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珍妨害公务案| 对出庭证人交叉询问庭审实况
张月珍妨害公务案
庭审记录
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2月24日
案情传真
2018年8月1日，澳洋公司的110KV高压输电线工程在张月珍家猪场东边承包田里搭建毛竹架，事前未征得张月珍家同意，没有补偿便强行施工，张月珍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报警寻求帮助，然而到场民警却告知张月珍扰乱单位秩序，无奈阻止施工，要求停止侵权。2018年8月4日上午，郭墅镇派出所出警人员及城管队人员到达张月珍家猪场，对张月珍及婆婆李桂珍进行传唤。2018年8月4日，郭墅镇派出所直接以“扰乱单位秩序”将张月珍及其婆婆行政拘留10日。8月14日对张月珍妨害公务罪立案，并采取拘留措施，指控张月珍在强制传唤过程中咬了两名辅警和抓伤一名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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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民警朱洋出庭作证
庭审聚焦
1.朱洋称在执法过程中被张月珍抓伤了手臂，但从执法记录仪录像可以看出，朱洋距张月珍七八米远，没有与张月珍有过身体接触，张月珍不可能将其抓伤，其显然在栽赃张月珍。
2.证人朱洋称8月4日当时有人报警说阻挠施工的到现场。8月3日晚的报警记录是伪造的，发回重审庭审中，施工工人沈永康出庭作证称两次报警日期分别精确到8月1日和8月4日，实际上8月4日施工工人到张月珍家猪场之前，派出所人员先于施工人员到达现场，派出所不可能是因8月4日报警出警的，因此派出所出警是违法的，执行公务的合法性基础是不存在的。
3.证人朱洋回答审判长问题，是为了处理8月1日阻止施工的事情去传唤张月珍，但是在8月4日执法时没有传唤证，而事后伪造了传唤证，在发回重审后，没有传唤证的检察院和法院达成了共识，这说明出警人员不是在依法执行公务。
阜宁县人民法院裁判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月珍将朱洋手臂抓伤的事实，因现有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
审:证人姓名。
:朱洋。
审:证人出庭作证要如实回答，做伪证要承担法律责任。你要做什么证，先把你要作证的内容说一下。先把你的身份说一下。
:我是郭墅派出所民警朱洋。当天我们接到所领导通知。到西季村张月珍家 她们现场阻挠施工。到现场执法。
审:在执法过程中发生什么事情？
:在执法过程中，张月珍爬到猪圈房顶。多次传唤，我们亮明身份，出示警官证。有执法记录仪的全程录像。他拒绝接受传唤。在房顶上不下来。他指使婆婆如果谁碰他就往下跳。当时我们到场的民警很多，墙外面有我们教导员。民警张海强等人，墙内有所长丶我，马彦龙。当时怕他从猪圈上跳下来有过激行为。叫了好几个人把她抬下来。在抬下来的过程中，他们说她咬了李登攀的右耳朵。在我控制他的过程中，右手臂这边有一个被她手舞脚舞时有一个小划伤。最后他被带离走了。
审:手臂是被咬伤的还是划伤，你有没有被他咬？
:是被他抓伤。
审:下面公诉人对证人发问。
公:证人朱洋，8月4日之前除了8月4日你们派出所有没有去过现场？
:我是第一次去。
公:之前有无出警不清楚或其他人有无出警你不清楚。
:之前有无出警我不清楚。
公:当天你能到现场，猪顶上有几个人？
:张月珍还有一个是她婆婆，一个老太婆。一个在猪圈，一个在脚手架上。架子是施工单位搭的。
公:你们到现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到现场去？
:当时有人报警说阻挠施工的。
公:到现场之后，你们有无亮明身份，说名来意？
:亮明身份说明来意。
公:当时你们穿的是警服吗？
:警服。
公:有无向她们表示传唤？是书面还是口头？
:应该也带传唤证的。
公:在你们传唤张月珍过程中，她有无配合？她是怎么不
配合的。
:没有，他在猪圈顶上不下了。
公:在这种情况下，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
:她在猪圈顶上走动。我们所里人在围墙两侧。墙头外面有人员上去，里面再安排人上去，强行把她抬下来。
公:在抬的过程中。张月珍有什么表现？
:很不配合，手舞脚舞下来过程中要咬李登攀的耳朵。被所里队员推开，没咬到。
公:除了咬李登攀被推开，制止，对其他民警，辅警有什么行为？
:在抬的过程中，李登攀的两个手指被咬了。到所里后听说王翔在猪圈上被她咬了
公:也就是说在抬的过程中下来之前，这个是你回来听他们说的。
:而且他家属还找我们写过谅解书。让我们谅解。我们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
公:他家属为什么让你们写谅解书？
:我感觉属她家属说她知道错了。对我们执法请求谅解。当时一开始请求所里看法。我们个人表示正常执法。所以说，如果对方有悔改之意，我们和他素不相识。家属对我们多次请求。我出警回来就写给他了。
公:在证词中我看了照片，你膀子上有伤。你膀子上伤是怎么形成的？
:下楼梯的时候，当时她咬李登攀我们制止她，她手和脚全部在乱飞碰了一下。
公:整个执法过程中有无使用执法记录仪？有几部执法记录仪。
:两部。反正我带的。
公:在张月珍实施抓咬这些行为的时候，你们执法记录仪有无对她进行拍摄？
:执法记录仪在我身上没有拍到我手被抓的视频。
审:辩护人有无要问证人的？
辩:8月1日，你有无去张月珍家执行公务？
:当天是八月几日。
辩:当天是8月4日。8月1号的事情。
:如果8月1号视频里面有我就有我8月1号的事，我记不清。
辩:8月4日因什么事情执行公务？
:阻止施工。
辩:哪一天阻挠施工。
:8月4日阻挠施工，叫我们到现场去。
辩:8月4日你去的时候施工队在施工吗？
:在施工。
辩:好，我在执法视频当中看到你们执法将近结束，施工队才施工。
辩:因为报警你们才去的，谁报警的？几月几号报的警？
:我接到所里领导通知去的
辩:所里是怎么通知的？
:让我们去西季村张月珍家她家阻挠施工，让我们去现场。
辩:你们去了之后向谁进行传唤的？
:张月珍本人。
辩:一开始就是向张月珍本人？
:她当时就在那边，我和教导员向她宣读的。
辩:好，我在镜头上看到是向李桂珍宣读。所有的人，所有的镜头都是对着李桂珍。没有任何人向张月珍说话。
辩:谁向张月珍出示传唤证的？
:如果没有出示传唤证，就是口头传唤，
辩:谁口头传唤的？
:应该是教导员吴明超。
辩:你携带了执法记录仪开了吗？
:开了
辩:张月珍怎么抓的你？什么时候抓的你？
:张月珍在被抬下来的时候，咬李登攀过程中
辩:下来的时候你在梯子附近参与控制了？
:参与了
辩:审判长，我有一张图片要他参与辨认。哪一个是他？这个图片的彩色打印已经递交法庭。
审:等你们举证时候再说吧。
辩:到时候还让他来吗？
审:是否和这个证人有关？
辩:有关。就是讯问。希望他指一下这些民警里面哪个是他。这是她下来之后所有参与控制她的民警，你让他指认一下哪个是他。先出示这一张让他指认一下哪个是他。我出示的是递交法庭的最后一张。彩打照片。
审:拿给他看一下。
辩:哪一个是你？
:没有正面，看不清楚。
辩:那好法官请出示您的彩色照片。我还有一张照片让他辨认一下。
审:看得清楚，你就说看得清楚，看不清楚就说看不清楚。如果看不清楚就是看不清楚。(审判长诱导证人作证。)
:看不清楚。
辩:那要不要当庭出示一下视频？几点几分我这边都有记录，上面都有。
审:视频庭前会议看过了吧？庭前会议有没有出示。
辩:没有，从来没有出示过，所有证据在庭前会议都没有进行质证，只进行非法证据排除。
审:问吧，继续问吧。如果你们要看的话，马上庭后看吧。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辩2:我们要当庭看。我要让他自己指认自己在什么地方。
审:你们提供给我们辨认就行了，不要他举证。他只回答问题。你们不要超出范围。
:如果她那个我，为什么找我写谅解书？
辩2:这个马上我会回答你没到这一步呢。先看看你在哪里。
辩:我接下来这张照片是下一个镜头，他现在说看不清楚。所有人面向他的时候，我给你看彩色电脑展示。我告诉过你了，所有的视频我都看过了，希望你如实回答。(法警把电脑彩色图片拿给朱洋辨认。)
:看不清楚，不是正面。
公:对辩护人问问题的方式提出异议。我看过所有镜头，所有人都面向所有人是什么，这个是主观的判断。不要给证人压力。是诱导的方法。
审:提醒一下，辩护人，你是有这上面的倾向的。且主观上你的问话希望人家证人按照你的意思回答问题。这是不对的。你只有问话权没有让人家怎么回答的权利。这是一，第二，你问话的方式有问题。你现在在这里看录像，是不对的。找点问人家问题。这是不合适的。而且不是这个问法，不能耽误时间了。让人家看着录像，然后回答你的问题。不要找了，你只能问你的问题。
辩:再次请求证人辨认。
审:你不要辨认。你不按程序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辩:他说有他，我看里面就没有他。
审:不要辨认，你听不懂啊。继续问问题。
辩:在房顶的时候，你站在哪个位置？
:在猪圈下面，
辩:因为它是两个猪圈，两个猪圈是对着的。你靠近哪个猪圈位置？
:在梯子下面，我一开始在外侧，后来到内侧。在棵树下面。
辩: 当时你是否亲眼看见张月珍咬李登攀，王翔？亲眼所见吗？
:亲眼所见她咬李登攀了
辩:咬的李登攀哪个位置？
:右耳，但是没咬到被制止了。
辩:他的手受伤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登攀的手吗？
辩:对
:他下梯子的过程中一直在手舞脚舞。手都是在乱抓。
辩:你看到他咬他的手指了吗？
审:当时没有看到，咬过后当时看到手上的伤了。(审判长替证人回答问题。)
:对
审:咬过以后的当时(审判长替证人回答问题。)
辩:你看到什么手指受伤？
:一个是环指一个是小指。
辩:还有其他的手指受伤吗？
:没有。只看到这两个。
辩:你是几号去医院看病？
:记不得。
辩:挂的什么科室？你看病有病例的呗。
:我当时不需要治疗，就是酒精棉自己擦了一下。
辩:那你就医了吗？就是你去医院。
:去医院我给急诊外科看的，
辩:之后呢？
:当时出了一个医疗证明。
辩:这个医疗证明如何开的？
:县医院开的。
辩:你有无挂号，看病的过程？看的什么科？
:应该是挂号挂的外科。
辩:你是几号做的笔录？
:记不得了，以笔录时间为准。
辩: 当时是如何通知你做笔录的？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现场问的。
辩:笔录做了多久？
:具体记不清以笔录时间为准。
辩:8月14前还是后做的笔录？
:记不得了。
辩2:你们有无向张月珍出示警官证？
:出示了
辩2:对张月珍传唤？就是书面传唤的读传唤证传唤的。
:执法过程中传唤了我是过作证的。证明我当时的手臂被他抓了。其他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审:继续问吧，回不回答是人家的事情。你问行了，问了人家证人可以不回答。
辩:证人证明是必要接受询问的
辩2:你作为公安民警，
审:不要你教训人。
辩2:从去年开始一共接受公安机关几次询问。
审:和本案无关，没用的东西不要问。
辩2:有用。
审:要你认为有用有什么用，我认为与质证无关，怎么回事？。和本案的事情有关，
辩2:我就问你在阜宁县公安局？
审:你把这个问题停了。和本案无关。
辩2:他有询问笔录在这里我看看真假。
审:不碍你事。
:我今天过来是干嘛的呀？
审: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绝回答。
辩:你是上午被询问的还是下午会询问的？
辩 :你是否认识询问你的民警？
:当时整个笔录上都有。
审:你们到现场执法的时候，被告人是在房顶上还是没有在房顶上？
:在房顶上。
审: 当时你们认为他在房顶上干什么？
:我觉得她即是阻挠施工也是拒绝接受传唤。我们有考虑人员安全的因素
审:你感觉到他是抗拒执法还是阻挠别人施工？他在房顶上有可能是拒绝传唤有可能是阻扰施工。这两种情况是哪一种或者是同时并存的？(公安到现场之前，施工队并没有来更没有施工。我们上房顶是在公安来之前，准备修猪圈瓦的，猪圈严重漏雨。)你认为她是在阻挠施工，当你们到现场后，她也拒绝传唤。
:对
审:他在房顶上能不能阻挠施工啊？
:她不但自己有这种行为，还指使她婆婆有这种行为。
审:你们当天接处警是处理他当天阻挠施工的行为，还是8月1日住到施工的行为？还是处理8月1日阻挠施工的行为而去传唤她的，
:是处理他上一次的行为。
审:是为了处理他8月1号的事情。去传唤他的。
:8月4日施工队再次施工的时候，我们在现场的时候，她家再次阻挠施工了。
审:鉴于时间关系，下午1:00继续开庭，现在休庭。
02
辅警王翔出庭作证
庭审聚焦
1.证人王翔称，在现场民警张海强向张月珍读了传唤证，这一点在案证据已经证实张月珍的传唤证是事后伪造的，现场没有向张月珍宣读传唤证，张海强证言称是口头传唤。
2.证人王翔法庭上称，第二天，其和另一辅警李登攀到县医院打针的，一起打针一起回来，并确定打了狂犬疫苗。然而在二审补查证据时，其笔录又称没有打针（狂犬疫苗），医生作证也称没有打针，经被告人和辩护走访医院，县医院根本没有狂犬疫苗，很明显证人说谎，再结合医疗证明书造假，根据常人、善良人的思考标准，可以判断王翔谎称有伤的可能性很大。
3.围绕事发后8月4日有没有对伤口拍照，法庭上对证人进行了交叉询问。证人称，自己没拍，当时在公安局治安大队鉴定法医拍的，后又在公诉人引导下，回答三四个人拍的，审判长让书记员证词，而后公诉人又问证人，关于8月4号手上伤情，你确定有人给你拍照片的？证人王翔沉默不语。
而案卷中有一份伤情照片，显示8月4日派出所吴明超拍摄，根据法庭上证人回答，居然无法确定是同事吴明超拍摄，这不得不令人怀疑8月4日的伤是假的。
关于8月4日的伤情照片有存在以下问题：第一，8月4日的伤情照片是郭墅派出所指导员吴明超自行拍摄，而不是办案单位（阜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拍摄，也不是法医拍摄，吴明超与本案有极大的利害关系，其自行拍摄无异于自己拍摄取证，难以确认真实性。
第二，朱洋和李登攀的照片都是一张概貌照，一张细目照，而唯独注明是王翔的照片仅显示一只三个指头的左手，不仅令人生疑，更无法辨别和确认是王翔的左手。
第三，照片拍摄时间不能确定，虽然注明是8月4日拍摄，但根据王翔和李登攀陈述都对8月4日拍照记不得，谁拍的不能确定，应当出示原始拍照载体，否则不能确定是8月4日拍摄。
第四，王翔和李登攀都提到法医拍照，委托鉴定时间和开始检验时间是8月16日，法医不可能在8月4日拍照。
审：现在继续开庭
审：公诉人继续举证
公：传第二个证人王翔出庭作证
审：传证人王翔到庭翔到庭
审：证人姓名？
王翔：王翔
审：你的身份是什么？
王翔：郭墅派出所辅警
审：证人义务如实陈述事实，不能做虚假证词，虚假证词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庭前你也签署了保证书，你证明什么事实？
王翔：手被张月珍咬了
审：公诉人向证人发问
公：证人王翔，请将2018年8月4日和其他干警到被告人张月珍家猪场执法过程陈述一下？
王翔：顾所让我们去传唤扰乱秩序的张月珍，张月珍和她老奶都站在房顶上。老奶站在南边的猪圈上。张月珍在北边猪圈上。我们教导员向他们告知，我们是阜宁县公安局民警。把警官证给张月珍他们看了一下。手里拿着两张纸读给张月珍他们听，传唤他们，他们不理。张月珍在房顶上拿手机拍视频。当时告诉他可以拍视频，但是不能乱发。当时他站在房顶让他注意安全。我们在下面不停让他注意安全。跟他老奶说，如果派出所靠近你就成上面跳下去。民警跟他说要注意安全，让他下来。他老奶掉下来就安排人把他送上医院。我和猪圈边的几个人上去。防止她掉下来。带着沈河根和朱广峰上去。张海强跟宣她传唤证，让他注意安全，让他下来。民警在楼顶上劝。当时他站在房顶上，一个不留神，很可能掉下去。我就趁其不备抓着他腰朱广峰也上来，我们把她控制住。抬她的时候她咬我，我的手被她咬伤。
公:当天你们到现场干什么？
:传唤张月珍和她婆婆，因为他们扰乱单位秩序。听说之前阻挠施工的，之前我没有出过警。
公:到现场后有无跟张月珍和她婆婆表明身份？
:吴教导跟他们说了，也读了传唤证，张海强也向张月珍读了传唤证。张海强也出示了警官证。
公:张海强是什么人？
:郭墅派出所民警。
公:你们上房顶强制传唤或者把她弄下来。张月珍有无配合？
:不配合，他一直不配合，将近两个小时
公:他怎么个不配合法？
:在上面喊拍视频就说不下去。
公:对你有什么行为？
:咬我的手，伤口很深。
公:在你们执法过程中，张月珍除了咬你手之外有无伤害其干警或辅警
:听说伤害的，我只是看到他手挥了朱洋一下。
公:事后，张月珍的家属有无找你们，取得你们谅解？
:有去我家也去过派出所找我。
公:为什么要取得你们的谅解？
:说事情出来了，想请司法机关从轻处理的。
公:找你们谅解的时候，有无说过你手上伤不是张月珍咬的？
:他说他老婆咬的伤，都是郭墅人什么的，让我写谅解书。
辩:你是什么支队正式民警还是辅警？
:就是辅警。
辩:今天你去的时候向张月珍出示传唤证了吗？
:教导员和张海强给他出示传唤证，而且出示警官证。
辩:没有问你警官证。传唤证。
:给他看他不看就宣读的，分别读给张月珍和她婆婆听的。
辩:张月珍咬了你哪里？
:左手食指。
辩:为什么咬你的？
:我当时在房顶上准备按住他的腰，没有按到手掐他腰的时候，她抬头咬我了。
辩:咬一下有几个印子。
:咬破了都是血，伤口很深。
辩:就是说咬的时候一侧用力，一侧没用力。
:整个手都是血。
辩:当时你执法的时候是你先上去的吗？房顶
:是顾所让我的，我跟沈阿根跟朱广峰三个人上去的。
辩:后来谁协助你有人再上来嘛，警察这一块。
摁他的时候是我们三个人，别的人接的。
辩:就是说当时只有你们三个人，别的人没上去了。
:后来有人上去了。
辩:谁上去了？
:朱洋
辩:朱洋上了房顶吗？我现在问你的是上房顶的有几个人？
:后来毛亚宁上去了后来又两个上去的。朱洋是后来在梯子那接应的。
辩:你看到朱洋在梯子那里接张月珍？
:看到了我把她摁住，人已经交给他们。
辩:你看到张月珍抓朱洋了吗？
:看到了。
辩:你明确一下位置
:这里(王翔指右臀内侧)
辩:好，这里。确定
公:你记得清楚就记清楚，律师在问你确定？
辩:你在房顶有无执法记录仪？
:没有佩戴。
辩:房顶五个警察有无人佩戴。
:我不清楚。
辩:李登攀受伤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没有看到。结束后我们一起去郭墅卫生院先去消毒的。第二天，我和李登攀到县医院打针的。
辩:第二天和谁一起去的？大概几点还记得吗？。
:早上
辩:朱洋有跟你一起去。
:没有。
辩:你和李登攀，没有朱洋，你说你和李登攀。
辩:你们两个是一起看完病一起进去一起出来的吗？
:一起打针一起回来。
辩:当时有无挂号，有无病例？
:挂了，全都有。
辩:挂的什么科室？
:我们问人家的。
辩:按照常识手被咬伤应该挂什么科？在你的常识里
:我们问人家的。我们打针的。
辩:我不问你打什么针？
:我哪知道。
辩:不知道，你诊断证明怎么出来的？
:医生出的。
辩:你和李登攀同一个医生。叫什么你知道吗？
:是的。
辩:当时告诉医生哪个手指受伤了吗？
:当时我给他看的。
辩:作为证人做笔录什么时候？大概什么时间还记得吗？
:被咬伤的三四天过后，下午。过了没几天，
辩:你当时在哪里接受询问？
:治安大队。
辩:哪里的治安大队？
:阜宁县治安大队。
辩:你自己去的
:自己去的。
辯:讯问完毕。
辩2:你们当天认为被张月珍咬了之后自己拍照了吗？
:自己没拍。
辩2:那请人拍的吗，到医院有没有拍？
:当时鉴定的。
辩2:没到鉴定呢，你先回答我问题。
:法医拍的。
辩2:哪里的法医哪位法医拍的？
:是公安局法医来拍照的。
辩2:什么地点？
:公安局治安大队。
辩2:我问你8月4号。8月4号就到阜宁县法医那里去拍照鉴定。
:没鉴定。是法医下来拍的。
辩2:那你们在哪里做的鉴定？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
辩:好把这个记下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
辩2:你给我把那个记下来，认为是8月4号法医给他拍的照片。这个记下来。8月4日咬下之后是否阜宁县法医这边拍照片的？
:是否拍照的当时就拍的。
辩2你认识吴明超吗？
:认识是我教导员。
公:证人王翔关于你到治安大队谈话的时间。你刚才跟辩护人询问的时候你是否十分肯定。如果说询问跟笔录记录时间不一致，以哪个为准？
辩2:我抗议这里有诱导引诱。
辩:辩护人问过就不需要再忘了。
公: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间。如果说当时你做的笔录的时间，我今天辩护人讯问你的时间。不一致，以哪个时间为准？
:我是下午5:00多钟在治安大队做的笔录。
公:那就是以治安大队谈话笔录为准。
公:刚才辩护人问你8月4日你的伤有没有给你拍照片，你说拍了，拍照片的是谁，你说是法医，能否确定就是法医。
:三四个人也有别人拍的。
公:辩护人也问你了，8月4日给你拍照片的人是谁，你能否确定是谁？
:三四个人。
审:他说他确定不了。(这话是审判长说的)
公:我再次问你8月4日手上伤情，你是否确定有人给你拍照的吗？
:是的。
审:上面一个我确定不了。有好几个人拍照片了。接着写有好几个人。(审判长让书记员改口供)
公:关于8月4号手上伤情，你确定有人给你拍照片的？
:沉默。
公:所以说在回答公诉人 辩护人也好。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能确定的就确定。确定不了的，不能妄下结论，有违背事实的知道吗？
辩2:我抗议。
公:抗议什么？
辩2:有误导嫌疑
公:你能告诉我2018年8月1日早上吃了什么吗？
辩2:这个也需要回答你吗？我们现在陈述的是事实。为什么一个问题你要翻来覆去问三四遍。
辩:公诉人这个问题连续问了四次。
审:证人有无补充的事实？
:没有补充，具体事情细节我也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
审:手受伤后有无治疗？
:打针。
审:有无医药费用支出。
:应该有
审:被告人有无向你做出赔偿，并且请求你的原谅。两个问题。
:没有赔偿，
审:没有赔偿。找我原谅的，我写了谅解书。(审判长替证人回答。)
审:为什么没有对你赔偿，还做出原谅？
:找过我很多次，说都是附近的人，我做出谅解。
审:她有无表示悔过，悔改找过你。
:她没有找我。
审:那是谁找你？坐在辩护席上，这个人
:是坐在辩护席上的这个人找的我，他老婆没找我。
审:被告人你自己有问题问证人。
被:8月4日，你们我的询问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说你今天咬了警察，你今天还抓了警察。直把我关在刑讯室里。还有一个竟然是一个妨碍公务案。那我这个案子应该在8月4日就立案。
被:你当时说你手指血一直流，有无滴到别人身上或者瓦上。
:我不知道
被:那你有没有喊哎呀喊了吗？
:当时手疼的直甩
被:你能确定我抓到朱洋
:有
被:我在什么地方抓的朱洋
:两个猪圈中间。
被:你们拖我的时候为什么脱我裤子？
:没有这回事。
被:你说我老公找了你很多次，你有什么证明？
:你问他自己
被:我问你证据。你说我哆了你，我说没有，你要拿出证据来说我咬你。
:那你是说我冤枉你？
被:那我是在房顶什么地方咬你的？
:在南边猪圈房顶上你躺下来的时候，
被:就是刚开始你把我抓住时
:刚开始抓住时，还有朱广峰沈阿根我抱你的腰你头抬一咬。
被:你认为完成这些动作要多长时间？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
被:是你所说的。你把我控制了，然后朱广峰和沈阿根又把我控制住了。然后你掐我的腰。找到你的手。你的手在我嘴里拔出来，使劲甩。完从这一系列动作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审:刚才已经回答过了。
被:那我问你2一3秒能完成吗？
审:别的有啦。
被:我还要问一句，你确定你打了狂犬疫苗？
:确定。
03
辅警李登攀出庭作证
庭审聚焦
1.证人李登攀称，看完病出来就拿到了诊断证明，实际上医疗证明书打印日期是8月16日，而非李登攀所称的8月5日当天。再结合医疗证明书系伪造的，这说明证人在说谎。
2.关于8月4日有没有对伤口拍照，法庭上对证人进行了交叉询问。证人李登攀称，记不清几号拍的，不记得8月4日有无拍照，在阜宁县公安局法医二楼，做鉴定的人拍的。卷宗中的8月4日照片，证人王翔和李登攀居然都记不清8月4日有无拍照，只记得是法医8月16日拍照，这说明8月4日照片来源存在问题，不排除为了证明是8月4日形成的伤，故意制造8月4日拍照的证据。
3.在法庭上，辩护人问李登攀受伤之后去哪里看病了？证人回答在县医院，当时（8月4日）到所里之后在所里处理一下。并没有提到在当日到镇卫生院看病，但卷宗出现8月4日镇卫生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书，再结合其他证据看，王翔和李登攀并没有挂号，医疗系统没有两人的信息，居然出具了医疗证明书，二审中解释称，两人与医生很熟，就没有挂号。
法院认为，综合张月珍的供述及视频反映的朱洋、李登攀执法活动的过程、情态、伤情的痕迹特征等，指控朱洋、李登攀身体损伤系被告人张月珍所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不予认定朱洋、李登攀的身体损伤系被告人张月珍所致，对张月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传证人李登攀到庭。
审:证人姓名身份。
:李登攀，郭墅派出所辅警。
审:你把你出庭作证的内容说一下。
:我执法过程中被咬了一口。
审:你要证明什么问题？你有没有受伤？
:受伤了，手被咬了一下。
审:你什么地方被咬的。
:右手食指和环指
审:右手食指和环指，那不是咬一口是咬两口。是一口咬伤的吧。右手食指和无名指。
辩2:你不要误导。人家刚才回答的是食指和和环指。
审:我不把问题问清楚吗？:让你来做审判长好了。哪有环指的说法。不是标准的用词，不是标准的名称。究竟是哪个手指头受伤的。
:小拇指和环指
审:这是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要用标准俗语。他刚才的抗议是错误的。不要扰乱法庭秩序，再扰乱法庭秩序把你赶出去。
辩2:我就想问一下你为什么给他改掉？
审:右手无名指小拇和吗？
辩2:人家刚才明明回答的是食指和环指。
审:没说食指。无名指和环指。
辩2:说食指的你们现在调监控。
审:如果不想开庭，我们今天就结束。
辩2:人家明明说的是食指，你们为什么要给他改？
审:尊重法庭秩序。你和审判长抢话说。如果你再这样，我们马上把你驱出法庭。行使审判长的权利警告你一次。
辩2:你是怎么误导他的？
审:你还在强词说？
辩:审判长你把所有的询问问题都问一下。按他说的记不要改。第一次他是怎么回答的？第二次他是怎么回答的，都记一下。你第一次怎么问的，他怎么回答的？第二次你怎么问的，他怎么回答的。都记下来，这样才客观。不要改。只弄最后一个结果上去。
审:辩护人也不要说话。你把你今天出庭作证的内容讲一下。
:8月4日一到所里就让集中去西季村。到现场看到张月珍站在南边猪圈顶上。让他下来，他不下来。天气热时间长。怕他中暑。。我当时在围墙里面后来他们找了个竹梯。梯子后来被跌断了。后来安排外面的人让他下来。我当时还没有上房顶，人已经被带下来了。被抬到屋檐口下来。然后我就到猪圈屋檐口接应，我一手托着她的腰和一手托着她的胳膊把她带下来。王翔让我注意一点。说她会咬人呢我刚刚被她咬了一口。当时他抬起头要咬我右耳朵，被我的同事何俊洋发现了他一把拽住他的小辫把她拉下来。后来又咬了我的手。当时我的中指在墙上擦伤了。当时我的表情比较痛苦。执法记录仪应该有。
审:下面公诉人可以向证人进行提问。
公:公诉人问你几个问题。在你回答问题之前，公诉人要向你说明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要实事求是。如果你事情记得很清楚，你就详细的说。记不清楚。就说记不清楚。不要去揣测。或者去推定当时可能是这个情况。我要保证你回答的问题，实事求是的。在2018年8月4日你到现场之前你有无去过现场？
:8月1日出过一次110指令说猪场阻挠施工。
公:谁阻挠施工的？
:陶卫猪场。
公:到现场之后，谁在阻扰施工？
:张月珍和她婆婆，但是人家埋杆子。人家插一根他拔一根。
公:8月4日你们出现场是因为什么原因？
:也是阻挠施工的。
公:到现场之后发现现场什么情形？
:当时围观群众很多，城管比我们先到现场，他们当时站在猪圈上面。
公:你们派出所到现场有无跟他们表明身份？
:顾所和教导员跟他们表明身份。
公:有无对他们进行传唤？
:口头传唤的。
公:在传唤过程中，他们有人配合。
:没有，一直在猪圈上不下来。
公:张月珍怎么弄下来的？
:王翔，他们把他控制住，我在下面接下来的。
公:张月珍有无配合？
:没有手舞足蹈，毛亚宁被踢了几脚。
公:你刚才你提到张月珍把你手指咬破，你当庭出示那几个手指。
:举起手无名指和小拇指。
公:当时在现场，据你所知除了你的手会弄伤，是否有其他人被张月珍伤害？
:王翔在上面喊说她会咬人了，你注意一点。我刚才被他咬了一口。
公:事后是否有人找你，想取得你谅解，因为张月珍的行为。
:陶卫听说是张月珍丈夫就坐在辩护席。
公:他跟你怎么说的？
:让我写谅解书，让张月曾在法庭得到宽大处理。
公:有无否认张月珍没有咬你？
:没有。
公:她有无给你物质补偿？
:没有。
公:没有补偿，为什么要出谅解书？
:都是同乡人从他家庭出发。
辩:你知道哪个是环指
:从小觉得小拇指是环指
辩:受伤是哪几个手指？
:在他准备要咬我以后。抬他准备带上警车的时候
辩:当时你的右手放在他哪里？
:右手放在他前面。
辩: 前面好记下来。
辩:接她之前你有上房。
:没有，因为梯子断了。
辩:被咬是在什么地方？
:在猪圈下面抬他下来的时候，
辩:你当时受伤的手放在他的哪里？
:她的脸前面。她的头发被何俊洋拉着的。放在她脸前面。
辩:当时你的手放在她的脸前面，右手放在她的脸前面。
:对。当时准备掐他脖子的当时现场比较混乱。
辩:右手放在他的脸前面，被咬的。
辩:梯子断了，你有无受伤？
:中指受伤梯子断了，中指在墙上碰了四一下。
辩:中指受伤是什么形状？
:一个圆的。
辩:无名指和小拇指受伤是什么情况？
:不是很明显，长条
辩:一个手指有几个印？
:有照片。
辩:她是同时一口把你两个手指都要咬伤了，是这样子吧。
:对。
辩:印分别在哪里？
:记不清。
辩:两个印的位置不一样吗？
:看照片。
辩:你看执法记录仪了吗？
:看过一次。
辩:为什么看执法记录仪？
:我要通过看执法记录仪向领导汇报伤是怎么来的，我也要取证据。
辩:王翔怎么受伤的？
:他跟我讲的，他是被张月珍咬的
辨:是听书还是看到？
:我在下面怎么看得到？。我接张月珍的时候，他让我注意点她会咬人。
辩:王翔哪个手指受伤？
:不记得。
辩:朱洋受伤你知道吗？
: 听朱洋讲他被挠了一下。
辩:你什么时间做笔录的？
:事情过了四五天，下午3:30
辩:问到几点。
:快要下班
辩:这个记得很清楚。
:是
辩:你受伤之后去哪里看病了？
:县医院当时到所里之后在所里处理一下。
辩:当时所里有人给你拍照。
:记不清。
辩:你只看过一次病，然后在所里处理了一下。针对受伤看过一次病你记得的。
:跟王翔一起去的。
辩:你挂的什么科？
:我以为是外科，后来人家告诉挂的是骨科。
辩:诊断证明是否记得？
:不记得。
辩:怎么跟医生说的？
:我就和医生说，中指是在墙上碰的，还有两个手指是被咬的。
辩:你看病跟谁去的？
:早上跟王翔一起去的。
辩:诊断证明什么时候拿到的？
:我们看完就出来就拿到了。
辩:你受伤的照片谁给你拍照，在哪里拍的？
:做鉴定的人拍的，法医拍的阜宁县公安局法医二楼。
辩:几号拍的照片？
:记不清。
辩:做鉴定的那一天拍的。
:记不清楚。
辩:8月4日那天有无人给你拍照。
:不记得了。
辩2:你认为张月珍传唤的时候是口头传唤？
:是口头传唤的亮明多少次身份了？
辩2:你确定你是辅警
:不想回答你。
辩:你认为辅警和民警穿衣服有无区别？
:有区别。
辩:你当天穿的什么衣服？
:辅警衣服肩章和警察不一样，制服一样的。
辩:都有谁上的房顶？你还记得吗
:王翔沈阿根还毛亚宁还有一个小名叫朱三。
辩:从什么地方上去的？
:外侧。
辩:都是从外侧上去的，好给他记下来。
审:受伤后有无花费医药费？
:挂号费，医疗费药都报销了，都有发票。
审:有无得到被告人赔偿。
:没有。
审:有无对被告人作出谅解？
:写了谅解书。
审:为什么不赔偿还要出谅解书
:陶卫找我好几次都是同乡人。
辩:找你谅解谅解书内容是否记得？
:陶卫打印好我签字的。
辩:你为什么不写对她咬人进行谅解？
:我没写，写好的。
辩:当时是领导让你谅解，还是陶卫找你的？
:陶卫找我的。
辩:你们几个谅解书都是打印好的吗？
:都是陶卫打印好的。
辩:都是一块签的。
:三个人一起签的。
公:陶卫找你求得谅解的时候，谅解书是他事先弄好的吗？
:他是先打印好的。
公:你签谅解书的时候，有王翔，朱洋在场。
:不在场，在派出所大厅签给他的，当时大厅有人。但不是当事人。
公:谅解书内容是否和王翔他们谅解书一致？
:我没有看过。
辩2:我有无让你自己写谅解书。
:我不想写，我说你弄好了让我签字，我字签给你。
辩2:我谅解书写好之后你有无看清楚？
:我没有仔细看，就是签个名给你。
辩2:王翔的谅解书你有仔细看。
:我没看。当时是为你家好的。
被:我具体在什么地方咬你的？
:梯子下面两个猪圈中间。梯子下面接你下来的时候，你咬我的耳朵后不超过20秒。
被:我的头发谁拽的？
:何俊洋
被:朱洋当时在干什么？
:朱洋当时在我们身边。
被:朱洋是否一直在你们身边。
:是的。
被:在梯子下面的时候，朱洋是否一直在你身边？
:是的。
被:当时还有谁在身边？
:马彦龙。
被:沙梦楠在你身边吗？
:我记不得了，在我印象中没有。
被:张海强是否在你身边。
:记不清楚。
被:是不是朱洋受伤了，所以你就记得朱洋在身边？
:我对朱洋身边有印象，其他两个人没有印象。
被:你有拽我头发。
:记不得。
审:人家问题已经问了，你就不能重复问。问话是有规矩的。
被:你刚开始接我的时候右手是在我什么位置
:右手抱着你的胳膊窝
被:一直抱着我的胳膊窝
:当时抱你下来的时候，右手在你的胳膊窝
公:公诉人有法律监督的权利，鉴于辩护人陶卫再三扰乱法庭秩序，如果再有类似情况，请驱逐法庭。你如果再影响别人行使权力的时候。我们就要对你采取措施。
被:你的左手在我什么位置？
:场面太混乱记不清。
被:你掐我嘴，你是否记得
:不记得。
被:你掐我的嘴，是左手掐的还是右手掐的？
:沉默
被:你怎么就记得我咬你？
:我当时感觉疼了一下。
被:为什么记不得掐我嘴？
:当时场面太混乱，我要控制你。
被:你知道当时都有执法记录仪。
:知道。
被:你知道执法记录仪不止一个吗？
:民警都有。
被:你有无带执法记录仪？
:我不是民警，我没有。
被:向法院提供了执法记录仪是哪个民警的执法视频。
:我不知道。
被:8月1日的事情是否记得？
:记得一点。
被:我婆婆咬你了吗？
:我没说你婆婆咬我。
被:你在8月1日为什么把我婆婆摁在地上说咬你的？
:当时他想咬没有咬到。
被:你是否确定王翔在屋顶上说我会咬人，而且我还被她咬了一口？
:说的
被:你能听见执法记录仪能把这句话落下来。
:能听见。
被:他在房顶。，你是在下面，如果你能听见，那执法记录仪也一定能录下。
:我不清楚。
被:你们说我咬你，你知道，假如一个人被咬伤要打狂犬疫苗，在什么时候合适？
:我不晓得。
04
证人沈永康出庭作证
庭审聚焦
1.证人沈永康庭前证言称，张月珍被带下来时候，张月珍将派出所民警、辅警咬伤了。在现场，沈永康在墙头外面，其所在位置是看不到围墙内的情况的，其证言是虚假的额。在法庭上称，我们人在墙头外面，人在墙头里面，一个被抓伤还有一个手流血的现场人多了。审判长进一步问，有没有看见咬。沈永康回答，咬没看见，看见流血的，咬没咬我没看见。
2．证人沈永康作证，可以证明未经张月珍家同意，在张月珍家猪场东面田里面搭毛竹架子，而且说庄稼肯定要损坏。张月珍阻止施工是维权行为，沈永康庭前证言称，如果他们一家有人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到他们家搭架子。我们会换其他地方搭。然而施工强行推进，是侵权行为，张月珍阻止施工正当。但实际上，张月珍在8月4日当天并没有阻止施工的行为，派出所以现场发现违法行为而口头传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是在依法执行公务。
3.本案公安机关伪造了沈永康的8月3日报警记录。在法庭上，第二辩护人问沈永康一共报了几次警。沈永康回答，2次，8月1日和8月4日报警的。接着审判长向证人发问：“沈永康本庭再补充问你一个问题，刚才你在回答辩护人询问的时候，对两次报警日期分别精确到8月1日，8月4日。你如何记得这么清楚的向法庭做一个合理的解释。”证人回答：“当时政府叫我们施工，在一定时间内结束，后来8月1日我们到那里施工，施工时遭阻止后来1日、2日、3日没施工，后来4号开始施工的，这个情况我记得清清楚楚，9月30日送的电，我全记得清清楚楚。”
8月4日郭墅镇派出所执行职务传唤张月珍的理由是8月1日阻工扰乱单位秩序，8月1日当天报警后，协商处理完毕。8月2日、8月3日没有施工，也没有人报警。行政处罚完全没有必要性，更何况张月珍阻工是在维权。所以伪造8月3日晚上的报警记录，使得8月4日上午出警顺理成章，有法可依，用以完善接处警的合法性。
庭审进行到1小时51分50秒时沈永康出庭作证。
审判长: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永康:沈永康
审判长:身份证号码报一下。
沈永康:320923********2116
审判长:你今天出庭是接到哪家单位的通知来出庭？
沈永康:法院打电话给我的。
审判长:你是否自愿出庭？
沈永康:自愿的。
审判长:下面你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本庭希望你实事求是，张月珍现在可以对沈永康发问？
张月珍:审判长，能不能让律师先问，我等一下问。
审判长:被告人的辩护人是否需要向证人发问？
辩护人:有发问的，证人沈永康，我是张月珍的辩护人，现在对你发问，希望你向法庭如实陈述。
沈永康:好
辩护人:一个问题，2018年8月1日，你们施工队在什么地方施工？准备在什么地方施工？
沈永康:2018年8月1日在郭墅西季陶河境内，我们施工的是澳洋三期架线工程，在西季村。
辩护人:西季村的具体什么位置？
沈永康:当时我知道是张月珍家猪圈，我们放线的23号，24号塔放高压线。
辩护人:张月珍家猪圈，当时猪圈东侧是不是陶卫家的承包地？
沈永康:这个我不清楚。
辩护人:是在猪圈施工还是在猪圈旁边的承包地施工。
沈永康:我们施工放线路，23号、24号铁塔之间放线，线路走猪圈上跨越，高压线走他家猪圈上方走。
辩护人:你们施的什么工？
沈永康:澳洋集团三期高压线架线，要走猪圈上方跨越。
辩护人:跨越是否需要搭毛竹架子？
沈永康:需要搭，猪圈不能损失，防止线从猪圈上走，瓦给弄坏了。
辩护人:在什么地方打毛竹架子？
沈永康:猪圈的东面田里面。
辩护人:如果在猪圈的东面搭架子，是否会损坏陶卫家地里的庄稼，蔬菜？
沈永康:这个庄稼肯定要损坏。
公诉人:审判长，请你打断下辩护人的问答，刚才辩护人问到承包地的问题，证人说不清楚，他现在一个问题是损坏了被告人的蔬菜。
审判长:这个马上在辩护人询问被告人后你再询问。
辩护人:在你们施工之前，你们是否和村民占用别人家地谈过赔偿？
沈永康:这不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只负责架设线路，青苗征地处理补偿不归我们施工方。
辩护人:在8月1日当天，在座的被告人是否跟施工队提出不同意在她家搭架子？
沈永康:这个时间长记不清，反正我们搭架子，她不让搭，就这个情况，她不让施工，后来我们报警的。
辩护人:你在公安做的笔录属实吗？
沈永康:属实。
辩护人:你在公安的笔录中说，如果他们一家有人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到他们家搭架子。我们会换其他地方搭，情况是这样的吧？你在刚刚的笔录中说的。
沈永康:时间长了记不得了，不清楚18年的事情，我们施工不是说她同意我们施工，我们才施工，我们施工经过协调人员，等于村里政府人员协调说我们可以施工，我们才施工。我们合同只承包施工架设，不承包任何青苗补偿，这些和我们不相关，我们招标是招标线路施工，我们不负责赔偿协调，我们只负责施工，不负责政府协调，等于谈不好，我们不弄，就这个情况。
辩护人:证人请讲普通话，8月1日当天，张月珍也就是被告有没有提出赔偿，当时你在现场吗？
沈永康:她提出赔偿，她也不和我谈，和我谈等于我自己掏钱给她，她谈跟政府机关谈，和村里谈，如果和我谈，我要自己给钱。
辩护人:当时你在现场有没有听到这个情况？
沈永康:当时几十个人我不清楚。
辩护人:在8月1日当天，除了张月珍阻拦过施工外，有没有其他人阻拦施工？
沈永康:当时有不少人，具体人认不得。
辩护人:你清楚他们为什么会阻拦施工？
沈永康:时有人说放线离房子近，实际按照设计我们线从房顶走，已远远超过国家规定距离，有十几米距离，不存在这个情况，当时老百姓不理解，这里我就不清楚里面情况了。
辩护人:你刚才说你报警了，报警怎么解决的？
沈永康:报警派出所出警的，出警没谈好，我们当天就没施工。
辩护人:8月2日，8月3日有没有施工？
沈永康:没有，没有。
辩护人:8月4日为什么又去张月家施工？
沈永康:政府协调人同意施工，我们就去施工的，当时有镇里人，村里人在现场，我们只负责施工，谁叫我们弄，我们就去弄，就这个情况。
辩护人:谁让你去施工的？
沈永康:政府单位，业主单位叫我们施工的。
辩护人:8月4日当天你在施工现场吗？
:沈永康:在现场。
辩护人:你去现场的时候，公安机关派出所有没有在现场？
沈永康:在现场，我们现场报的警。
辩护人:你在现场报警，你们先到那里的派出所后去的。
沈永康:我们8点多钟9点前到那里的施工不让弄，我就现场报的警。
辩护人:你们先到还是派出所先到。
沈永康:村里协调人员先到现场。
辩护人:证人你听清楚，是你们施工队先到现场还是派出所先到现场？
沈永康:这个不清楚，人多呢五六十人都不止，我们只负责施工。
辩护人:你刚才说你在现场报警，你为什么报警？
沈永康:不给弄，我不报警吗？我要给工人工资不给施工。
辩护人:你是怎么报警的？
沈永康:我看见警察在现场，我说又不给施工了，第一天处理的指导员看见指导员在现场，当时在现场进行施工不让施工了，警察在现场我们现场报的警。
辩护人:张月珍是怎么不让你们施工的？
沈永康:我们搭毛竹架子，她在猪圈上晃，不让我们弄，人上去她就把毛竹往下推。
辩护人:你再说下这个问题。
沈永康:就是我们搭这个毛竹架子，她不把我们弄，手晃毛竹不把我们人往上上，就这个情况。
辩护人:当时你在现场有没有看到张玉珍被带下去的时候去咬伤民警、辅警？有没有看到？
沈永康:我看见人手上流血的，我们人在墙头外面，人在墙头里面，一个被抓伤还有一个手流血的现场人多了。
审判长:有没有看见咬。
沈永康:咬没看见，看见流血的，咬没咬我没看见。
辩护人:你认识辅警吗？
沈永康:不认识。
辩护人:你看见的是辅警的哪只手流血了？
沈永康:你叫我现在想想不起来了，都几年了。
辩护人:在什么地方看见的？
沈永康:在路上，在她家门口出来的路上。
辩护人:审判长发问完毕。
审判长:陶卫有没有补充发问，问过的不要再问了。
辩护人2:我想问一下你，记得你做过几次笔录？
沈永康:记不清楚。
辩护人2:那你一共报了几次警？
沈永康:2次，8月1日和8月4日报警的，别的我报警干嘛？8月1日和8月4日报警的。
辩护人2:你听到张月珍在房顶上有什么言语行为。
沈永康:没听到。
审判长:被告张月珍有需要什么补充询问的？
张月珍:建24号塔时我有没有阻拦你们施工？
沈永康:建24号时你没阻拦，但是这个事情你问你家陶卫。
张月珍:我问你我有没有阻拦你们施工？
沈永康:为了24号塔，我们做了两次试验报告，两次都是合格的，当时你问到赔青苗费，有没有人和你说，我告诉你律师，她老公当时就是村干部，有没有人和他说你问到陶卫自己，不要问我，你当时是青年书记，所有的征地费用是镇里和村里面和你谈的，其中最大的受害者是我们，在你们家那里，我们损失了多少施工费，郭墅镇一分钱没给我，实际上我们施工队的苦最大，在你家那里耽误多少天，一共几十个工人，一天工人工资200元一个。
张月珍:刚才说现场人多，分不清谁是警察，你刚才又说看见辅警手伤了。
审判长:证人刚才没说他分不清警察。
沈永康:在你家现场有城管和警察穿差不多衣服，后来你阻拦我们施工，我看见第一次报警指导员，我当时找他报的警，当时你在猪圈上。不下来，人家警察说张月珍我们找你正常进行询问，请你配合下来，那时候我就认识谁是警察，谁是城管。
张月珍:你们搭毛竹架子损坏庄稼是否需要赔偿？
沈永康:当时有没有赔偿？你问陶卫自己。
审判长:公诉人需不需要询问证人？
公诉人:不需要。
审判长:证人沈永康本庭再补充问你一个问题，刚才你在回答辩护人询问的时候，对两次报警日期分别精确到8月1日，8月4日。你如何记得这么清楚的向法庭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永康:当时政府叫我们施工，在一定时间内结束，后来8月1日我们到那里施工，施工时遭阻止后来1日、2日、3日没施工，后来4号开始施工的，这个情况我记得清清楚楚，9月30日送的电，我全记得清清楚楚。
审判长:也就是说你记清楚是有原因的，记得很清楚，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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