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办公④ | 远程办公元年开启，数字游民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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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办公空间应该是什么样子？是无数的电子屏幕、全息成像？还是绿色植物环绕、温暖舒适的“非正式社交”发生地？是更加集中，更加倾向于一个数字中央集权的城市？还是更加分散，散落在那些拥有时髦文化、精致环境的传统城市？以上这些问题，正是后疫情阶段产业、政府、设计师都在思考的“未来”问题，然而所有的未来实际上都是基于当下的认知才能建构起来。
《城市中国》研究中心（UCRC）在“未来社区”后，联合（深圳）首届国际工作环境设计应用展，共同对未来办公的形态进行研究观察，并通过展览、论坛对未来办公空间进行解构、畅想（展览详情见文末）。本文为“未来办公”系列研究观察之四。
远程办公元年
疫情当下，全球纷纷开启远程办公，硅谷的互联网公司更是将远程办公的期限延长到了明年7月，今年也因此被称为“远程办公元年”。
当远程办公成为新常态，不少人开启了关于“数字游民”的畅想。“数字游民”，就是那些不受地理限制，只要有电脑和网络，可以选择在任何地方工作的人群。全球著名的数字游民社区Nomad List显示，从今年3月起，该社区新注册的用户呈现大幅上升趋势。
在不久的将来，边旅居边工作的“数字游民”或许会成为和当今的格子间白领、流水线工人一样普遍的人群样态。在我国，叠加经济形势整体趋缓、企业组织原子化，以及“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背景，我国实际上已经产生了一批“数字游民”元老，他们时常穿梭在各个机场；身上背着电脑，随时可以连接网络工作；电话总是满电，充电宝从不离身，只要坐在一个沙发上就可以用手机办公……规划师、设计师、营销专员、培训师、投融资顾问……都是其中的一员。
从国外疫情爆发的3月开始，数字游民社区Nomad List每日新注册用户人数大幅上升。（数据来源/nomadlist.com）
地理套利
数字游民旅居的目的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数字游民的生活？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为了地理套利（Geographic Arbitrage）。
当许多人步入职场，考虑将在哪个城市开启职业生涯时，往往都面临着这样一个困境：由于大多数的高薪工作都聚集在纽约、湾区、伦敦、东京、北上广深这样的大城市，于是大量人口涌入导致房价和生活成本高企。为了在大城市立足，大多数人不得不承受高额的物价，背上沉重的房贷。但如果选择逃离大城市，去中小城市生活，却很难找到适合自己的高薪工作。于是很多人只能辛苦地在大城市“讨生活”。那些在上海工作，但在无锡、苏州安家的“每周通勤族”（周一到五在上海工作，周末在沪外），成为了最初的“游民”。他们期望实现的，正是获得上海较高的收入机会，同时享受上海以外地区较低的购房、生活成本优势。这样的人群形态并不新鲜，在东京、纽约等地都存在先例。
电影《通勤营救》（The Commuter）的主人公，正是一个每天通过Hudson Line列车往返于纽约市中心与Tarrytown的家之间的地理套利者。（图片来自网络）
而在远程办公日益普遍的当下，很多人开始有条件成为数字游民，从事高薪工作的同时去到生活成本更低的地方旅居。比如在湾区工作的程序员搬离物价和房价高昂的硅谷，去东南亚国家旅居，同时通过网络工作，继续赚取湾区的高薪，这就是典型的地理套利。
泰国、印尼等东南亚国家因为气候宜人、物价低廉，同时拥有众多咖啡馆和联合办公空间，而颇受数字游民的青睐。图为泰国清迈的Punspace联合办公空间。（图片来源/Punspace）
评价指标
最适合“数字游民”的城市评比
衡量一座城市是否适合数字游民，需要考虑哪些因素？Nomad List挑选出了以下指标：
生活成本（Cost）是首要考虑因素。
良好的办公环境也必不可少，因此以下指标也要考虑在内：
网速Internet speed
免费无线网络 Free WiFi in city
工作场地（比如咖啡馆或者联合办公场所） Places to work from
空调 A/C or heating
气候是否舒适宜人也是许多数字游民选择城市的重要依据：
温度 Temperature
湿度 Humidity
空气质量 Air quality
工作之外，生活质量因素也被数字游民列入考虑范围：
娱乐Fun
人身安全Safety
交通安全 Traffic safety
和平Peace
教育水平 Education level
英语通用程度 English Speaking
人口密度 People density
步行适宜性 Walkability
保健 Healthcare
愉悦 Happiness
夜生活 Nightlife
最后，在一个包容的城市才能更好地享受工作和生活，因此城市的包容度也是数字游民们重视的因素：
外国人友好 Friendly to foreigners
言论自由 Freedom of speech
种族友好 Racial tolerance
女性友好 Female friendly
性少数群体友好 LGBTQ+ friendly
创业公司指数 Startup Score
是时候重新选择城市宣传重点了！
Nomad List列出的各项指标中，除了气候、生活成本、交通这些难以短时间改变的客观因素外，工作环境、生活质量等软环境要素同样也是重要的吸引要素。与国内在城市形象推广上总是喜欢强调税收减免、GDP增长、更大的机场和高铁站这些经济和基础设施因素相比，咖啡馆指数、素食餐厅数量、古董店指数、夜生活丰富度、网络速度、空调普及度、步行适宜性等指标，或许是吸引全球创新人才的新关键。尽管这些因素在传统的城市开发者看来“不足为谈”，然而其吸引力远超想象。
在国内众多城市纷纷寻求产业转型，通过各种优惠政策吸引创新人才的当下，不少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的中小型城市（如大理、三亚、厦门等），与其和大城市争夺独角兽企业，不如改变思路，发挥自身优势，发展适合数字游民的城市特质。
城市中的每一家咖啡馆、餐厅、夜市……它们在微观上是商业经营行为，但在宏观上体现的是城市的竞争力。那些“老套”的城市管理者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特地从外地乘飞机到上海，只为了喝到一口“纯粹”的好咖啡。
随着中国城市居民对美好生活进一步的需求，这些体现生活品质的软实力因素在将来更会是城市吸引人才的关键。目前国内许多城市进行对外宣传，打造 “宜居”、“有吸引力”的标签时，是时候重新思考一下新的宣传重点了！
数字游民全球十佳城市
Nomad List通过收集全球一千多个城市上述指标的数据，从而得出每个城市最终的数字游民指数（Digital Nomad Score），最后评选出了全世界最适合数字游民生活的城市。
Nomad list绘制的数字游民指数全球城市地图。众多东南亚和东欧城市因为相对较低的物价、良好的办公环境以及不输大都市的丰富便利的生活质量，成为了数字游民们的理想旅居目的地。（图片来源/Nomad List）
No.1 巴厘岛，印尼 |
No.2 里斯本，葡萄牙 |
No.3 柏林，德国 |
No.4 清迈，泰国 |
No.5 布拉格，捷克 |
No.6 巴亚尔塔港，墨西哥 |
No.7 曼谷，泰国 |
No.8 墨西哥城，墨西哥 |
No.9 贝尔格莱德，塞尔维亚 |
No.10 布达佩斯，匈牙利 |
Nomad List还为不同需求的数字游民定制了各种类型的榜单。
生活质量优先的
十佳数字游民城市
如果是拥有一定经济基础的数字游民，以下十个城市绝对能让人充分享受生活：
No.1 柏林，德国 生活质量指数92% |
No.2 慕尼黑，德国 生活质量指数90% |
No.3 哥本哈根，丹麦 生活质量指数90% |
No.4 汉堡，德国 生活质量指数90% |
No.5 斯德哥尔摩，瑞典 生活质量指数89% |
No.6 挪威，奥斯陆 生活质量指数88% |
No.7 马德里，西班牙 生活质量指数88% |
No.8 台北，中国台湾 生活质量指数88% |
No.9 布拉格，捷克 生活质量指数88% |
No.10 奥克兰，新西兰 生活质量指数87% |
生活成本优先的
十佳数字游民城市
对于事业刚起步，却又不想忍受大城市的超高物价的数字游民，或许可以考虑以下十个生活成本较低（低于1250美元/月）的城市：
No.1 清迈，泰国 生活成本：1054美元/月 |
No.2 班加罗尔，印度 生活成本：711美元/月 |
No.3 墨西哥城，墨西哥 生活成本：1230美元/月 |
No.4 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 生活成本：928美元/月 |
No.5 槟城，马来西亚 生活成本：1083美元/月 |
No.6 加德满都，尼泊尔 生活成本：692美元/月 |
No.7 岘港，越南 生活成本：969美元/月 |
No.8 吉隆坡，马来西亚 生活成本：1250美元/月 |
No.9 卡门沙滩，墨西哥 生活成本：1185美元/月 |
No.10 达沃，菲律宾 生活成本：1077美元/月 清迈 |
清迈
数字游民之都
在这些城市中，人口仅有25万的泰国北部城市清迈由于低廉的生活成本、宜人的气候、稳定而便宜的网络、大量的联合办公空间，以及星罗棋布的咖啡馆和餐厅吸引了大量世界各地的数字游民前来旅居，被称作数字游民之都。
居住选择
根据Airbnb上的房源数据，在清迈居住一晚平均需要388元人民币，在以上数字游民指数排名前十的城市中位列第4，只有北京（578元）、洛杉矶（1110元）、纽约（867元）、伦敦（926元）、东京（570元）、新加坡（653元）等大城市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而且，目前清迈的房租的平均数，还是被少数高档房源拉高之后的数据。实际上，Airbnb上清迈房租的众数和中位数约为200元/晚。即便预算低于200元/晚，也能找到很多位置和环境都不错的住宿。
Airbnb上清迈的房租价格分布图，以及200元以下可以租到的房源位置。（数据来源/Airbnb）
如果计划在清迈长租，房租将会更加便宜。专为数字游民提供长期住宿租赁服务的网站Nomad Rental（nomadrental.com）显示，在清迈租一间单卧室的公寓每月仅需387美金，大约2700元人民币。
生活成本
除了住宿，清迈的生活成本也非常低廉。以统计全球城市消费价格为专业的数据库Numbeo（www.numbeo.com）显示，在全球440个城市中，曼谷的生活成本指数（Cost of Living Index）、房租指数（Rent Index）、杂货价格指数（Groceries Index）、餐厅价格指数（Restaurant Price Index）、当地购买力水平指数（Local Purchasing Power Index）分别排名全世界第254、290、192、395、383位。在亚洲城市中，清迈的生活成本也并不算高。
清迈的生活成本在亚洲城市中处于中下游水平。（数据来源/Numbeo）
联合办公场所、
咖啡馆和餐厅
清迈对于数字游民最友好的一点，在于它拥有大量可以让数字游民办公的场所——联合办公空间、咖啡馆和餐厅遍布全市，而且这些共享空间大都有免费和快速的无线网络。清迈的平均网速达到24Mbps，足以满足大多数数字游民的需求。
清迈全市拥有76家联合办公场所，比较著名的有Star Work Chiang Mai, HeartWork, Punspace等。（数据来源/Google Map）
清迈拥有五百多家咖啡馆和将近两千家餐厅，充足的办公场所和丰富的美食也是数字游民选择清迈的原因。（数据来源/Tripadvisor）
气候和社群
位于泰国北部的清迈相较于南方的曼谷气温稍低一些，年平均气温在25℃左右。十一月到四月的旱季降雨较少，气候舒适。雨季也并不总是下雨，通常只是在下午和傍晚下几小时。另外相较于泰国更著名的旅游目的地——曼谷和芭提雅，清迈显得安静和悠闲许多。清迈较慢的生活节奏和包容的文化氛围也受到数字游民们的青睐。
清迈还拥有人数众多的数字游民社群，定期的聚会能够帮助身处异乡的游民们排解孤独。从2015年起，清迈每年都会举办数字游民大会（Nomad Summit Conference），来自世界各地的数百名数字游民汇聚清迈分享各自的生活。
清迈的夜市非常出名，美食、服饰、古董、手工艺品应有尽有，许多当地年轻设计师创作的融合泰国风情的创意小物很受数字游民的欢迎。（图片来源/Pinterest）
本文研究团队：
《城市中国》研究中心
策划/崔国+黄梅
文/潘晔+崔国
参考资料来源/Nomad 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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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办公不是工作，也不是生活，而是行动。现阶段，工作和生活互为镜像，绝大部分都受制于各种空间环境、社会关系，是不得已而为之。办公的未来，需要超越工作升维到行动，从消极自由变成积极自由。
未来办公不是地点，而是过程。随着数码技术和交通基础设施的完善，办公不再受制于具体的地点，随时随地成为现实可能，也是现实需要。因此，办公的过程，以及过程中的信息、知识流动的重要性凸显出来。
未来办公不是规整的，而是场景化。具体的、固定的办公室和写字楼，在可见的未来仍将存在，但现代主义式的、准军事化的格子间将被打破。不规则的、混搭的、流线的空间将不断发生。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去创造。
未来办公不是技术，而是社群。尽管技术并不能定义未来的工作场所，但仍是至关重要的元素。技术手段不是成为人们各种终端化的体外器官，而是创造新的社群、联结的手段。通过办公技术，创造新的社区。
未来办公不是空间，而是平台。无论实在空间、赛博空间，还是观念空间，在数字平台下，都是现实空间的一部分。在平台中，人们可以实现自由人的联合，是协作共事还是独立行动，都将通过平台作出决定。
本次工作环境展，
我们都能从上述观点中找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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