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苦乐
春分把春天分两半,昼夜平分。我们把人生分两半,苦乐参半。
自去年冬至,到今年春分,物本园三个月大了,刚好比朴宝小一岁。一回首,万千感慨都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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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朴宝小睡,去地里干活,顺便观察记录物候变化。今日长沙降温,着棉服穿雨鞋,给土豆苗除草。土豆地的鼠鞠草开出黄色球状的小花,艾草和荠菜长势旺盛。时不时有褐色的蛙跳出来,晓晓姑娘给它取名土豆蛙。
春节前种下三四个老品种土豆,现在长出大小不一的苗来,可能是品种不同的缘故。土豆地已成微型草原,不睁大眼睛很难发现土豆苗。是时候助土豆一臂之力,除草其实是拔草,直接用手比较好,不会误伤土豆苗。草晒干可以做覆盖,或者就地沤肥。拔了两垄草,出了一点汗,舒坦。持续一周的除草告一段落。感谢每天鞭策我的妈妈和做事细心的义工晓晓。
倒春寒到了,谨慎起见,我们没有大面积播种。二月底以来,农耕工作以翻地、起垄、除草、育苗为主。
目前物本园的土壤状态属于中等,比较松软,但有机质不够,还达不到免耕的条件,需要耕耘。人手不足,翻地用了机器。起垄是大黄一铲一铲纯手工而成。半天下来腰酸背痛,大黄躺平休息片刻又继续。刘师兄背着割草机把整个园子的田埂清理干净,好几次手指受伤。
目前,我们露天播种了快菜、苋菜、鸡毛菜、香菜、萝卜菜、菜心、豆薯等,还种了一些苗,比如迷迭香、韭菜、罗马生菜、莴笋。大黄刚在育苗盆种了甜瓜。前阵子我育苗的肉桂罗勒、樱桃小萝卜发芽了,很是开心。闲不住的妈妈在小院桃树下种了一些韭菜、苦瓜、四季豆等。
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儿菜、莴笋算是新鲜菜,菜心和胡萝卜快吃到尽头了。野菜陆续上桌。提着竹篮,到田边、沟边、山边采野菜是喜悦的,或许远古以来女性就有采集的基因。
我最近很爱吃蕨菜,放点干辣椒清炒就很美味。水芹菜特有的香气配香干炒也是道好菜。香椿芽不多,切碎拌在蛋液里,煎一个香椿蛋饼也是吃春的开心模式。
赶在鼠鞠草开花之前采了一篮子,洗干净,榨成汁,加生态面粉和少量糯米粉,揉成不沾手的面团,再分成小团,压成孩子巴掌大的饼状,放入大铁锅蒸,好久没吃到用柴火灶蒸的粑粑了。出锅趁热吃两个,把田野的清新气息吃到身体里,整个人都脱俗了。十五个月大的朴宝也爱这鼠鞠草粑粑。过些天我们再做艾草粑粑。
谢谢春天的蕨妙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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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最近常引用我妈的话“隔代聪明”,一来夸我妈和朴宝,二来损我。我有时回击: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妈认为我傻,是因为我读到研究生,做什么不好要回农村种地。务农黑汗长流,为什么要吃这份苦?我小时候没有摸过锄头,现在从头开始学种地,图什么?我们几个到底能不能挣到钱?
老妈的不理解很正常。她经历过农耕的艰苦,世俗的冷暖。主流社会以钱多为成功的价值观深深影响了包括她在内的很多人,金钱成为多数人安全感的来源。我们也不是不要钱,大黄还是学金融出身的。我们认为人身难得,人生苦短,有比赚钱更为重要的事去做,回归田园扎根土地是值得余生坚守的事。只要我们做自己热爱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简朴生活,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饴。
我相信不被家人理解是暂时的,行动胜于争辩。更早的时候,我妈认为没有农药化肥种不出东西。现在她对生态农业的认识超过一般人。因为她看到那一桶桶酵素,看到我们的劳动,吃到地里的菜的味道。妈妈得闲就下地摘菜、除草,出太阳就晒包菜萝卜,做酸菜,比谁都勤快。唠叨的背后是对我的关心,是对我们所做的生态农业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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