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君按
近来,东亚君陆续收到一些与公号互动的信息。大家对本公号给予了热情的支持和鼓励,提出了一些善意的建言,同时我也收到了大家的投稿。建言归结起来大致有两点:一则所推介的文章太限于日本学的圈子;二则推介文章太学术化,青年学子接受起来有难度。前者非不为也,而是正在在保持原有格调的基础上微调方向,近期将让大家慢慢看到改变;后者,将以今天作为开端着手调整。东亚学、日本学不应该是将人拒之千里之外的冰冷存在,只有吸引一些年轻的力量参与进来才可能有”未来性“,将东亚研究的事业一代一代推进下去。今天推介的是一篇个人投稿,是一位上海大学本科生的翻译习作及其感想。收到稿件后,东亚君很欣喜。译笔固然难免有稚嫩之处,但是译者的认真、严肃又让我们看到了勇于尝试、敢于表达的青春气息,谁能说这不是一种保守的”成年人社会”缺乏的一种力量呢?东亚君暂将栏目取名为”一心一译“,鼓励这种尝试(当然文责自负)。日后各位青年学子的此类尝试,东亚君也将陆续在”一心一译“栏目中推出,欢迎参与。
青春没有对错,青春没有好坏,青春的一切都是美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火花
作者:又吉直树
翻译:鸭梨
注:本翻译并非官方授权翻译,若与原小说内容有出入之处,作者不负担任何责任,请勿转载或用于商用。
日本谐星又吉直树撰写的纯文学小说《火花》,在7月16日举办的日本文学振兴会主办评审会中,荣获第153届芥川龙之介奖(简称:芥川奖),和小说家羽田圭介并列获奖。芥川赏是日本纯文学的最高荣誉奖项,又吉以谐星之姿出书获得提名还获奖,打破80年来只有作家入选的记录,之前也曾获三岛由纪夫文学赏提名。
短短半年发行量超200万册,在日本畅销书排行榜(oricon)中居亚军。
故事描述1个默默无名的谐星德永,再一次机缘下遇到艺人前辈神谷,后来接受前辈的条件“写我的传记”而被收为弟子,在一连串练习喜剧段子的过程中,也学到了搞笑的哲学观。
随着仿佛能将大地震动的太鼓的律动,第一声响亮而尖锐的笛声响起了。正对着热海湾的道路仿佛把白天残余下来的日光融入到了夜晚中,穿着和服的男男女女和他们的家人,踩着木屐熙熙攘攘。道路旁边那狭小的空间里,排列着几只倒放着的黄色酒罐子,在那上面放上几块薄板就算是舞台了,我们对着那些以烟花大会作为目的地经过的人们大声介绍,我们是漫才(注:即搞笑艺人)。
中央的立式话筒并不是搞笑艺人专用的,为了不让我们的声音流散,我和山下拼命把脸往麦克上凑,以至于唾沫都溅到一起了,但是关键的客人们都急着去看烟火大会,仿佛流水一般匆匆走过,没有停下脚步。人们脸上的笑靥,也并不是因为我们的节目而绽放的。夏日祭嘈杂地出乎常规,我们的声音只能在半径1米的范围内清晰地听到。我们曾经信誓旦旦要做到3秒就有一个段子,但是最终却变成了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勉强尝试着3秒说一件有趣的事,心里却边想着,人们很可能觉得我们是无趣的人呢,竟然敢参加没有斟酌过的比赛。我们的脸上浮现出明显无可奈何的神情,就以这样的糟糕的状态度过了时间。
结果演出并不满意,连要演什么剧情都不能准确记得了。听到他说:“如果被自己养的鹦鹉说了的话,最糟糕的话是什么咩?”最初的时候,我会回答道:“只是一点点也好,能先给我一点钱吗?”渐渐地,我会回答说:“这里没信号啊听不见。”或者“我可是很认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呢。”又或者“昨天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要睡觉了,可是还是想吃点什么呢。”以及“你不后悔么?”这样一般不会被鹦鹉说的话一个个地排列在了我的脑海里。于此相对的,对方一边帮腔,一边陈述意见。不知道为什么当说到“你不后悔么?”的时候,对方的反应很异常,一个人笑起来了。而在我们面前走过的人们只听到了他一个人在笑的声音,然后尴尬地笑笑,结果台上的表演成了我们两个人的独角戏。“他一个人在笑”成了整场唯一救场的表演。说实话,携带着一天的充实和疲惫回到家,却被床头的鹦鹉说:“你不后悔吗?”的话,说不定想烧了它的翅膀呢,不,要是把鹦鹉的翅膀烧了,它就太可怜了。倒不如说,如果用打火机灼烧自己的手臂的话,给这些怕火的动物带来的恐怖会更加深刻吧。如果在鸟的面前烧自己的手臂的话,鸟儿除了惊讶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一想到这样的事,我就只能苦笑一下。从我们面前路过的行人也是,虽然会惊讶,但是不会对我们感兴趣,即使偶尔有对我们表示有兴趣的人,也只是皱起眉头对着我们竖个中指罢了,很让人不愉快呢。在这个大千世界,我感受到自己被疏离了,现在,连被自己饲养的鹦鹉说一句:“你后悔吗?”都会不禁被引得落泪,这样想着的时候,我们后方的大海发出了爆炸般的声音,在山间余音缭绕。
(图片来自网络)
沿途的人们抬头仰望星空,他们的脸上,被烟火染成了红的,绿的,蓝的各种颜色,而我却担心起了放出光彩的它们的本体,随着第二次的爆炸声,我不假思索地向后望去,仿佛梦幻一般的烟花在夜空绽放,一边燃烧残渣闪耀着光辉一边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逝,没有等到人们欢呼沸腾就结束了它的生命。这一次,那仿佛巨大柳条一般的烟花垂在黑暗里,细细的无数烟花弯成各种形态把夜装饰成了灯海,然后落下,留下人们大声的欢呼声。热海四面环山,是一个离自然很近的地形。在那里的人们孕育出来的东西中,就有着不仅壮大还美丽的烟花。在这样一切协调的环境里为何我们会被招待呢?我的脑海里萦绕着这个根本的问题。
山间回响着烟花的声音,却让它掩盖了自己的声音,像是胆小的我一般气馁着,但是让我还不至于绝望的是,我对自然和烟花抱有着强大的敬意,这是多么平凡的理由啊。
在看到这么大的东西之后,相比之下自己是那么渺小而无力,就是在知晓了这一点的那个夜晚,我想着去找到一个年长的师傅也不失为上策。打算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我就这么干,赖着不走,就这么决定了,一定要拜到师。
烟花就在那些仰着头沉醉的人的面前,明明看到了烟花却自暴自弃的我对着几乎只会尖叫的鹦鹉说:“你是鹦鹉。”终于,属于我们表演的15分钟结束了。我流了一身冷汗,没有任何的充实感。烟花冲上去的时候我的兴趣却完全没有。介绍街头艺术的老人会的每个人都把观众们弄得晕头转向的,为了能够度过一些无聊的时间,所以才会出现这样惨的事。我们发出的声响像是在威吓着烟花一般响亮,仿佛可以改变着什么,然而事实上我们的力量小的惊人,只能传递到“人”的耳朵里去罢了。
我们从舞台上下来之后,看到写着“热海市青年会”的泛黄的简陋帐篷里面,已经俨然变成了老人们的酒场,在一个角落里等待着的一脸倦容的一对演员正要走出去,和我擦身而过的时候,愤怒地说着“我跟你有仇咳”,虽然当时我一下子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的眼睛已经离不开这两个人,特别是对我投来不善言辞的那个人。挤开熙攘的人群,我终于看到了这个漫才。他比自己的搭档要高,因此为了够到麦克,他弯着细细的腰,不得不保持这样的姿势。当行人们驻足观看的时候,他自我介绍说,“大家好,我是笨蛋哒啦。”然后,仿佛是对大众喧哗感到不满似的,发出了怒喊,因为当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做,以至于现在都很难记录下当时的样子。“我是一个通灵感应很强的人,只要看他的脸,就能知道他是能去天堂还是去地狱,”他一边吐着唾沫一边一个个地指着行人说,“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你们这帮子人都是罪人啊。”说起来为什么他一直在假扮女声在说呢?他不断地说着:“地狱,地狱,地狱,地狱。”要是说他的搭档此时在干什么的话,那个人拿着麦克一句不满和牢骚都没说。他又模仿着鬼的样子大叫起来,“我会杀了你的哦,到我这里来。”然后还是像之前那样,一个人自说自话执拗地叫着,“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地狱。”突然间,目光停住了,声音和动作也停止了,然后朝着那个人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的是一个牵着母亲手的小女孩。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心脏一阵疼痛,希望他什么都不要说。虽然矮小的自己很懦弱,但是如果这一举动是为了向为难我们的烟花大会报复的话,我是宁愿不要的。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个人的脸上浮起了笑容,“是很快乐的地狱哦。”他温柔地轻轻地说着,“小姐,对不起了。”那一刻,我感觉到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结果,这个人出了比我们还大的糗,终演结束后,主办方气的脸都发红了,但是即使是那个时候,他的搭档怒视着威胁他们的主办方,而那个人却用像孩子般的笑容看着我,那脸上映出的没有防备的纯真笑容,着实让我恐慌。
我在帐篷里换衣服的时候,那个人逃避开了主办方的责备,笑着走到我的身边,“因为要等舞台拆掉才能拿到演出费,要不要去喝一杯?”他用那可以让人紧张僵硬的神情说着这些话。
热海市的旅馆并排着排列着,我们两个人在烟花盛放的照耀下并排走着,一路无言。他穿着画着老虎的黑色夏威夷衬衫,还有穿旧了的李维斯S501牛仔裤。虽然身形很瘦,但是目光尖锐,不像是会踏进陷阱的愚蠢之人。
悬挂着饱受风雨摧残的看板的居酒屋(注:小酒馆),隔着角落里那张看上去稳固的破桌子,他朝我这儿靠近弯腰坐了下来。除了我们之外的客人大部分是因为看烟花或者人太多而感到疲惫的老年人,谁都会被烟花那压倒性的气势所折服的吧。墙壁上装饰着不知道写着谁的签名的彩纸,因为烟和油的熏染变了色,写这个签名的人肯定对它们是相当的冷漠的吧。
“请随便点你喜欢的菜吧。”听到这温柔的话语的瞬间仿佛是安心了一般,眼眶发热,果然我并不是害怕这个人的。
“也许现在介绍会有点迟了,我是火花组合的德永。”我率先先做了自我介绍。
那个人听了,说,“我是笨蛋哒啦组合的神谷。”
这就是我和神谷君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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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信号响起,我朝着立式麦克的方向抬起袖子行个礼,他就追上我飞奔到了舞台中,而我也被他身后的灯光打到了。之后听到了激烈的掌声,我们两个一起向立式麦克跑去。这是在成人礼上作为漫才而买的配套的黑色的衬衫,已经不知道穿了多少次了,还记得刚迈入成人的我们当时穿着好看的鞋子。我拽过立式麦克,他只是稍微碰到了一点麦克,“大家好,我们是火花组合。”说完这样的自我介绍,狭小的剧场里爆发出了巨雷般的掌声。
(图片来自网络)
我口述着,“我是为了做一名颠覆常理的漫才家(注:搞笑艺人),而进入这个行业的。我们要颠覆的道理是类似‘努力了一定有回报’这样听上去很棒的话。”
这样说着的时候,“你说啥呢!”对方突然间插进来一句话,把全场都引笑了。
“因为实在太伤心了,以至于无法很好地把想说的话说出来的情况有过咩?”
“嗯。”
“所以,竟然说出了完全相反的东西,然后用尽全力地说着相反的话,结果不能准确地传达本来的意思。”
“你这家伙,好烦噢,开始咯。”
“嗯!”(注:以下两人说的话均为和心里想的是相反的)
“嗯!搭档!”
“又怎么了?”
“你真的很擅长搞笑么?”
“情况不算乐观吧,咦我刚刚是不是说了相反的话?”
“是啊,一切跟你有关的,声音也好,长相也好,家里也是有钱人,棒极了啊!”(注:这里德永说的是反话,所以山下会生气)
“你这家伙真是让人恼火啊。”
“天才!天才!”
“这话题没完没了了还!”突然,山下把声音加大了,剧场里爆发出了笑声,我们演绎着这个剧场每天都会上演的小品,这个剧场里制造出的笑声,会被又薄又脏的墙壁所吸收,随着客人们的笑声,墙壁也笑起来了。(注:这里山下君会生气是因为他们在说着反话,德永说“天才”,反话的意思就说山下君不是天才)
“但是搭档啊,就算是这么天才的你也有几个缺点呢。”
“什么缺点?”
“你的房间好脏啊。”
“哎,确实以前有想过把房间打扫干净的,还需要继续努力呀。”
“饭量小还吃的慢。”
“我不仅饭量大还吃得快,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反话。”
我和山下君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太早就吃完了,结果让我很着急。
“女朋友太丑了。”
“才没有呢,在我看来完全没有那回事。”其实是很有气质,非常温柔的一位女性。
“搭档,你有着很棒的才能。”
“啊?”
“像你这样的天才,十年里尽是抱怨,我都快受不了了。”其实他想要成为天才,想要引大家发笑。
“这话怎么说呢?”讨厌我的人们,没有办法惹你们笑,真是对不起。
“是这样的,和你认识的这十年里,我一点也不快乐,我才是不幸的人呢。”搭档是一直把我当做漫才师的。
“真是的,观众们,你们是多么的聪慧啊,过来花钱来听这样一位前途光明的艺人的现场演出,要是多花钱的话,可以连着几天来看呢!”(注:这里是反话,其实是在说对方太糟糕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人们一定认可了我是个漫才师。
(图为《漫才帮》剧照)
“你们真是聪明啊,拜赐你们,我每天都很痛苦呢,笨猪们。”
“别说粗话。”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从小时候开始,我的梦想并不是做漫才师,当时我觉得,我是绝对不会做漫才师的,然后在读中学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家伙,才选择做漫才师的。真是太糟糕了,我都想去死了,这个人,简直就是在谋杀我啊,对,你这个杀人犯。”
看不出观众们有什么动摇。
“偶尔,有人也会来称赞我们很厉害,在那个时候,就会感到很高兴,这是因为我们感到我们得到了肯定,但是,也有给我们泼冷水的,那就是你们!你们这帮子人!”
说完,我瞪着观众们。
“你们说着,‘火花组合最糟糕了呀,不想看’,这样地否定我的成果,真是太讨厌你们了!”
从观众那里听到的抽泣的声音,大家一边哭一边笑,神谷也在这个里面,坐在客席的最后一排,却哭得最厉害。
“今天并不是我们火花组合的最后一场表演,很荣幸接下来的每天我们都能和观众们见面。这十年来我连饭都吃不饱,所以,大家也应该去死。”
不知道是何时开始起,我变成了一个喜欢吐着唾沫星子大声喊叫的漫才,“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我在做着漫才的工作,和搭档一起做漫才,我对着搭档大叫着。
“你也去死吧,你和你的家人!”
“你真吵啊!”
我还想做一个更好的漫才,还想把漫才的事业继续下去。这家伙的声音很响。明明说着会信任我的,不知道是后悔,还是感到了辛酸,喝了一杯水。说真的,对不起。
“你啊,不停说粗话,把观众都吓哭了。这哪里是漫才了,所谓的漫才啊,是要让观众们笑的呀。”我的搭档这样说着。
“你真烦!”
这时,我并不想结束。
“你这家伙,从来没说过想结束自己的事业吧?”
“搭档!观众!我根本不想感谢你们!”
竟然无视了搭档的话。
“你真是最差劲的奴仆了。”
“才不,我只是想说相反的话,你懂不懂啊。”
终于从客座那里,传来了纯粹的笑声。
“你对漫才还真是擅长呢。”
“夸赞就算了。”
我们把头深深地低下去鞠躬,不知道是何时起想起了雷鸣的掌声,许许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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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コメント
又吉直树是一个谐星,作为搞笑艺人,他并不算成名,却意外凭借《火花》出名。这是一本看到最后会不禁落泪的小说,也是一本关于人生,关于世界观的小说。关于这本书最经典的部分,我想应该就是那让人忽笑忽哭的感受了吧,边笑边哭,也许就是这本书最大的特色了。
这里要提到一下日本的漫才,和中国的相声不同,日本的搞笑艺人一般由装呆者和吐槽者两个人组成,装呆的人因为需要短时间内迅速说话,节奏非常快,并且需要搭配以非常夸张的表演和表情,吐槽者需要结合语境词组想办法“吐槽”,所以与其说是搞笑艺人,不如说是即兴演员+段子手更为合适,而日文中用到“漫才”这一词,也暗示了这一职业是一种“才艺”。(这里如果要更深入了解的可以看一下《legal high》这部日剧,男主古美门就是典型的漫才型律师)
德永是一个失败的搞笑艺人,说出来的段子从来都没有能够引别人笑过,因此他悲观,失落,感觉自己被疏远了。一度认为“真正的地域,并不在孤独之中,而是在人世间”,但是德永的身上还有这一腔热血,对“漫才”事业的热爱,在前辈神谷身上,他看到了这一腔热血,那就是火花。神谷是一个偏离世俗的人,但是在现实面前,他也不得不低头,但是即使如此,他心中的花火并没有浇灭,而在德永的那一句“なにしてんねん”(你在干什么呢)之后重新迸发了出来。最后的那一场表演,就仿佛是真的烟火一般,燃烧在漫才的路上。故事的最后,两人重新相遇,为了取得搞笑效果,神谷去隆了F杯的胸,这是一个那么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结局。
其实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不得意,想到有时会忍不住落泪,尽管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但是得不到实现的痛苦,即使如此,自己依旧在做着别人看来“无谓”的坚持。正如文章中所写的“この長い月日をかけた無謀な挑戦によって、僕は自分の人生を得たのだと思う。”(我花那么长的时间去挑战欠斟酌的事,但是唯此我才能得到我自己的人生)
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最正确的?关于这一点,也许曾经,我们被告知应该走怎样的道路,或者我们自己,已经决定了要怎么走,但是作者却告诉我们“道路就是为了往外踏而存在的。”今天想好的道路,明天就可以踏出去,我们可以不按照惯性而做事,可以做出改变。这一刻决定的事物,下一秒就可以推翻。
还记得有段话是这么写的:必要がないことを長い時間をかけてやり続けることは怖いだろう?一度しかない人生において、結果が全く出ないかもしれないことに挑戦するのは怖いだろう。無駄なことを排除するということは、危険を回避するということだ。臆病でも、勘違いでも、救いようのない馬鹿でもいい、リスクだらけの舞台に立ち、常識を覆すことに全力で挑める者だけが漫才師になれるのだ。それがわかっただけでもよかった。(去持续地花时间去做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很恐怖吧?对于只有一次的人生来说,去挑战哪些没有结果的事很可怕吧。所以排除掉了那些所谓没用的东西,回避了危险。可是,胆小也好,误会也好,没救的笨蛋也好,我就是想要站在充满危险的舞台上,颠覆常理全力挑战,成为一个漫才师,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这种“燃”的精神,在我看来,是这本书大卖的原因。正如之前大热的日剧《半泽直树》和《下町火箭》,故事里那即使不得不为现实低头的主人公,因为心里从来没有熄灭的热情,而将这份热情点燃在了自己的事业里,最终得到胜利,是多么的让人兴奋不已,想要站起来为他呐喊!
因此,《火花》这本书,讲述的正是燃烧的故事,这是一本点燃心之热情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