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起而立春至,春在乍暖还寒时候拨开寒雾,又是岁月流转里的一个明媚新日,也是春假修整后的一次整装待发,更是一幅全新待补的空白画卷,陪你走过四季八节,把这时光流转中的物候之色,涂抹出你的大师之作。
春三月,万物发陈而天地俱生。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总是认为,春是绿色的,然而油亮稠厚的浓绿是夏的独属,春的绿,更像是春日春盘里的细细生菜,是枝头爆出的黄绿嫩芽,最后才是“彩幡新翦绿杨丝”。
此四色,起于“黄白游”,承之“松花”,转而“缃叶”,合乎“苍黄”。最能欣赏“黄白游”莫过于新春的清晨,朝霞为云的霓裳绣上金线,如《孝武本纪》中汉武帝遇此云因其如黄白游于天际而称祥瑞。而一入“松黄二月天”,也正是松花开放的日子,《新修本草》中释“松花名松黄”,此药如春风般除风和脾。而“缃叶”正如《满庭芳·国色》一曲中所描绘,如桑叶初生之色,生机渐浓矣。春愈深而黄兼苍,故见“苍黄”,苍者青也,故其象征由黄而变,浓绿之夏不远矣,故见“苍黄五色棒,掩遏一阳生。”
自立冬的初候“水面初凝”开始,后至大寒三候“水泽腹坚”,冰面逐渐坚实,至此立春初候“东风解冻”,东风送暖,气温回升,冰雪消融。“不曰春,而曰东者,《吕氏春秋》曰”东方属木,木,火母也。然气温,故解冻。”
此四色,起于“天缥”,承之“沧浪”,转而“苍筤”,合乎“缥碧”。此四色皆为青色系,颇有“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之意味。许慎《说文解字·系部》注“缥,帛青白色也”。所谓“天缥”即色如晴空,而“缥碧”则为近乎碧玉之色。《孟子·离娄上》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此“沧浪”便如那东风解冻之汪汪春水一般。《钟山札记》曰:“仓浪,青色;在竹曰苍筤,在水曰沧浪”,在细微间有所差异的青色,更接近幼竹时便是“苍筤”一色,或许再难找到比那嫩嫩的竹叶更贴合初春的颜色了吧!吴均《与朱元思书》曰“水皆缥碧,千丈见底”,这“缥碧”似是春水,因其贵气却淡雅,亦见于宫苑之瓦。
在农耕时代,人们对于蛰虫的观察颇为细致。除惊蛰这一单独的节气外,立春二候“蛰虫始振”、秋分二候“蛰虫坯户”、霜降三候“蛰虫咸俯”详细记述了蛰虫的生命轮回。立春时节蛰伏在土壤中的虫子感受到阳气萌发醒而未动,只待惊蛰那一声春雷,“动而未出,至二月乃大惊而走也”。
此四色,起于“流黄”,承之“栗壳”,转而“龙战”,合乎“青骊”。此四色皆为黄褐色系,更加接近土壤与昆虫的颜色。在中国古代,与五行相对应的青赤黄白黑为正色,此之间过渡的颜色称为间色,“流黄”通骝黄,即为黄与黑之间色。“栗壳”为板栗外壳的颜色,栗壳可以入药,《纲目》言其“甘涩,平,无毒”,治反胃、鼻衄、便血。《周易·坤》“龙战于野,其色玄黄”,“龙战”这一颜色来自于易经坤卦的第六爻,群雄角逐血染黄土所形成的颜色。“长安侠客矜年少,青骊缓步章台道”,这“青骊”不单是那青黑的骏马,更是侠肝义胆的少年豪气。
《大戴礼记·夏小正》曰:“鱼陟负冰。陟,升也。负冰云者,言解蛰也。”冰渐渐开始融化。天气渐暖,阳气渐升,鱼儿从水底向上游到冰层附近,像是背负着碎冰,故称“鱼陟负冰”。“鱼上冰”,与其后雨水二候的“候雁北”对仗,吟咏初春。《京中正月七日立春》有“远天归雁拂云飞,近水游鱼迸冰出”。《春帖子词 其四》也有“候雁来归北,寒鱼陟负冰”。
此时有四色来彰显此刻的美好。起于“海天霞”,承之“缙云”,转而“纁黄”,合乎“珊瑚赫”。《宫词》咏“烂漫花棚锦绣窠,海天霞色上轻罗”。把海天霞染上衣衫,岂不美哉。史游《急就篇》曰“蒸栗绢绀缙红燃,青绮绫縠靡润鲜”。缙如霞映流云,南方色相。张问陶《潼关》咏“一曲黄瓜蔓水,数峰苍翠华阴山”。纁如黄昏的太阳落下地平线时的天色,日入余光。许慎《说文解字·赤部》载“赫,火赤貌”。李白《咏邻女东窗海石榴》咏“鲁女东窗下,海榴世所稀。珊瑚映绿水,未足比光辉”。其色如珊瑚出海,落日火赤。落日红火珊瑚出水,时旺财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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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白嘉嘉高越 贾茜麟
制图 | 滕宇
摄影 | 刘明玥,战思宇
排版 | 滕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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