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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与文人,换个角度看误读千年的名画《韩熙载夜宴图》

敦堂工作室 艺度 2021-01-12



2019年是紫禁城建成599年,2020年则是紫禁城的百岁诞辰。北京故宫博物院举办发布会,公布今明两年的展览计划。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2020年5月,“韩熙载夜宴图——历代人物画作品展”将在午门正殿及东西雁翅楼展厅展出。除了夜宴图,还有《挥扇仕女图》、《韩熙载夜宴图》、《采薇图》、《萧翼赚兰亭图》等重要作品也将亮相。该展览将以南唐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为中心,系统梳理、展示中国历代人物画的发展脉络。



关于《韩熙载夜宴图》,一直以来都有各种解读。今天,我们换一个全新的角度,来看看这幅中国人物画史上的经典作品。



公元十世纪中叶的某个夜晚,负责南唐政府日常工作的韩熙载在自家府邸办了一个趴体,席间主客一度放浪形骸,不堪入目,当时在场的南唐国画院高级画师顾闳中心中默默记下这场景,并在回家后将其画出——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韩熙载夜宴图》。这幅画原作已佚,目前所见最好的摹本为故宫博物院藏南宋摹本。



《韩熙载夜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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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载夜宴图,宋摹本,故宫博物院藏



这件作品是中国古代人物故事画的代表作品,历来论者都是以画中主人公韩熙载为主角讨论此画。我们换一个角度,以画中家妓为切入点,重新认识这幅画。



“妓”字最初的含义还比较保守。东汉许慎说文中将“妓”字解释为“妇人小物也”,意思是卑贱的妇人。古代重男轻女的体制之下,妇女本来就低男人一头,而“妓”字则连一般的妇人都够不上,可见,在东汉,它已然是一个有相当贬义的词了。当然也有认为“妓”为有某种特殊艺能的妇人。《史记》记载,齐国曾向鲁定公赠送“女乐”八十人,表面上看,这些人好像是擅长音乐歌舞的妇人。实则不然,鲁定公和掌握实权的鲁国大夫季桓子就沉溺于其中不能自拔,最后干脆不上班和这些“女乐”打成一片,三天不理政事。逼得孔子出走。史书虽未明言,但鲁定公和季桓子恐怕不止是听听歌那么简单,那些所谓的“女乐”,算是早期的“妓”。



日本汉学家斋藤茂将妓女分为五类——宫妓、家妓、营妓、官妓、民妓五种。出现在《韩熙载夜宴图》中的,属于家妓之类。



这幅画的第一个场景,便是欣赏独奏。韩熙载夜请新科状元郎粲到家中聚欢,两人坐于罗汉床上。作陪的有太常博士陈致雍、门生舒雅和紫薇郎朱铣。



听乐



这个场景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家妓李姬身上。她横抱琵琶,边弹边唱:是谁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并没有)。从众人神情中,可知她是弹唱高手。因为李姬是教坊副使李家明的妹妹,应该得到了当时最好的训练。



李家明



自古以来,宫中就有设立以演奏雅乐为主的“太乐署”,隶属于太常寺管辖。到了唐代,歌舞大盛,又在太常寺之外设立内教坊,以宫妓为对象传授雅乐,还包括其他流行乐曲。李家明就是教坊里精通音乐的领导干部。不仅教坊,开元二年,作为音乐发烧友的唐玄宗还亲自搞了一个高级培训班,从太常寺的乐工中选拔三百人传授。因为所处场所在宫中梨园,因此也起名“梨园”。后世以“梨园”为戏曲行业之代称即滥觞于此。



李姬



唐代精通歌舞乐器的伎女很多,在古代这是一种出路选择。当时的女性几乎不能独立生存,身负绝技也只是被他人盘剥。但若能借此得到达官贵人的赏识然后改变命运是最好的结果,这是无奈之举。歌伎中流传至今还有名姓者,以许永新与张红红最为出名。此二人都是极具天赋的歌者,放现在无疑是天后级。《乐府杂录》记载,当时在兴庆宫勤政楼下举办盛大的慰问演出时,观者成千上万,人声嘈杂,跟摇滚现场无差。但许永新登上高楼一开口: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并没有)。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沉浸在其歌喉之中。惜乎命途多舛,遇上安史之乱,许永新外出投靠他人,在所依之人死后,沦为妓女,临死前,她还对母亲说:“你的摇钱树倒了!”看来,这样的死亡于她也是解脱罢。



而张红红本与父亲沿街卖唱为生,得宫廷卫队将军韦青赏识,将其纳入府中接收训练。张红红有一项特殊的技能,曲目过耳不忘,时有乐工演奏,她在屏风内听完出来就能重复演唱,并纠正乐工不足。大历年间,张红红被送到宫中的宜春院中成为宫妓,幸运地得到唐代宗赏识,封为才人。这算是很好的结局了。然而当红红得知韦青死讯时,感念其恩情,悲恸而死。



郎粲



这一幕中,韩熙载本人并不引人注意,而对坐的状元郎粲,一袭红装,倒是很显眼。唐代妓院的客户群中,新科考生是其中极大一部分。著名诗人元稹、白居易、刘禹锡、杜牧年轻时都有这样放飞自我的一段经历。南唐后期奢靡之风盛行,类似之事不减。



到了明代,妓院聚集的“旧院”就设立在南京科举考场、江南贡院附近的秦淮河畔。直到现在,还有人恪守这样的“规矩”,只是时移世易,不幸被抓。




这位郎粲,就是宋乾德五年(967年)左右的南唐进士第一,状元。喜欢欣赏歌舞,是韩熙载夜宴席上的常客。看他盘腿而坐,右手支撑着前倾的身体,好似主人一般悠然自在。想必这种场面是司空见惯。



当然,或许有人觉得古代的“伎”只是以歌舞为业,而“妓”则会出卖肉体。这种理解把这二者的关系想得过于简单。实则在有些情况下“伎”“妓”二字互通。西晋首富石崇,史书载其“有妓人曰绿珠,美而工舞”。绿珠这种既有歌舞技能,同时也会家主侍寝,算是家妓。家妓的地位在妾与婢之间,也是可以赠送的范畴。后来赵王司马伦的宠臣孙秀跟石崇点名要绿珠,可见这一事实。只是绿珠尤为石崇所爱,石崇不与,因此得祸。关于家妓的情色暗示,《韩熙载夜宴图》中开头卧室床上露出的半截琵琶就有体现。



床上露出的半截琵琶



听完歌之后,就到了第二个场景——观舞。

主人公韩熙载亲执鼓槌伴奏,宠妓王屋山身姿妖娆,跳着当时最流行的六幺舞,好似魔鬼的步伐。王屋山是韩熙载所养百余伎妾中最为出色的一个,她身材小巧玲珑,能歌善舞,俊慧异常。唯独王屋山这名字跟她一身美貌才能不太搭,跟一位叫铁锤的美女似的。不过王屋山深得韩熙载的宠爱,以致到了“每醉,须乐聒之乃醒”的地步。



观舞



古时候,善于歌舞演奏及表演才艺的妓女,一般是高价赠品,被呈送宫中或者为达官贵人所有。韩熙载年轻时就以不拘礼法、放浪不羁出名。家中常年蓄妓。这在当时上层社会不算少见。



南唐德昌宫使刘承勋极事婬侈,“蓄妓数百人,每置一妓,价盈数十万,教以艺,又费数十万,而服饰珠犀金翠称之”。南唐以忠直见称的死节之士孙晟,也以豪奢纵欲著称。史书上说他“事烈祖父子二十余年,家益豪富”,每夜宴请宾客尽欢,而且从不设几案,使众美貌家妓各执一器,环立宾客左右而侍宴,还美其名曰“肉台盘”,这种方式甚至引领一时风气,“江南贵人多效之”。比起来,韩熙载简直是贫穷!



王屋山



各位注意,这一幕李姬退场之时,床的意象又出现了,红色金花的私密空间帷帐内,床上的蓝被子高高隆起,似有人于其中。这又是画家对情色之事的暗示,既如实写真,又不至过于露骨。韩熙载本来家妓众多,且不加防闲,旦暮不禁出入,与宾客生徒杂处,甚至有“夜奔客寝”者。



李姬离场



家妓毕竟与有名分的配偶有区别,在本画第五幕中,还有类似的描绘——家妓与客人暧昧调笑。



晚唐著名苦情诗人李商隐名作《无题》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便是李商隐参加某次宴会与某位家妓留情后的追忆之作,从“花楼”“桂堂”等描写可知主人家之豪奢。宴席上还有唐代流行的酒令游戏,如藏钩与射覆。宴席上的相聚之欢愉虽好,但作者还是得去秘书省(兰台)上班,不然偷电瓶车养你啊(并没有)。这种私人时间与公务的抵触萌生出一种淡淡地悲伤感。每次周一前一天,上班族的各位应该深有体会。



调笑场景


调笑场景



其实早在后周世宗曾派翰林学士陶谷出使南唐时,韩熙载便遣家妓侍之。可见当时的家妓,不仅要陪主人侍寝,还往往受主人之命陪客。



最后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画这幅作品的动机。现在据史料的解读,往往是李煜想任用韩熙载,派人去试探;而韩熙载想逃避,故意自污。恐怕说不通。一来韩熙载年轻就这样,因此不得起身于布衣的南唐烈祖李昪的重用。根本不用再去证实。再就是图画中韩熙载的生活,在当时不算特别出位。前述有比他更嚣张的。且李煜自己就“大展教坊,广开第宅”,终日侈陈游宴。《清异录》说:“李煜在国,微行娼家。遇一僧张席,煜遂为不速之客,垂醉大书右壁,僧妓不知其为谁也。”说李煜夜间微服私访妓院,巧遇和尚正嫖妓。



北宋《宣和画谱》的描述相对客观:“……声传中外,颇闻其荒纵,然欲见樽俎灯烛间觥筹交错之态度不可得,乃命闳中夜至其第,窃窥之,目识心记,图绘以上之,故世有夜宴图”。韩熙载是老司机,李煜自己则好于此道,出于一种猎奇的心理想见识一下,但囿于其身份不得亲往,于是派人去查探。就跟网上出了个什么门,众人疯狂求视频无差。



聚散有时,本图第五幕“散宴”,已然有些冷清的气氛。韩熙载挥手致意,与客人告别。这场热闹的夜宴也宣告结束,唯有俩客人还在与家妓调笑,似是临别赠言。他们举止亲昵,与全画香艳的基调相合。郎粲是967年的状元,那么此图应作于这一年之后;而韩熙载是970年去世。所以这画是他人生最后几年的写照。韩熙载死后,备极哀荣。诏赠韩熙载为左仆射、同平章事,赐谥“文靖”。葬在名臣谢安的旁边。但他所蓄养的家妓恐怕没这样好的运气,很可能会和前面所讲的许永新一样,潦倒而死。



散宴



另外小提一下《韩熙载夜宴图》的构图。这幅作品在衔接处堪称中国古代故事画长卷的经典。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将空间与时间衔接得毫无违和感。



其中屏风则是宛如时光隧道一般的存在,开头的一幕中,屏风后面的这位家妓应该是下一个场景中,但却探出头来暗中观察这边发生的一切。





这边则是第一幕中作为全场焦点的李姬的退场,与侍者的入场,二者颔首示意引出下面的场景。





最后是身处两个场景中的人在互相交谈,女子右手还指向后方, 将观者的视线巧妙地引向下一个时空。





夜宴图中,时间与空间如行云流水般的转换,让观者丝毫不觉得突兀。这是作者精心构图的结果,充分体现了中国古代人物画的特点。



参考文献: 

《五代十国时期权贵们荒唐的“夜生活”》

《文人与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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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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