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默文选|古突厥语的丝绸的纺织品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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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突厥语的纺织品名称*   

茨默 撰

尤小羽 译，王丁 校

（茨默（Peter Zieme），德国柏林勃兰登堡科学院、柏林自由大学突厥学研究所。

尤小羽，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

王丁，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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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北朝至隋唐民族碑志整理与研究（18ZDA177）”的成果。

作者就此题目先后有两篇论文发表，彼此略有出入：Peter Zieme, „Philologische Bemerkungen zu einigen alttürkischen Stoffnamen.“ AOH（茨默《几个突厥织物名词的考证》，《匈牙利科学院东方学报》）Vol. 48, 1995, pp. 487-494; idem, “‘Silk’ and ‘Wad’ in Old Turkish terminology. A case of exchange on the Silk Roads and beyond.” Türk Dilleri Araştırmaları（《古突厥语表“丝绸”、“棉絮”的词——丝路内外交流之一例》，《突厥语言研究学报》）Vol. 7, 1997, pp. 149-155. 译文综合两篇而成，并经作者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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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品是古丝绸之路上物质交流的大宗货品，无论是有关历史记载还是考古发现文物都很丰富。在过往的两千年中，欧亚大陆东西两端之间城邦国度的人们走到一起，通过贸易互通有无。有关货品的名称，有多语种语言学证据，多半来源于近代欧洲国家派出的中亚探险队收获到的古代文书。

西域出土的多语种文书性质有所不同。1936年印度学家吕德斯（Heinrich Lüders）出版了一本篇幅不大的专著《西域纺织品丛考》，对当时发现的公元3-4世纪佉卢文写本中的纺织类词语进行了研究，考证细致，引人入胜。^[1]于阗语文书中的有关名词，现有于阗语专家贝利（Harold B. Bailey）纂辑的一个词汇表。^[2] 此外似乎没有其他语言的类似汇总性研究。

古突厥语文书主要发现于吐鲁番盆地和其他几个古代遗址，就中的纺织品词汇是笔者注意追踪的研究课题。涉及到的文书既有记录世俗事务的写本，也不乏宗教内容的著作，全面的研究亟待进行。迄今为止，哈密屯对qars（褐子）、quanpo（官布）陆续做了一些研究。^[3] 有关böz“棉花／棉布”与突厥语文书，拉施曼现有穷尽式的研究。^[4] 古代吐鲁番地区的主要纺织产品就是棉花、棉布，以往有所猜测，现在由这项研究得以证实。其他种类的纺织品也有流通、使用，不过文献中较少提及。比较有名的还是丝绸，突厥语中叫作torqo、torqu，克劳森认为是“（表丝绸义的突厥词的）拼法之一，似为外来语。” ^[5]对此，德福也持类似看法，认为这个词是一个“文明词”^[6]，但对其源流未予回答。^[7] 不过，他指出，突厥语torqu这个词跟俄语的torg“买卖、市场”以及芬兰语的turku“集市”有关，很有道理。有人甚至更进一步，想把türk也纳入一并解说，这就过犹不及了，不能成立。嚈哒人的钱币上有一个词，郝石溪曾经在容克释读的基础上当作torko引据^[8]，但是现在一般都认为该读法不对，应该是tagino^[9]，也就是突厥人所谓的tegin“特勤、可汗王子”。不过，tegin这个词像其他一些突厥官称一样，远在突厥人使用它们以前很久就存在了。^[10]

突厥语表示丝绸的另一个词是mïndatu，收录于马合木・喀什噶里《突厥语大辞典》。此外回鹘语写本中还有一些书证：

1. bïndatu，见于回鹘语译本《三藏法师传》第七卷11a 4-6（bïndatu qurtī，对译汉文本的“蚕”字）；

2. bïndatu，见于《金光明经》古突厥语译本Suv 48921，kök önglüg bïndatu ton，对译“青色野蚕衣”。梵语形式为：nīlakauśeyasaṃvītā。

3. bantatu，见于回鹘语《弥勒会见记》哈密本（Hami II, 1614-1615以及XI 7a10）。

4. bntatu以及batatu，见于KP II, 4,^[11]初刊于Heilkunde II 22, 另外柏林藏回鹘语残片T II 895 (U 5502)正面第5行也包含这个词，可惜写本上下文不明。

5. bïtatu，这个写法是一个构拟形式，由李盖提根据明代《高昌馆译语》提出。^[12]

以上第1、2两种拼法出现于古突厥语《天请问经》（Devatāsūtra）。^[13] 与喀什噶里辞典收录的词形对照，我们可以断定bïndatu（即第2种拼写方式）应该是本来的拼法，这也跟蒙语的mindasun(n)“茧绸”、卡尔梅克语的mindasɐņ“丝绵”^[14]可以协调起来。

克劳森认为，mïndatu是一个外来词。这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想从梵语maņḍita“装饰精庄严、受崇敬的”引申这个词，思路不对，不能信从，首先一个原因，是突厥语内部的m-到b-有音变。因此推测的外来语源目前还不得其解。蒙语里有这个词，但是现代土耳其语的方言中却不见其踪影。^[15] 所以无法确定是哪种语言借用了这个词。我们可以试将之与梵语的paṭa, paṭṭa“一种布”^[16]等词甚至达罗毗荼语Kannaḍa方言中的tuppaṭa, tubaṭa“毛布”，或者tuppaṛu“毛布、精细猫绒”相比较。^[17]这个问题目前尚难决定，且留待继续研究。

在此，我想为欧洲现代语言中的常见词wad“丝绵”的语源提供一个新说。以往的解释推测wad来自阿拉伯语bāṭin^[18]或biṭāna^[19]。对此，罗曼语学者瓦特堡（Walther von Wartburg）提出了很多不好解释的词例，对这个语源解释深表怀疑。他使用了很长篇幅讨论法语词ouate（最早书证出现于1493年），当中他举了大量的方言例证，在此我只想引其中两例，其一是普罗旺斯方言型vouato，义为“放在两张布料之间的细棉”，其二是意大利语的卡拉布里亚方言里的ovatta，发音变成vattu、vatta，也值得注意。在他的《法语辞源》中他为这个词条如此做了结语：“因此，ouate的来源仍是悬而未决。”^[20]

匈牙利语vatta提供了进一步的词例，与德语Watte一致，都有双写的辅音t。在俄语里对应词是vata，后来借入雅库特语（Yakut）成了bāta。俄语的这个词在许多近代突厥语中被译为“棉布”（pamuk）。许多其他语言也是同样情形。

在《柏郎嘉宾蒙古行纪》的一些版本中出现了一个词audato，引发讨论，其核心问题由P. Daffinà作出如下的概括：不仅Risch（p. 258），而且Bequet-Hambis（p. 128）都读为audato，并且都释义为ovatta“棉絮”。不过，其他诸如audaco, andaco, andato等等释读也同样是有可能的。另一方面，ovatta（法语对应词ouate，德语对应词Watte，英语对应词wad，瑞典语对应词wadd，俄语对应词vata）本身是一个语源不明的词。^[21]

诚然，古突厥语的batatu和欧洲语言中最初记录的vattu、ouate等词形之间存在较大的距离，但是我仍然认为后者是由前者而来，演变过程大体是：古突厥语batatu > *battu（当中的元音失落）> *vattu。^[22]下一步的发展就是一目了然的了，现代形式中甚至有词尾带-u的词例（如卡拉布里亚方言）。

科恩（M. Cohen）对“wad”这个词进行了比较彻底的讨论，涉及到全世界的很多语言，就历史变迁提供了有用的信息。他指出，在公元7世纪的日本诗文里出现了wata（“wad／丝绵”），不过也是语源不明。他的结论是：“长话短说，我以前认为，尽管外观上看，ouate、Pakhta两个词颇有区别，然而稳定的唇音+a+齿塞音组合对于一个总体说来来源有据的词义加上货物贸易本身的可能性似可允许推论，ouate就是Pakhta。” ^[23]他的解释整体而言尚有很多困难。

此外还有其他可能的来源吗？《巴利词典》最新分册收录了词条kappāsa，对应于梵语的karpāsa，义为“棉花”。该词典还收录了其他几个复合词，如kappāś-aṭṭhi“一粒棉籽（或一匹棉布？）”，kappāsa-vaṭṭi“棉絮”。^[24] 在巴利文里，vaṭṭi一词有如下这些意思：1，蜡烛芯（wick）；2，外壳、里衬、薄膜、表皮；3，边缘、轮边、圆圈；4，绦带、滚边穗子；5，鞘、囊、箧；6，一块／张、球；7，展开、一注（水）。这些义项都指向我们这个表示“棉絮”词，音韵方面的勘同也完全没有问题。印度作为植棉的起源地之一，提供一个有关名词，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总括说来，我认为上述的突厥语源说有很高的可能性。

马合木・喀什噶里将突厥语的mïndatu翻译为阿拉伯语的al-qazzīna，这个词又回到阿拉伯语قز  qazz“丝绸”，不过进一步追溯的话，就是波斯语源的qaz／kaz“生丝”^[25]、kaž“廉价生丝”。^[26]这个波斯词也进入到突厥语里，诚如克劳森所说，喀什噶里辞典中著录的käz是“一种中国织锦的名称”。^[27]梯策作过一篇讨论阿纳托利亚语中的波斯语借词的文章，他认为，中古波斯语（巴列维语）的kač“粗丝”在后来的近世波斯语、库尔德语中分别以kaj、käž的形式继续存在。^[28]

此外还有一个词，与qaz／kaz及其借用形式有关：近世波斯语中的 گزی  gazī“粗质棉布”。^[29]也是在近世波斯语里还有一个词kaǰī “粗丝”^[30]，库尔德语käži“绦带”^[31]。这个词后来进入了奥斯曼土耳其语。“有条纹图案的一种织物，由丝的经纬线和棉线混合织成。从纬线角度看，是丝的经线与棉线合成组织而成，织成后，丝的所有经线聚合在一起，在薄薄的纬线之间，经线显得很粗壮。在织入条纹之后，整个织品放入一个绷框加热压制。”^[32]在阿纳托利亚方言中还有诸如keci等词^[33]，也属于这一来源。土库曼语的keǰi“蚕茧”^[34]和花剌子模语的kcynyk“丝布”等^[35]词，也应归于此类。

这样一来，这个词就成为一个文明词，经过阿拉伯语的中介进入多种语言：西班牙语gasa，法语gaze，英语gauze，德语Gaze。骆克实（K. Lokotsch）支持这一条传播之路，同时否决了这个词是来自巴勒斯坦加沙（Ġazza，希伯来语形式是ʿAzzāh，希腊语形式是Γάζα）的说法。他说明的理据是城里没有纺织业，也就不会推动出“加沙布”这样一个文明词的传播。^[36]如同大马士革织锦缎（Damast）的道理，很多纺织品正是根据产地的地名来命名的。

英文版增加了一段：波斯语中存在多种相近词型，但是语源不明。如果外语的来源是可能的，那或许指向梵语kāśi，这是一个用来指称某种纺织品的词，即也出现于古突厥语文献中的kaš。纺织品同实异名是常有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波斯语的gazī很可能通过回鹘语的中介进入了汉语，写作“缂丝”，表示一种丝绣方式。“中国人认识剋丝是在12世纪，时为北宋时代，所见到的是回鹘人穿着的是这种锦袍。”^[37]

汉语kesi 剋丝（刻丝、缂丝）

↑

梵语kāśi (?) → ? → 中古波斯语、近世波斯语 kaz, gaz → 古突厥语käz

（gazī  → 奥斯曼土耳其语、现代土耳其

语ge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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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语qazz → 西班牙语gasa，法语gaz，英语

gauze，德语Gaze，俄语gaz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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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Heinrich Lüders, Textilien im alten Turkestan. APAW（吕德斯《西域纺织品名词丛考》，《柏林科学院研究丛刊》）1936, No. 3. 参见伯希和发表于《德国东方文献报》的书评：Paul Pelliot, Orientalistische Literaturzeitung 42 (1938), Sp. 184-188.

[2] H. B. Bailey, “Vāsta.” AOH（贝利《Vāsta考》，《匈牙利科学院东方学报》）, vol. 30, 1966, pp. 25-43.

[3] James Hamilton & Nicoara Beldiceanu, «Recherches autour de “qars”, nom d’une etoffe de poil.» BSOAS（哈密屯《毛织品qars考》，《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学报》）31/2 (1968), pp. 330-346. Manuscrits ouïgours du IXe-Xe siècle de Touen-Houang. Texts établis, traduits, et commentés（《9至10世纪敦煌回鹘语文书译注研究》）. Paris: Peeters 1986, pp. 178起。

[4] S. Raschmann, Baumwolle im türkischen Zentralasien: philologische und wirtschaftshistorische Untersuchungen anhand der vorislamischen uigurischen Texte（拉施曼《中亚棉花：基于伊斯兰化前回鹘语文书的文献学与经济史研究》）. Wiesbaden: Otto Harrassowitz Verlag, 1995.

[5] Gerard Clauson, An etymological dictionary of pre-thirteenth-century Turkish（克劳森《13世纪以前突厥语语源辞典》）.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72, p. 539a.

[6] 译者按：文明词（Kulturwort）即在两种乃至多种语言文化中广泛传播的词语，尤其指物质文化词汇。

[7] Gerhard Doerfer, Türkische und Mongolische Elemente im Neupersischen（德福《近世波斯语中的突厥语与蒙古语因素》）. Wiesbaden: Franz Steiner Verlag, 1963-1975, Nr. 848.

[8] H.-W. Haussig, „Überlegungen zum Namen der Türken.“ Turcica et Orientalia: Studies in honour of Gunnar Jarring on his eightieth birthday, 12 October 1987（郝石溪《有关突厥族名的一些思考》，《突厥与东方——亚林八十寿辰纪念论文集》. Stockholm 1988, pp. 45-50.

[9] G. Djelany Davary, Baktrisch. Ein Wörterbuch auf Grund der Inschriften, Handschriften, Münzen und Siegelsteine（达瓦里《巴克特里亚语词典——基于铭文、写本、钱币和印章》）. Heidelberg: J. Groos, 1982, p. 281 f.

[10] 本文关于古突厥语twrkw“丝绸”的这段话是会议之前写出来的，会议中我方才得知哈密屯主张它与“市场”义有关，与我置之不论不同，他给出的“杂货”（drogue）语源，见解很有理致。

[11] 铁兹江在为哈密屯Le conte bouddhique du bon et du mauvais prince en version ouïgoure（《回鹘语本善恶王子传》，Paris: Editions du Centre national de la recherche scientifique, 1971）一书所作的书评里对此表示了保留意见，见S. Tezcan, Türk Dili Araştırmaları Yıllıǧı Belleten (《突厥语言研究年报》), 1975-1976, p. 241。

[12] L. Ligeti, «Un vocabuliaire sino-ouigour des Ming: le Kao-tch’ang-kouan yi-chou du Bureau des Traducteurs.» AOH（李盖提《明高昌馆译语研究》，《匈牙利科学院东方学报》）Vol. 19 (1966), p. 141.

[13] Peter Zieme, “Alttürkische Fragmente aus dem Devatāsūtra.” Religionsbegegnung und Kulturaustausch in Asien. Studien zum Gedenken an Hans-Joachim Klimkeit（茨默《〈天请问经〉的古突厥语残片》，《亚洲的宗教相遇与文化交流——克林姆凯特纪念文集》）, Wiesbaden: Harrosowitz Verlag, 2002, S. 226-244.

[14] G. Ramstedt, Kalmückisches Wörterbuch（兰斯铁《卡尔梅克语词典》）. Helsinki: Suomalais-Ugrilainen Seura, 1935, 263a.

[15] 倘若不是现代维吾尔语kalabatun中的一个成分的话。就kalabatun，亚林主张痕都斯坦语源，引乌尔都语kala battu（以及kala batun）“金线、银线”为证。S.E. Malov的异写形式中如下两种值得特别注意：kalavatu、kalavatun“细布”。

[16] M. Monier-Williams, A Sanskrit-English dictionary（墨尼尔-威廉姆斯《梵英辞典》）, Oxford, 1899, 579; Lüders, Textilien, pp. 24-30.

[17] T. Burrow, A Dravidian etymological dictionary（巴罗《达罗毗荼语语源辞典》）, Oxford, 1961, 222b.

[18] K. Lokotsch, Etymologisches Wörterbuch der europäischen (germanischen, romanischen und slavischen) Wörter orientalischen Ursprungs（骆克实《欧洲日耳曼、罗曼和斯拉夫语中来自东方的借词语源辞典》）, Heidelberg: Carl Winter, 1927, No. 273.

[19] N. Osman, Kleines Lexikon deutscher Wörter arabischer Herkunft（奥斯曼《德语中的阿拉伯借词语源小辞典》）, München: C.H. Beck, 1993, S. 126.

[20] Französisches etymologisches Wörterbuch. Band 21, Basel: Zbinden, 1965, 442b-444a.

[21] P. Daffinà, “Note to Giovanni di pian di Carpine.” Storia dei Mongoli （达菲纳《柏郎嘉宾考》，《蒙古史》）, a cura di P. Daffinà, C. Leonardi, M. C. Lungarotti, E. Menestò, L. Petech, Spoleto: Centro italiano di studi sull’alto Medioevo 1989, p. 493.

[22] 参G. Doerfer, “Die ‘vier Wörter’ mit b- > v-, Null”, Hungaro-Turcica. Studies in Hounour of Julius Németh（德福《四个从b-演变成v-或b-消失的词》，《纪念聂美特匈牙利突厥学文集》）. Budapest: Loránd Eötvös University, 1976, pp. 136-147. 一个绝佳的例证是Dernschwarm的dulwend（tülbent），参见Zs. Kakuk, “Türkisches aus Hans Dernschwams Tagebuch I. ” AOH （迦库克《汉斯・德恩施瓦姆日记中的突厥语（I）》，《匈牙利科学院东方学报》）, Vol. 32 (1978), p. 144。

[23] M. Cohen, “Ouate.” JA（寇恩《Ouate考》，《亚洲学报》）Vol. 255, 1967, pp. 163-168.

[24] A critical Pāli dictionary begun by V. Trenckner, Continuing the Work of Dines Andersen and Helmer Smith（《巴利文考证辞典》）, Vol. III, Copenhagen: The Department of Asian Studies, University of Copenhagen, 1994, p. 180.

[25] F. Steingass, A comprehensive Persian-English dictionary（斯丹嘉斯《波英词典》）. New Dehli 1973, 968a, 1017a.

[26] F. Steingass, A comprehensive Persian-English dictionary, 1017b.

[27] Gerald Clauson, An etymological dictionary of pre-thirteenth-century Turkish. Oxford, 1972, p. 756b.

[28] A. Tietze, “Persian loanwords in Anatolian Turkish.” Oriens（梯策《阿纳托利亚突厥语中的波斯语借词》，《东方》）Vol. 20, 1967, p. 147. 

[29]  F. Steingass, A comprehensive Persian-English dictionary, 1088b.

[30] F. Steingass, A comprehensive Persian-English dictionary, 1017b.

[31] A. Tietze, “Persian loanwords in Anatolian Turkish.” Oriens Vol. 20, 1967, p. 147.

[32] M. S. Kütükoǧlu, Osmanlılarda narh müessesesi ve 1640 tarihli narh defteri. Istanbul: Enderun Kitabevi, 1983, p. 348, Çözgüsü ipek, atkısı ipek ve iplik karışıǧı sık dokunmuş hâreli kumaş. Çözgüye nazaran atkı birkaç kat ipek ve iplikle karışık ve bir arada dokunduǧundan atkılar, ince çözgüler arasında kalın olarak fark edilmektedir. Hâresi dokunduktan sonra, iki kızgın mengene arasında ezmek ve sürtmek suretiyle yapılmaktadır.

[33] Derleme Sözlüǧü, p. 2714.

[34] Turkmensko-russkij slovar’（《土库曼语俄语词典》）. Moskva: Izdatel’stvo Sovetskaja Ènciklopedija, 1968, p. 387a.

[35] Johannes Benzing, Chwaresmischer Wortindex（《花剌子模语词汇索引》）. Wiesbaden: Otto Harrassowitz, 1983, p. 351. 铁兹江提示此条语料，谨致谢意。

[36] 参见J. Ibrahim, Kulturgeschichtliche Wortforschung. Persisches Lehngut in europäischen Sprachen（J. 易卜拉欣《词汇的文化史研究——欧洲语言中的波斯语借词》）. Wiesbaden: Otto Harrassowitz Verlag, 1991, pp. 103-104.

[37] Schuyler Cammann, “Notes on the origin of Chinese k’o-ssu tapestry.” Artibus Asiae（迦曼《汉语“剋丝”语源考》，《亚洲艺术学报》）, Vol. 11, 1948, p. 98. 译者按：宋人洪皓曾在游历金国时，记录回鹘人“以五色线织成袍，名曰剋丝，甚华丽。”（《松漠纪闻》，《宋元笔记小说大观》（三），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第2792页）宋人庄绰对“刻丝”的制作工艺作了如下的描述：“定州织刻丝不用大机，以熟色丝经于木棦上，随所欲作花草禽兽状，以小梭织纬时，先留其处，方以杂色线缀于经纬之上，合以成文，若不相连，承空视之，如雕镂之象，故名刻丝。”（《鸡肋编》卷上，中华书局，1983，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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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于刘进宝主编《丝路文明》第五辑，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第139-145页。引用时请核对原文。原标题无“丝绸的”，本文误刊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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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审核：沈睿文

排版编辑：马强 马晓玲 黄颖霞

出品单位：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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