12] Sims-Williams 1996,51頁注3:*σαρτοπαο。
[13] 荻原雲來 1465頁b欄。
[14] 吉田豊1988,169-170頁。
[15] Sims-Williams 1996,51頁。
(可上下滑动查看)
《妙法蓮華經》的突厥語本是從漢譯本轉譯的,在卷二十五中出現了 sartbau 一詞,附帶的語譯是“商人之首領”(satıgčılar ulugı)[16] 。
同樣的詞形也見於回鶻語殘片 U 976[17]。該文書正面有如下文字:
02 u[...] : kim ol satıgčı-lar arasınta
03 [...] sartbau [sʾrtpʾw] ärdi : ol sartbau yüz
04 [...] kamag-ka satıgl(ı)g ärdi
“…… 因眾商人中有一人係薩寶(sʾrtpʾw)。該人乃(……)百(……)在眾人(?)之中他最為重要(?)。”
在突厥語文獻中,這個詞還有一個略加修飾的形式 sartpav(或寫作 sartbav),見於 Ch/U 7059(T II S 53)的背面:
“眾商人的首領[……]此時因此就[……]他令[……]於[……]歇腳。唯[……]經過[……]失去(?),進入(?)另一世界[……],從前的薩寶[……],往薩寶處停歇。”
蒙古語中是否有 sartbau/sartpav 一詞,不得而知。G. Kara 指出,蒙文中至少出現過 sartavaki 以及 sartavaxi 這樣的詞[19]。
喀什噶里《突厥语大词典》(Dīwān Lughāt al-Turk)
我們且回到 sart 一詞。將之看作梵語 sārtha 的派生詞應無疑義,即“商旅、求法行僧”甚至“團體的一成員、富人”[20]。中古波斯語對 sʾrt “商隊”與 sʾrtwʾ “商隊首領”尚作分別,約十世紀的突厥語已經將 sʾrt 專門用於“商賈”之義,如下述語例所示,在用法上基本上無種族的含義:
(一)喀什噶里《辭典》在 sart “商賈”條下收錄了兩條語例,還附上由該詞派生的動詞 sartla-“將某人視為商人”[21]。
(二)《福樂智慧》(Kutadgu Bilig)既有 sart 也有 satıgčı[22],用作“商隊首領”義的 sartlar bašı 也出現於同一文獻。 [23]
(三)《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回鶻語譯本卷四227行有如下語句:[taluy] ögüzkä kirtäči sartlar,對應于漢文本“即入海商人及遠方客旅往來停止之路” [24]中的“入海商人”一短語。
(四)美因茨699號(T II)是出自《經集》(Suttanipāta)的《彼岸道品》(Pārāyāṇa)[略出本] 的寫本殘片[25],其中有如下一段文字:
正面
00 [altı]
01 ygrmi b[raman urıları] dkšinapt-tın
02 purvatiš ul[uškatägi ye]mädi-lär ičmädi
03 -lär pasanak t[ag-k]a täg[di-l]är : ka[ltı]
04 isig tumlıg-ka ämgänmiš sart
05 -lar sogık suvlug yul-ka tägsär
06 ančulayu ymä ol braman
07 -lar ädgü yiltiz[lig]
08 tagda tükäl
09 bilgä t(ä)ŋri bu[rhan]
10 -ka tägdi-lär :
美因茨Maniz 699
語譯大義是:“十(六)個婆羅門自南天竺(Dakṣīṇapatha)一路行至東天竺(Pūrvadeśa),中途未嘗飲食。一干人行至薄薩那迦山,如同為寒暑困頓的商旅見到清涼的溪流,眾婆羅門終抵善根之山,來至佛陀面前。”[26]
最後可以再舉摩尼教的一個例子。在一篇有關摩尼教的報道(《吐魯番出土突厥語文獻》第二輯A)中,有如下語句:
ka[nyuda]
(16) nigošaklarıg sartlarıg bulsar alkunı ölürgäy bir
(17) tirig ıdmagaylar
“無論在何處發現有聽者和商賈,均當斬殺,勿使一人逸脫。”
此處的並列詞“聽者”、“商賈”兩者之間究竟是何種關係,實難塙說,有可能聽者本身就是商賈,因為該文前段已經涉及選民。L. Clark 即把這裏的商賈直接視爲粟特人[27]。
在突厥語文獻中,可以觀察到 sart 從“商賈階層”到“一個民族群體”的語義過渡。然而,sart 從何時起獲得了種族性的因素呢?
A. v. Gabain 有一種有關中亞城邦的著述,至今未刊,當中她寫道:“粟特人的聚落在絲路南北道均有分佈,向中國腹地伸展,達到甘肅之境,其確定的時段在公元二世紀至十世紀間,實際的起訖區間或許較此更長。粟特胡人偏愛駐足的地方是甘肅境內的敦煌(Droana)、酒泉和姑臧等地。在這一地區發現的寫於312至313年間的粟特語古信是貿易經紀人寫給其委託人粟特國(Sogdiana)的富商大賈的。在回鶻文字中,有 sart 一詞的使用。現在我們還不清楚,這個詞到底是指伊朗人特別是粟特人,還是泛指‘外邦的富商大賈’。”類似的意見,她在已刊的《吐魯番寫本中的史料》一文中也有所表述[28]。
現有的資料與知識尚不足以支持我們對此問題作出定論。下面我介紹一件柏林吐魯番特藏中的寫本殘片,在我看來,其中所見的 sart 一詞係特指某種語言。該詞出現於一部佛經的題記中,這部佛經尚未得到比定,但同組殘片數量不小[29]。在此我們僅摘引題記中的有關部分:
[s]art tilintin t[ürkč]ä [ävir]ä ko[nturmıš][30]
該行起首的一字可惜殘缺一個字母,s 係擬補 [如下圖]。譯義如下:“從 [s]art 語翻為突[厥語],成訖。” [31]
這種語言顯然不會是突厥語。如果確如 A. v. Gabain 所說,在十一至十三世紀尚存以 sart 見稱的粟特人族群,那麼,題記中所稱這種語言很可能指的是粟特語。但是,這樣一來,如何解釋 sart 與 sogdak[32] 兩個詞的同時並存,便又成問題。
目前至少可以說,在元代以前的文獻中,sart 已被用來指稱一種不屬於突厥語的語言。上面引述的回鶻語寫本的題記沒有紀年,有可能也屬於元代以前的時期。若然,這一用例就可以視為承前啟後的一個鏈環。
蒙元時代的文獻中有 sart 的用例[33],其涵義不復為“商賈”,而已具有種族文化的意義。《柏朗嘉賓蒙古行紀》記述1245-1247年間的史事,條舉被蒙古人征服的一系列部族,位居最末的是 sart(拼寫成拉丁化的 sarti)。在 J. Gießauf 看來,《蒙古秘史》§§ 152, 254-257, 260-264 諸節中的“撒爾塔兀勒”(Sarta’ul)就是指介於布哈拉與撒馬爾干之間的花剌子模境內信仰伊斯蘭教、操波斯語的部族[34]。同樣的詞例也見於漢蒙雙語《西寧王忻都公神道碑》[35],其中記載巴爾朮阿特勤(Barčuk Art Tegin)在成吉思汗麾下效力,曾出師征討西域穆斯林種落,漢文的“從征西方”,“西方”一語在蒙文部分正是用 sartaγčin 來對譯的。[36]
在《伊斯蘭百科全書》中,有關 sart 所記無多,僅提及十五世紀以降主要由 Navā’ī 以之稱呼居住在中亞的操波斯語的伊朗人。在《兩種語言軒輊談》(Muḥākamat al-luγatayn)中,Navāʾī 將 fārsī 與 sārt 兩詞替換使用,語義上無別[37]。
此後 sart 一詞在中亞繼續演變[38],作為種族稱謂的語義一面漸占上風。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更晚近的時代,這個詞有時也見用於指稱過定居生活的突厥人。
十七世紀以降,隨著越來越多的中亞定居民(相對於遊牧民)被稱為 sart,這個術語再次發生轉變[39]。在同一篇文章裏,Fragner 還提示,俄國的政治家與東方學家 Nikolaĭ Petrovich Ostroumow 的觀點很重要。Ostroumow 把 sart 語看作居住在河中地區的東部突厥人的交際語,“由此,Ostroumow 等於虛構了一個所謂的突厥語 sart 支方言出來。後來俄國人搞人口普查,竟然以此作爲判定標準。”[40]
如果這個詞被收入現代中亞突厥語辭書裏,其釋義往往是“定居的突厥族群體”,如在現代維語詞書中便是如此。[41]不過,“商人”的義項似未因此而完全拋棄。阿布都熱西提 · 亞庫甫在致筆者的信中寫道:“就我所知,在現代維語裏 sart 是個古舊的詞……一般認為,這個詞是哈薩克人用來稱呼維吾爾人的,但維吾爾人自己根本就不這麼用。”[42]
在歐洲諸語言中,sart 沒有保留下“商賈”的朔義,在記述中亞民族、歷史的旅行記、研究著作和檔案記錄中,它始終是作為一個種族概念出現的。由於地緣往來密切的緣故,這個詞在俄語中使用似最為常見。[43]
在蘇維埃時期,sart 這個詞曾被曲解為來源於 sarı it,淪為“黃狗”的意思。對這個流俗語源,巴托爾德早已置疑。
應該指出,喀什噶里《辭典》把波斯人稱為 tat,而 sart 卻僅僅是“商賈”的意思。在近代尤其是十九世紀的奇法(Khiva)汗國,sart 與 tat 都被用來指稱“商人、普通耕農、古代花喇子模人的後裔”。 [44]這兩個名詞到底是何時何處融合為一,非本文所可具論。[45]H. H. Schaeder 對 tat 一詞的本義與流變已經作過說明。[46]
儘管 sart一詞的語源至此已經略無疑義,我們仍然有必要指出存在的其他觀點,比如,D. E. Eremeev 便認為,sart 的詞尾收聲 –t 是蒙古語的複數後綴,同樣的形式在其他民族名稱中經常出現。[47]
語言實際中有從“商賈群體”到“種族群體”的語義轉變,也有反向的轉變,即族群名稱轉變為“商賈”義,如粟特語的 swγδyk“粟特人”一詞,到了和田塞語中,就變成了 sūlīya,義為“商人”。[48]
居住在新疆的阿布達里人(Abdal)有一個用於商貿的名詞:sova,義為“錢”,其詞源不明。[49] 也許我們可以設想,這是由漢語“薩寶”音變而成,因為商人跟錢財畢竟有某種不解之緣。
[16]Tekin, ZZ 45、48頁;羽田亨1915年刊佈該文書時寫作 sartvahe,參小田壽典1996,231頁。
[17] 該寫本有可能屬於《十業道譬喻鬘》(Daśakarmapathāvadānamālā).
[18] 寫本中有婆羅謎字的標註:sārtha pava (?),完全是照錄突厥語的形式。
[19] Kara 2001,107頁 sartavaki 條:“……蒙語喀爾喀方言中 sartavaxi‘首領’(參見 Rinčen 所撰《列寧頌》。這位語言學家在詩文中戲用這個詞,蓋為保留一古語)”。
[20] Monier-Williams 詞典 1209頁c。
[21] DTS 490a。
[22] KB 2745。
[23] Schaeder 1941,32頁提到 sartbašï,但這樣一個詞並不存在。
[24] 大正藏 2053,241頁上欄第14行。
[25] 參見Zieme 1997。
[26] 《經集》(Suttanipāta)1017. Pāvañca bhoganagaraṃ vesāliṃ māgadhaṃ puraṃ, Pāsāṇakaṃ cetiyañca ramaṇiyaṃ manoramaṃ. 1018. Tasito vudakaṃ sītaṃ mahālābhaṃva vāṇijo, Chāyaṃ ghammābhitattova turitā pabbatamāruhuṃ. K. R. Norman, 頁114語譯如下:“1013. 行往菩迦(Bhogas)的波婆城(Pāvā),行往摩揭陀的吠舍離城,行往薄薩那迦的塔廟,令人歡喜適意。1014. 似饑渴之人盼望清泉,似商賈趨利向前,似飽受驕陽荼毒之苦的人趨求蔭涼樹下,眾生很快登上山巔。1015. 彼時世尊端坐於眾比丘前,為眾比丘說法,如林中獅子吼。”
[27] Clark 2000, p. 102:“為理解這一文獻對這些事件的有關記載,有必要徵引幾個關鍵的段落,如開篇處選民警告說,倘若牟羽可汗不聲明他的信仰,將會對胡人(Sogdian)僧侶與商旅貽害無窮。”
[28] Gabain 1970,p. 118。
[29] 標題中出現的 matirčit nom 或可理解為 Mātṛceṭa(摩咥哩制吒)經。現存的葉碼有第359,另一葉殘缺不全,據殘文推測,總葉數應在441與449之間,據此可知該著作篇幅頗長。可惜這樣的一部著作未見傳世,但據 Tārānātha 傳,Mātṛceṭa 的確撰寫過一部本生著作,但未完成。參見Hartmann, p. 34。即便可以假想回鶻人曾經以這樣一部著作作為翻譯的底本,但中間流傳的若干環節仍有待明確。
[30] U 5422(T I D TM 254)背面行4。
[31] 與翻譯相關的 kontur- 一詞,見於U 1917(T III M 120)寫本的題記,參Müller 1918,p. 580。
[32] 已見於回鶻語本的《玄奘傳》,詳參 Tugusheva 1991,p. 77(V 64/5)。
[33] Rybatzki 2004,p. 123。
[34] Gießauf 1995, 196頁注565。
[35] 此承 V. Rybatzki 檢示。
[36] Cleaves 1949,26頁及101頁。
[37] Devereux, p. 5 及註10。
[38] Krader 1966, pp. 55-56 對此有很好的概述。
[39] Fragner 1989, p. 21:“不再主要作為種族稱謂,而是在社會文化的意義上使用。”
[40] Fragner 1989, p. 22.
[41] 在現代維語中,sart 一詞有兩個基本義:(一)過渡到定居生活方式的突厥族群;(二)商人、買賣人 (UTIL第3卷380頁“Händler, Kaufmann”)。
[42] Qazaq tiliniŋ sözdigi(《哈薩克語詞典》)(Almatı 1999) p. 557a也是這樣解釋的。
[43] Fasmer 字典第三冊,p. 564.
[44] Bregel 1978, p. 121.
[45] Im Luġat-i Čaġatay vä Türkī-i ʿOs̲mānī wird sart und tat gleichgesetzt, vgl. Faksimile 178b (TDA 13 [2003]).
[46] Schaeder 1941.
[47] Eremeev 1970, p. 138.
[48] Emmerick & Skjærvø 1987, pp. 148-149。
[49] Ladstätter & Tietze 1994, p. 82.
(可上下滑动查看)
Douglas Q. Adams, A Dictionary of Tocharian B(《乙種吐火羅語詞典》), Amsterdam - Atlanta 1999.
Yu. Bregel, “The Sarts in the Khanate of Khiva(《奇法汗國的sart人》).” Journal of Asian History(《亞洲歷史雜誌》)12 (1978), pp. 120-151.
L. Clark, “The Conversion of Bügü Khan to Manichaeism(《牟羽可汗皈依摩尼教考》).”Studia Manichaica. IV. Internationaler Kongreß zum Manichäismus, Berlin, 14.-18. Juli 1997(《第四屆國際摩尼教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柏林1997年7月14-18日》), Berlin 2000, pp. 83-123.
F.W. Cleaves, “The Sino-Mongolian Inscription of 1362 in Memory of Prince Hindu(《元至正二十二年漢蒙合璧西寧王忻都公神道碑考》).”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哈佛亞洲學報》)12 (1949), pp. 1-133.
R. Devereux (tr.), Muḥākamat al-lughatain by Mīr ʿAlī Shīr(《阿里設〈突厥、波斯語言軒輊論〉》), Leiden 1966.
D. Durkin-Meisterernst, Dictionary of Manichaean Middle Persian and Parthian (《摩尼教中古波斯語與帕提亞語詞典》), Turnhout 2004.
R.E. Emmerick & P.O. Skjærvø, Studies in the Vocabulary of Khotanese II(《于闐語綜考》第二輯), Wien 1987.
D.E. Eremeev, “K semantike tjurkskoj ėtnonimii(《突厥民族稱謂的語義研究》).” In: Ėtnonimy(《民族稱謂》). Moskva 1970, pp. 133-142.
M. Fasmer, Ėtimologičeskij slovar’ russkogo jazyka(《俄語語源辭典》)[M. Vasmer, Russisches etymologisches Wörterbuch, Heidelberg 1950-1958](德文版1950-1958), Moskva 1964-1971.
A. Forte, “Iranians in China – Buddhism, Zoroastrism, and Bureaus of Commerce –(《入華伊朗人:佛教、祆教、薩寶府》).” Cahiers d’Extrême-Asie(《遠東雜誌》)11 (1999-2000), pp. 277-290.
B. Fragner, “Probleme der Nationswerdung der Usbeken und Tadshiken(《烏茲別克和塔吉克國家形成中的幾個問題》).” In: Die Muslime in der Sowjetunion und in Jugoslawien(《蘇聯、南斯拉夫的穆斯林》), Köln 1989, pp. 19-34.
A.v. Gabain, “Historisches aus den Turfan-Handschriften(《吐魯番出土寫本文獻中的史料》).” Acta Orientalia (Havn.)(《東方學報》)32 (1970), 115-124.
M. Gavrilov, “Risalja sartovskich remeslennikov(《論sart工匠》).” Issledovanie predanij musul’manskich cechov(《穆斯林手工業傳統研究》), Tashkent 1912.
J. Gießauf, Die Mongolengeschichte des Johannes von Piano Carpine(《柏朗嘉賓的蒙古史》), Wien 1995.
J.-U. Hartmann, Das Varṇārhavarṇastotra des Mātṛceṭa(《摩咥里制吒的〈廣讚功德讚〉》) (Sanskrittexte aus den Turfanfunden XII), Göttingen 1987.
Gy. Kara, “Late Mediaeval Turkic Elements in Mongolian(《蒙古語中的晚期中古突厥語因素》).” In: De Dunhuang à Istanbul. Hommage à James Russell Hamilton(《從敦煌到伊斯坦布爾—哈密屯壽慶紀念文集》), hrsg. von Louis Bazin, Peter Zieme, Turnhout 2001, pp. 73-119.
C. Kaya, Uygurca Altun Yaruk(《回鶻語本金光明經》). Giriş, Metin ve Dizin, Ankara 1994.
L. Krader, Peoples of Central Asia(《中亞的種族》) (Indiana University Publications. Uralic and Altaic Series 26), Bloomington 1966.
O. Ladstätter, A. Tietze, Die Abdal (Äynu) in Xinjiang(《新疆的阿布達里人》), Wien 1994.
Li Rongxi, A Biography of the Tripiṭaka Master of the Great Ci’en Monastery of the Great Tang Dynasty(《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英譯》), Berkeley 1995.
M. Mayrhofer, Kurzgefaßtes etymologisches Wörterbuch des Altindischen(《古代印度語簡明辭典》), Heidelberg 1956-1980.
F.W.K. Müller, “Toχrï und Kuišan (Küšän)(《Toχrï與Kuišan (Küšän)》).” In: SPAW(《普魯士王家科學院紀要》)1918, pp. 566-586.
K.R. Norman, The Group of Discourse (Suttanipāta), Vol. II Revised Translation with Introduction and Notes (《〈經集〉》卷2:新譯註), Oxford 1995.
J. Oda, “A Fragment of the Uighur Avalokiteśvara-Sūtra with Notes(《跋一件回鶻語〈觀世音經〉殘片》).” In: Turfan, Khotan und Dunhuang. Vorträge der Tagung “Annemarie v. Gabain und die Turfanforschung”(《高昌、于闐與敦煌——馮加班與吐魯番學討論會論文集》), hrsg. von R.E. Emmerick, W. Sundermann, I. Warnke, P. Zieme, Berlin 1996, pp. 229-243.
P. Poucha, Thesaurus linguae tocharicae dialecti A(《吐火羅甲種方言詞典》), Praha 1955.
S.-Chr. Raschmann, Berliner Fragmente des Goldglanz-Sūtras(《柏林藏回鶻語〈金光明經〉卷四卷五殘片目錄》). Teil 2: Viertes und fünftes Buch (= Alttürkische Handschriften Teil 6), Stuttgart 2002.
K. Röhrborn, “Zur Darstellung der Gutturale in den indischen Fremdwörtern des Uigurischen(《論回鶻語對印度外來語中齶音的表示法》).” Central Asiatic Journal (《中亚研究》)32 (1988), pp. 232-243.
V. Rybatzki, “The personal names and titles of the ‘Forest-folk’(《“林中民族”的人名與官名》).” Journal de la Société Finno-Ougrienne(《芬烏學會雜誌》)90 (2004), pp. 109-186.
H. H. Schaeder, “Türkische Namen der Iranier(《伊朗人使用的突厥名字》).” In: Festschrift Friedrich Giese aus Anlaß des siebenzigsten Geburtstags überreicht von Freunden und Schülern(《弗雷德里希 · 季澤古稀壽慶紀念文集》), hrsg. von G. Jäschke, Leipzig 1941, pp. 1-34.
N. Sims-Williams, “The Sogdian Merchants in China and India(《中國與印度的粟特商胡》).” In: Cina e Iran da Alessandro Magno alla dinastia Tang(《亞歷山大大帝到唐王朝之間的中國與伊朗》), a cura di A. Cadonna e L. Lanciotti, Firenze 1996, 45-67.
St. Stachowski, Historisches Wörterbuch der Bildungen auf –cı//-ıcı im Osmanisch-Türkischen(《奧斯曼土耳其語中以–cı//-ıcı結尾的詞語歷史詞典》), Kraków 1996.
Maria E. Subtelny, Sart, in: The Encyclopaedia of Islam(《新修伊斯蘭百科事典》), new ed. (Leiden 1960-), vol. 9 (1995), 66-68.
Ş. Tekin, Kuanşi im pusar(《觀世音菩薩》), Erzurum 1960.
L. Ju. Tugusheva, Ujgurskaja versija biografii Sjuan’-Czana(《回鶻語本〈玄奘傳〉》), Moskva 1991.
UTIL = Uiγur tiliniŋ izahliq luγiti(《維吾爾語詳解辭典》), Urumqi 1990-1998.
E. de la Vaissière, Histoire des marchands sogdiens(《粟特商胡史》), Paris 2002.
荻原雲來,《(漢訳対照)梵和大辭典》(新裝版),東京:講談社1986.
吉田豊,《ソグド語雑錄(II)》。オリエント(《東方》), 1988/2, 165-176.
P. Zieme, Das Pārāyaṇasūtra in der alttürkischen Überlieferung(《古突厥語本〈經集·彼岸道品〉》), in: Bauddhavidyāsudhākaraṃ. Studies in Honour of Heinz Bechert on the Occasion of His 65th Birthday(《佛學甘露集——海因茨·貝歇特教授榮休紀念文集》), hrsg. von P. Kieffer-Pülz, J.-U. Hartmann, Swisttal-Odendorf 1997 [Indica et Tibetica 30], 743-759.
本文原载许全胜、刘震主编《内陆欧亚历史语言论集——徐文堪先生古稀纪念》,兰州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36-147页。引用请查阅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