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因为骂百度而被起诉的自媒体,值得你同情吗?

2017-08-23 张光辉 搜狐科技 搜狐科技


“内容农场”并不值得你同情,但你值得更好的资讯获取渠道。


文/张光辉 

搜狐号 科学院南路 授权转载


科技自媒体“酷玩实验室”昨日推送的《我就是那个骂百度的公众号。百度向我索赔500万,但是我没有500万》一文,以小人物抵抗巨人的姿态诉情,急速奔向10W+,引发众多网友同情,同时再度点燃不少网友对于百度的怒气。



8月17日,“酷玩实验室”发布了《百度命令员工侮辱地震灾民,向儿童传播色情信息,为了钱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一文。22日,百度以“酷玩实验室”严重侵害百度名誉权为由,向北京海淀法院提起诉讼,索赔500万元。


媒体人王星今日在微博表示:“看到百度告自媒体的事儿,还以为百度又疯了,结果找到这个号写百度那篇一看标题就无语了,为黑而黑,狗屁逻辑。”他说作业帮事件中,百度的反应和处理打负分,但亦表示“告这个自媒体从公关上可能也是一个灾难,但讲道理讲法律百度这事没毛病。”


的确,对于魏则西事件后屡遭揭露批判的百度来说,其一举一动被舆论严格检视是很正常的。但同时,任何的批评,都应以事实为准绳。


而在事件水落石出之前,酷玩实验室便言之凿凿地宣称“百度命令员工侮辱地震灾民,向儿童传播色情信息”,通读全文却发现,这只不过是酷玩实验室根据已知信息所进行的夸张臆测而已。


从“吸睛”的标题到夸张的正文写作,酷玩实验室是自媒体时代“内容农场”下的产物。而这样的“内容文”生产者,正在一步步用夸张甚至虚假的文章,败坏着中国的互联网内容资讯生态。


你的同情,也许只会让自己所接收的资讯,越来越低质与糟糕。


震惊!你居然是这样的自媒体!


酷玩实验室在被诉一文的标题中,以“百度命令员工侮辱地震灾民,向儿童传播色情信息”作为吸引点阅的“点睛之笔”,在内文中综述了一遍已经被媒体报道过了的小猿搜题称其APP内淫秽信息来自于百度作业帮办公IP这一信息。



然后,就到了偷换概念、主谓宾乾坤大挪移的时候了。


酷玩实验室在叙述了“百度作业帮员工用了虚拟的号码和IP登陆小猿搜题发布色情信息”这一事实后,直接得出了“百度命令员工侮辱地震灾民,向儿童传播色情信息”这一结论。至于“侮辱地震灾民”的说法,则是来自于小猿搜题上的一则用户留言,并未被小猿搜题方面证实为是来自百度作业帮IP的用户发出。


而被偷换概念捏造出来的这两点,却成了酷玩实验室吸引流量、引导舆论怒怼百度的关键词句。


这种标题党的做法似乎是包括酷玩实验室在内的众多自媒体的常态。


首先我们先来欣赏一组酷玩实验室的标题:


《一队共军当年看错地图,打到新德里外,印度以为快亡国..今天皮又痒了吗》


《他炒了皇帝6次鱿鱼,去世时皇帝却辍朝三日以示哀悼,成中国最任性员工》


《6年红罐之争终落幕:凉茶界李宗伟这次竟战胜林丹?背后的秘密竟然是..》


酷玩实验室的这一风格,甚至一度让早期关注它的网友感慨“是不是让什么传销团队控制了”。



对于新闻进行夸张猎奇再加工的酷玩实验室,被曝扭曲事实已不是第一次。


7月,酷玩实验室推送的《他把400个流氓送进哈佛耶鲁!寒门与贵子之间,只差一个好老师!》成为了朋友圈的爆款文章。嗯,从标题来看就很“朋友圈爆款”......


而据公众号“猎由世谈”查证,事实上,这篇文章将真实的人名与根据真事改编的电影情节杂糅在了一起,“已经被篡改得外表光鲜流畅、话题与情绪感爆棚,但是内在事实扭曲得无法直视的”。


在以“蛋蛋姐”名义发布的《我就是那个骂百度的公众号...》一文中,酷玩实验室称博人同情的“蛋蛋姐”人生经历似乎也不太“真实”。


该文叙称:“我刚毕业两年,没房没车......从研究生毕业开始就在做酷玩实验室这个号......谈了几个月的投资,就差签合同了突然对方说不投就不投了”,并称自己有一个“信中央电视台一样信着百度”的妈妈,有着在百度上搜到过一个假的快递公司并被骗的经历。


“蛋蛋姐”说,自己已经写了三四篇百度丑闻的“报道”了,“百度太懂怎么引发我的'共鸣'了”。


而在36氪去年12月的一篇报道中,酷玩实验室创始人朱紫辉曾透露,蛋蛋姐是设定出来的“虚拟人物”,而其真身则是酷玩实验室的内容主编,团队有16个人。创始人朱紫辉是前AIESEC中国大陆区项目总监。此前他们曾经获得过亚杰汇的300万天使轮投资。


朱紫辉(图片截自梦想三分钟影片)


内容农场里的中国人


在中国“内联网”高墙外的中文网络世界,类似于酷玩实验室的下标及写作方式,被称为“农场文”,由“内容农场”(Content Farm)这一概念延伸而来。


农场文的标题,以吸引读者注意为大前题,经常使用夸张或煽情并且不说出内容重点的文字作为标题,以引起读者的好奇心,同时特别依赖于通过社交网站进行传播,亦不重视对于所传播内容的准确性的查证。


回想一下,是不是你在微信上看到的很多文章都满足“农场文”的定义?


事实上,在以港台新马等地区民众为主的海外中文网络上,很多广为传播的“农场文”都是made in China,简转繁“外销”出去的,在Facebook上大肆传播。


台湾媒体人黄哲斌曾撰文指,为了以低成本吸引点击量,内容农场的成功模式可能会吸引一些“较可信”的媒体仿效,而变成“内容农场化”。


很不幸的是,这样的情况已经在我们身边发声。这是官媒《人民日报》最近的微信推送,满满“农场风”......




人民日报大概还是可以算“较可信”媒体的?


这样的内容也越来越多地让海外受众反感。


Chrome应用商店里对内容农场进行识别与屏蔽的插件广为传播;



媒体、民间团体也开始向民众宣传,反制内容农场,试图营造更好的资讯空间。



而以“酷玩实验室”微信留言区里的微信用户为代表的、正身处内容农场正中央的中国人民,还在积极为农场文生产者打气加油。



你讨厌一个“作恶者”,却又为另一个提供虚假资讯的“作恶者”辩护。


酷玩实验室创始人朱紫辉曾说,自己的目标受众是“在大家印象中可能比较呆头呆脑的理工男”。


朱紫辉说,同样以理工男为目标人群的果壳网“太端着了”:“实际上大部分理工男并没有那么聪明,他们平时关注的东西也不是那么高端。””


这可能是中国理工男的智商,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本文由搜狐号“科学院南路”授权转载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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