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辉|检、法两家曾认为无罪的妨害公务案却判了有罪

作者|李耀辉

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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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亲办的一件危险驾驶、妨害公务案，在2021年的最后一天宣判了，判处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有期徒刑8个月，宣告缓刑一年。我的当事人林某自始至终不认罪，对两项罪名均有异议，我也做的是全案无罪辩护。

出判前三天，也就是2021年9月28日，检察院变更起诉，撤销了对危险驾驶罪的指控，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司法实践中，检察机关为了避免法院宣告无罪，为了逃避错案责任，往往会通过撤回起诉体面收场（李耀辉|刑事案件撤回起诉制度的一般问题）。

撤回起诉前，往往是法院经研究或者审委会讨论决定，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再倒逼检察机关撤诉。然而，本案检察机关只对其中一罪（危险驾驶罪）撤诉，保留了妨害公务罪，接下来就是法院和检察院之间的力量博弈，很遗憾，法院没有顶住压力，在当事人不认罪的情况下判了缓刑，虽然结果是有罪的，但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法院也是认为无罪的。

检察院撤销指控危险驾驶罪，这就意味着我的当事人不成立危险驾驶罪。案子虽小，难度却很大，本案最终获得部分无罪结果，同时这也是我首次拿到撤销指控的《变更起诉决定书》（李耀辉| 危险驾驶罪撤销指控案（附辩护词））。

本案公安移送起诉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两罪，在审查起诉阶段，拿掉了妨害公务罪，只起诉了一项危险驾驶罪，法院开庭前，检察院又补充起诉妨害公务罪，开完庭三个月后，又撤销对危险驾驶罪的指控。

知名律师吴国阜在其朋友圈评论，并很巧妙地用一个故事讲清楚了这件荒唐的案子。警察蜀黍辛辛苦苦，抓到了两只羊，黑白各一，全部送给检察院，待宰。检察院验过之后，放走了黑羊，抓住白羊，并将白羊送给法院，候斩。到法院之后，检察院又说黑羊放错了，再抓回来。不久，检察院又发现白羊还是抓错了，放了。结果很可能是，黑羊仍然是无辜的，两只羊都是无辜的……

本案的妨害公务罪部分，是非常明显的无罪。检察院一开始没有批捕妨害公务罪，没有起诉妨害公务罪，这也就代表了检察机关的无罪意见，坚守住了法律底线，按理应当拍手称赞。

可是案件起诉至法院，开庭当天，突然补充起诉妨害公务罪，证据上仅仅增加了一个侦查实验，最终还被我推翻了，法院采纳了我的意见，该侦查实验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那么检察院是如何被破防了呢？我也是“道听途说”，这里就不便介绍说了，但我深信这是主要原因。

本案是审委会讨论决定的，我相信承办法官应该是一个有良知的法官，虽然结果判了有罪，但很有可能并不代表他的意见，判决书中将我的辩护意见和质证意见都真实反映出来了，判决理由却三言两语，当然这属常态。

明白人看了判决书，应该都会认为林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一直这么认为，公诉人曾这么认为，法院也曾这么认为……

判决书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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