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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挑担茶叶上北京,你再试试?

2016-09-10 杨安进 杨安进知识产权法律

文/杨安进       

 


小时候,前排邻居家有一台收音机,那是村里除有线喇叭之外几乎唯一能发声的电器了。可能出于炫富的心理,他家总是把收音机声音开的很大,我家里能听得清清楚楚,其效果大约跟现在蹭隔壁的免费WIFI差不多。

 

记得当时反复放的有一首歌,叫做《挑担茶叶上北京》,大致意思是说一位湖南茶农,丰收喜悦之余,要挑担茶叶到北京送给亲M主席喝。

 

这首歌长年累月播放的效果很明显,就是毫无音乐素养的我竟然也能哼唱了。记得第一次哼唱的时候,我正躺在村后的小山坡上放猪,百无聊赖地望着天上的白云,突然幼小的心灵产生了政治觉悟,当时就对着北边那个村后的群山想,如果我去北京,给M主席送什么呢?尽管当时我连黄冈在哪里都不知道,活动半径仅限于附近几个村。

 

回到家我就暗中扫视家中有没有可送的东西。农具M主席肯定是不要的,过了好几个年仍舍不得穿的衣服,M主席也不一定合身。除此之外,珍贵的东西还有两样:

 

一是米缸底部还剩的一浅层大米,那是一家十口近期的全部口粮,每顿抓一把,就靠它亭亭玉立在一大锅野菜的中间。尽管经母亲一搅拌,米饭立刻稀释得几乎失踪,但这顿饭好歹也叫“吃饭”,而不是“吃菜”。我想M主席无论如何不会让我家里断了口粮,便放过了那点大米。

 

另一个更值钱的东西是挂在土墙上的大约三、四两腊肉。那是去年冬月就开始挂着,一直要挂到第二年双抢的季节,因为抢种抢收太累,母亲才偶尔切塑料纸那么薄的一小片拿来炒菜,算是全家补一补。但惦记着它的,首先就是我家那超过一个排的耗子,它们的饥饿程度显然不亚于我们,所以半夜经常有意志力不够坚强者开始铤而走险,试图从墙壁上滑下来吃那块腊肉,但基本都纷纷摔成伤残,而那块腊肉却始终骄傲地挂在那里。因此,这块腊肉在我们家的地位极其崇高,崇高到我都无法想到把它送到北京,因为那实在超出了我的决策范围。

 

最终,关于送什么到北京给M主席一事也就基本不了了之。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湖南的茶农还真比我们湖北富裕多了,都是大集体,我们一年劳苦到头还是吃不饱,他们怎么就能富裕出一担茶叶送礼呢?

 

当然,光有茶叶还是不行的,这位茶农进京之路还很漫长。



北京欢迎你!

 

 

首长喝不喝他的茶叶是另当别论,但茶农要进北京,进京检查站那一关是一定要过的。

 

外地进京的所有高速路,基本上都在边界处设有检查站。刚刚还跑得欢的汽车,在离检查站或近或远的地方都不得不停下来排成长龙接受检查,排队时间或长或短,半小时、一两个小时的都有。



14:18,看到这个牌子。此前已经堵了15分钟以上。

 


14:38,走了一公里



15:09,出检查站


最夸张的一次,是去年阅兵后的第二个晚上,我在一个检查站三四公里的距离竟然花了四五个小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临到跟前,却发现检查站竟空无一人,检查人员大约前几天太累了,庆典后都撤了,但忘了把那些路障扒开,可怜所有的车都争着一个小小的出口挤成一团,深更半夜地耗几个小时出不去。

 

这些检查基本主要针对外地牌照车辆。这位挑担茶叶上北京的湖南茶农,一听口音就是外地的,加上打扮古怪,肯定要被检查的。

 

首先要查明:你是谁?

 

 有人问我是哪来的客,我湘江边上种茶人。茶农一看北京在望,刚才堵车的不快立刻消失了,自豪而幽默地用歌词作答。

 

没问你是干什么的,出示身份证!检查人员每天要重复做这些检查的枯燥工作,有点不耐烦。

 

茶农一听这话,立刻收敛了刚才的笑容:身份证?没带啊!他心里暗想:我们翻身做了主人,在村里县里从没人查我呀。

 

检查人员立刻提高了警惕,接着问:你去北京干什么?

 

 歌词里的标准说法是有人问我哪里去,北京城里探亲人咧 ,茶农卖个关子想缓解一下气氛,自豪之情又溢于言表!

 

什么?你去探亲,你父母子女配偶谁在北京?都不在北京?你有什么冤屈吗?你家里房子被拆了?不能越级上访知道不?

 

被连珠炮似地盘问下来,湖南茶农心里有点慌,讪讪地笑着,不知如何作答,加上口音严重,好不容易才向检查人员把自己此行目的说明白:香茶献给M主席,贫下中农一片心

 

外地,无证,要见首长,一看这是大事,做不了主,检查人员耳语一阵之后,拿着对讲机咕哝了几句,然后一位领导模样的人走过来了。

 

茶农一看,领导出现了,接待级别上升了,说明政府重视他这事了!他赶紧趋步上前,想象着以下的场景:

 

领导模样的人双手紧紧握住茶农的手,连声说:同志,辛苦了!我已把你的想法传达给总部了,一会儿安排车送你去招待所,等待首长接见!

 

实际情况倒是也差不多:领导模样过来打量了他一眼,吩咐把茶农带到一个单独小屋子里。屋里坐着两个人,示意他坐下来,说做一下笔录,另一个人开始打电话:喂?湖南省驻京吗?你们这里有个上访的人,过来接一下!

 

紧张而木讷的茶农当晚被一辆没有窗户的车拉到一个叫大红门的地方,一扇大铁门打开,他被推了进去,大门又哐当关上了。里面没人理他,也没有吃的。一路不顺,加上湖南人犟脾气一上来,他刚要抡起桑木扁担跟保安讲道理,立刻被制服在地。

 

享受了驻京办一晚的“服务”之后,第二天一早他被送上回湖南的火车。首都的高楼大厦在窗外逐渐远去,茶农心事重重,“我挑担茶叶出山村,乡亲们送我十里坡,都说我是幸福人”,出发时歌声犹在耳畔,如今回去却如何跟乡亲们交代呢?他担心下半辈子就会在乡亲们的嘲笑中度过。要不干脆撒个谎,说茶叶送到了,首长连连说“好茶”?他一路做着激烈思想斗争。



 

(以上纯属虚构)

 

 

快速变化的社会情况复杂,多采取一些治安防控措施是应该的,尤其作为首都的北京。但采取在高速路上如此断路的做法,却又似乎以维护秩序的初衷而破坏了正常交通秩序。是否有更好的防控措施?我能想到的,比如分多处检查,或者进城后再在住处、路上检查?

 

G20上学到一个词,“轻关易道”,京津冀一体化更需要道路畅通。进京检查站这样的工作方式,让所有车辆逐一过检,明白人知道是做进京检查,不明白的还以为在入境进海关呢!天天如此影响这么多人,所造成的不便和时间浪费应该是不小的。

 

我不知道这样的检查方式能抓到多少坏人坏事。那些蓄意破坏的恐怖分子,想必不会开着外地牌照车辆,装一车炸药,在检查站紧张地等着被识破。能排查出来的,估计也就是一些小毛贼,或者一些无意的隐患。这些不能说没有价值,但以这样高昂的代价来说,不一定值得。

 

另一方面,我们事后看到,河北省政法委原书记张越长期搞迷信活动,搞权色、钱色交易(详见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16/0728/c1001-28591819.html),河北省委原书记周本顺频繁出入私人会所,为提拔职务进行非组织活动(详见http://fanfu.people.com.cn/n/2015/1016/c64371-27706627.html)。设想一下,如果当年张书记、周书记这两个犯罪嫌疑人开着河北牌照的车进北京搞迷信活动非组织活动,他们是不是也要进检查站排几个小时的队?他们会不会被检查站发现后,立即扭送到纪委去?我看是不会的。

 

现在我们看到,张书记、周书记对我们事业造成的损失,远比小毛贼大多了。检查站为什么对这样的巨贼反而毫无察觉呢?

 

其实,M主席早就发现了一个法宝:群众路线。治安也好,反腐也好,如果真正诚心发挥人民当家作主的作用,让百姓真正认可安全环境是自己的事而不只是国家的事,许多事情恐怕就不必这么劳命伤财还事倍功半。我们有数十万朝阳群众,怕个啥?

 

《论语》中记载,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用大白话翻译一下,鲁哀公问有若:“饥荒年景,国家用度困难,咋整?”有若答:“可用彻法,只抽十分之一的田税。”哀公说:现在抽十分之二还不够呢!”有若说:“如果百姓富足,您怎么会用度不够呢?如果百姓贫困,您怎么又会够呢?”

 

套用一下这个故事:如果全国百姓都安全,北京怎会不安全?如果百姓不安全,北京如何独享安全?

 

 

欣赏挑担茶叶上北京歌曲请点击:

http://www.cnr.cn/2008zt/bkbh/hnmg/200812/t20081216_505178106.html

 

 

【个人简介:杨安进 律师】

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自1998年至今一直专门从事专利代理和知识产权律师工作。2013年被评为北京市十佳知识产权律师

2005年担任国家知识产权战略制定工作领导小组评审专家。现兼任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域名争议解决中心专家,商务部企业知识产权海外维权援助中心专家。同时担任北京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华中科技大学、首都经贸大学等高校研究人员或兼职教授。

联系方式:yanganjin@wisweals.com

 

【特别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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